65、直至生命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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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直至生命终结
在期末考试之前，庞鲸终于是出院了，他出院，美华也待不住了，马上就说要回家，店里庞伟根本忙不过来，平时都她管账，好些东西都还等她回去做主。
“真不跟妈一块儿回去？休养休养也好啊。”齐之宣去了物业退租，庞鲸正帮美华一起收拾东西，她还想着带儿子回去过暑假，顺便给他补补身体呢。
庞鲸马上摇头“不了，医生不说我都没事儿了吗，落下好多课和训练，还得趁暑假慢慢补呢。”
“那你可别太辛苦了，有什么要及时和家里说，听着没。”美华愁的，孩子太上进也是没辙。
“嗯嗯嗯，知道啦！”庞鲸一边连声应着，一边顺手拎起房间里的垃圾袋，“暑假我有空就回去看你们，别操心啦。”
东西刚收拾妥当，庞伟的车就稳稳停在了门口，夫妻俩又是一番细细叮嘱，最后塞给庞鲸一个什么东西，才依依不舍地驱车离开。
“回家了？”齐之宣办完退租，手里捏着钥匙赶过来时，美华夫妇已经走远了。
“嗯。”庞鲸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过去，“给你的。”
“是什么?”齐之宣疑惑的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两只素面金手镯，没有任何花纹，纯粹的金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
齐之宣眨巴眨巴眼，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这些年攒的，本来是给未来儿媳妇的。”庞鲸伸手揽住齐之宣的肩膀，看着他捧着盒子发愣的模样，轻声解释，“用不上那些女款的，怕直接给你，你觉着膈应，就让我爸在家找师傅熔了，重新打成了这两只镯子。”
美华每年都会买点金饰品，想着以后能送给儿媳妇当礼物，没成想儿媳妇这性别也不对啊，好多首饰都用不上，本想打条大金链子，又觉得齐之宣不是戴那东西的人，时间也紧，不够弄什么花样的，只好先打俩镯子，聊表心意。
齐之宣指尖抚过冰凉的镯身，光滑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心情，这不仅是两只手镯，更是美华夫妻对自己和庞鲸感情的认可，特别是两人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这份不带丝毫偏见的包容与认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简直比黄金还珍贵。
庞鲸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喜欢这样式，就补充说“就是那么个意思，不是让你非得戴，我知道你也不缺这些，反正拿着呗，我爸妈的一份儿心意。”
齐之宣摇了摇头，没说话，自己把两个镯子都戴在左手上，抬起手腕伸向庞鲸，金灿灿的手镯裹着腕子，把他本就雪白的皮肤衬得更通透。
庞鲸拉着他的手掂了掂，笑着说：“不沉啊，我妈说快二百克呢，不乐意戴就放家里呗。”
“没有不乐意，我很喜欢。”齐之宣抽回自己的手，宝贝的摸了摸，把空盒子还给了庞鲸“我们回家吧。”
“好。”庞鲸笑着把盒子揣自己兜里，搂着人往家走。
一到家，庞鲸就像饿狼扑食似的把人摁在门板上亲，亲的齐之宣天旋地转。
“你干嘛啊。”齐之宣被亲了好一会儿，气都上不来了还要被按着，他不知道这人突然怎么了，气喘吁吁的把人推开了点。
“想亲我媳妇儿，忍不住。”庞鲸看他乖乖的戴上两个镯子，心里占有的欲望一下达到顶峰，这无关任何，就像一个金色符号，像得到父母认可和祝福的证据，他简直想和世界上每个人说一遍，这是他的人。
“谁是你媳妇了，你想找媳妇儿就去找。”齐之宣把人推开，洗了个手到房间拿出个什么东西，坐到茶几旁边。
庞鲸贴着人走来走去，马上改口道：“不是不是，是我说错了，是对象，对象行吗。”
齐之宣没搭理他，擦干手，把拿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说：“把这签了。”
庞鲸疑惑的接过手上那一沓纸，翻开来，里面写着“意定监护协议”。
他没见过这东西，一页一页的翻阅过去，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慢慢的从平静变成了惊讶，越看眼睛睁的越大。
齐之宣看着他逐字逐句研读的模样，轻声开口：“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我知道你总是担心我，所以很没安全感，可我早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我觉得日子还没过够呢，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但是怎么说，都怕你还是会想很多，所以我把保护我和监管我的权力都交给你，希望你别再害怕了。”
