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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子心疼你 ...

  •   佟长听忍了忍,低着头,不想再看李辛这张对着他恶意满满的脸。

      “手机!给我!”李辛气喘吁吁,嘴巴抿在一起,尖酸刻薄。

      佟长听吐了口浊气,把手机交上去,神经李辛必不可少的环节。

      佟长听中考结束,佟长柏升高三,李辛奖励佟长柏一部新手机,淘汰下来的手机美曰奖励给他,其实是因为暑假李辛看不得他跑出去潇洒,找不到人,这手机是用来监视他,只要电话一响,随叫随到。

      并且不能打游戏刷视频娱乐,加什么人聊什么天,用钱花哪了她必须知道,佟长宇要玩就给等等要求,总结一句话,这手机是恶心佟长听。

      刺眼的光打在李辛满脸皱纹上,像黑夜里的索命的鬼,她眼睛不带眨的翻遍佟长听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没有新班的群,是不是……”

      “没加。”佟长听没让李辛离谱多疑思路再蔓延,嗤了一声,“加了那些人周末就叫玩,吃饭,您确定要加了到时候喊我,我说我家没钱玩不起吗?”

      加班级群同学当然加,不然显得他多另类不正常,但不是用这手机加,他讨厌李辛窥探他的生活,厌恶到了极点。

      李辛不是恶心他吗,他当然报复回去,他就是捅李辛心窝子,她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钱。

      李辛把手机往佟长听身上砸:“你这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睡了。”

      佟长听砰的把门关上外面,外头声音嗡嗡的,他耳朵也嗡嗡的。

      李辛骂两句没声了,大概还有点顾忌任何,刚跟他说话都压着声音,不然按她的性子,没让她满意决不罢休,说不定门都要砸了,哦,门锁早被砸坏了,再坏点也就是铁板板塌下去点,无伤大雅。

      楼梯那响起砰砰砰的动静,是佟长宇这头猪在玩楼梯跳一跳,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李辛肯定在旁边看着,免得她的宝贝小儿子又摔了。

      任何听得见门口的动静,但没敢停下来,头发吹的都炸毛了,才放了这小功率吹风机,砰的一声滚床上。

      “哎呦!折腾一天,终于能躺平了……”任何故意发出喟叹,开始沿着床滚来滚去,嘴里哼哼唧唧,跟牛拉屎差不多。

      这种事不要再提,免得伤人自尊,任何暗暗想着。

      佟长听看床已经让任何糟蹋了个遍,而他的大枕头被任何抱怀里,完美贴紧,就差变成婴儿手脚并用,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郁闷反而散了点。

      “你睡床,我睡地铺。”佟长听推了下任何,从他头那压着一角的地方,把小枕头拽出来。

      “啊,不是说我睡地铺吗,再说,你不腰疼吗,万一又严重了怎么办?”任何鲤鱼打挺坐起来,怀里还抱着枕头,头搭上面当作支点。

      “哪那么多话,让你睡就睡。”佟长听把小枕头丢地铺上,光着脚拿过手机。

      任何盯着小枕头想,这不会是佟长听小时候的枕头吧,上面还有一只模糊的肥羊。

      佟长听又给佟湘玉发了条消息,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今晚从佟五爷家前门匆匆而过时看到三萍婶居然破天荒在打牌,他记得自从叔病了以后,三萍婶就没再打牌,因为她手气一向不好,总是输,没钱给她霍霍。

      还有他晚上跟任何回家的时候,绕了段路,看到三萍婶家,佟湘玉的房间拉着灯,但他叫了好几声,没人应。

      此时任何手捏着枕头一角,心里已经飘飘然,他停停真好,虽然总不爱做个文明人,但刀子嘴豆腐心是吧,给他盛糍粑,给他睡床,这什