“庞鲸，来当我的家人吧。”
听着这句话，庞鲸拿着协议的手颤了颤，抬头深深地望着齐之宣，齐之宣笑着看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强迫你，你可以考虑一下，签不签都是你的自由。”
“签，当然要签。”庞鲸几乎是立刻应声，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上的笔，手颤的差点没握住，翻到最后一页，毫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协议，他没说话，转身冲进卧室的柜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抱着一沓东西跑出来，一股脑全放在齐之宣面前。
“这张卡，是我这些年比赛的奖金。”庞鲸塞了一张银行卡到齐之宣手上。
“这张是我的运动员津贴。”又一张银行卡。
“这个存折是我爸妈给我存的钱，还有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这是一本略显陈旧的存折。
“两张银行卡密码都是530809，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庞鲸急急地交代，又挠了挠头说“不过我还没毕业，家庭条件也没你好，跟你比肯定是很穷，虽然现在能给你的不多，但是以后我会挣的，挣的每一分肯定都给你管，明天我也去弄那个协议。”
他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意定监护，上面写着可以托付财产处置权和生活管理权，甚至医疗生死权都可以交给对方，这东西看起来简直和结婚证一样。
齐之宣手里捏着银行卡和存折，客厅的灯洒在他的腕间，细碎的金光泛着暖意，他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啦？”庞鲸看他不说话，索性坐到地上，把他搂进怀里，最近齐之宣被他妈喂的长了点肉，抱起来很软很舒服。
齐之宣把东西放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把命都给我了，还嫌给我的少吗。”
庞鲸笑了笑，把人搂的更紧了“我爱你，就乐意给你搏命，行不行。”
也许把爱拿出来计量是愚蠢的行为，毕竟爱是无法衡量的东西，但就是这种无法具象化的东西，庞鲸一次一次放在齐之宣的面前，每次都生怕给的不够多，直到最后把人的心都塞的满满当当。
齐之宣紧紧回抱住他，哽咽的说“谢谢。”
谢谢什么呢，大概是谢谢他在任何时候的疼爱，谢谢他给了人生新的希望，谢谢他付出一切，谢谢他永远坚定的选择。
“这就别客气了。”庞鲸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两人就这么搂了一会儿，然后听见齐之宣在他怀里含含糊糊问了一句什么。
“什么？”他没听清。
“530809是什么。”齐之宣又问了一遍，声音闷闷的。
庞鲸低头看了他两秒，突然噗一声笑出来。
齐之宣被他笑的恼怒，皱着眉捏他的脸“笑什么呀，快说。”
“怎么，吃醋了？”庞鲸也没反抗，让他捏，然后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两人叠着坐到沙发上。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递到齐之宣面前。
屏幕上是个词条释义：1953年8月9日，中国运动员吴传玉在罗马尼亚举行的第一届国际青年友谊运动会游泳比赛中，以1分8秒4的成绩获得男子100米仰泳第一名，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运动员在重大国际比赛中获得的第一块金牌。
“做最好的，拿第一，是我从小的目标，所以就用了这个日期。”庞鲸把手机放到一边，凑到人耳边说话。“你要不喜欢这个密码也可以换一个。”
“没不喜欢，就是问问。”齐之宣小声嘟囔着，早知道就不问了，显得他不懂事儿似的。
“嗯嗯嗯，好好好，没不喜欢，就是问问。”庞鲸故意学他的语气，欠兮兮的，齐之宣恼得又要去捏他。
不过在他捏人脸之前就被捉住了手。
庞鲸的手很大，一只手掐住他两只手腕，他眯了眯眼，眼底带着笑意：“捏我半天了，该我捏你了吧。”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住齐之宣的脸颊，脸上的肉又滑又嫩的，庞鲸忍不住把人捏成了鼓鼓的香肠嘴，然后凑上去，“叭叭”亲了好几口。
齐之宣看起来是文静乖宝宝，但其实总有股热乎劲儿，每次庞鲸和他亲热，他都很主动，这次也不例外，庞鲸亲过来，他就迎上去。
“别招我了，一会儿我可忍不了。”庞鲸头往后一仰，喘着粗气松开了齐之宣的手，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可是，你为什么要忍啊。”齐之宣坐直身体，身上衣服蹭的有点凌乱，他也没管，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庞鲸，他一直都不明白，明明两人情投意合，为什么要忍。
“我……我…”庞鲸支支吾吾，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桌上的意定监护协议。
他清晰的记得，里面有一条内容写的是
监护期限：至甲方死亡时为止。
他忽然哑然，一直以来，他总在担心，万千的考虑，但齐之宣给他的信任，直到生命终结，这已经是一生的承诺，自己到底还怕什么呢。
“那我..可以吗..”庞鲸忽的抓起齐之宣的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亮，是齐之宣最喜欢的样子。
齐之宣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人往卧室走。走到床边，他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庞鲸看。
这个抽屉一般放着齐之宣的证件，身份证护照什么的，用得少，庞鲸打扫卫生也很少打开，可是这次，他发现里面不仅仅有证件，还有别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庞鲸坐到床边，拿起一盒，喉间止不住滚动。
“嗯..早就买了。”齐之宣稍微有点不自在，但眼神并没有躲闪。
庞鲸有时候真的吃不消他的眼神，每次都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痒痒。
齐之宣看他不说话，就跪坐在床上，一点点膝行过来，试探的亲了他脸颊一下，亲完又乖乖坐着盯着人看。
庞鲸看着他的圆眼睛，咬了咬牙，真受不了，这简直是邀请，再忍真不是人了，于是马上冲过去把人按倒在床上凶狠的回吻过去。
“唔..”庞鲸亲人一直都是很凶的，吸住了舌头就不放的那种，今天更是像要吃人，带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两人周身的氛围烧的火热，虽然开了空调，还是亲出一身汗，庞鲸松开齐之宣，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衣服脱下，齐之宣靠在床头，满脸通红地深深喘息。
下一秒，庞鲸重新俯身，双臂稳稳环住他的腰，轻轻一带，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齐之宣刚抬眼看他，庞鲸又吻了上去，他浑身轻轻一颤，反而主动抬手搂住对方的脖颈，更主动的迎合上去，所有动作都在发出喜欢的信号。
“就这么想和我？”庞鲸贴着人耳朵问，齐之宣身前被弄的又疼又麻，下意识偏过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庞鲸轻轻将他偏过去的脸拨回来，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被咬得发红的下唇，将那柔软的唇瓣揉开，低声哄着：“别咬，告诉我。”
齐之宣顺着他的力道转回头，视线直直撞进他眼底，竟顺势含住了他落在唇上的手指，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指腹：“嗯…想…”
那双望过来的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漾漾春水，庞鲸的心简直要被这水融成一滩。
“唔…”两人的声音又被淹没在吻中，亲到气喘才又分开，有些东西像亮晶晶的丝，黏腻的在空中断开，像要把人的理智都拉断。
“你让我签那个，又愿意和我这样，还戴了我妈给儿媳妇的镯子，是不是，我可以当你老公的意思，嗯？”
齐之宣仍跨坐在庞鲸怀里，两人紧紧相拥，鼻尖相抵。庞鲸的唇贴在他的耳廓，热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话音钻进人耳朵…
老公，这个词太冲击了，齐之宣的脸本来就红，这会儿简直要烧起来了，偏偏庞鲸还不依不饶的咬他的耳廓，逼问他是不是。
“说话啊。”他的气息又热又沉，惹得忍不住低低叫出了声。
“是不是啊宝贝”一切都太折磨人了，齐之宣难以招架，只好哑着嗓子低低的回答“是…”
他说话都带着喘，庞鲸听了他的回答，满意的笑了。
齐之宣听见拆包装的声音抬头看过来，伸手按住庞鲸的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息着急急开口：“别……别用这个，我没跟别人有过，没病的…我只要你。”
庞鲸哪是怕他有病，能这样毫无隔阂地贴近彼此，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他立刻把东西往旁边一丢，俯身搂住齐之宣狠狠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急切和眷恋。
......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直至生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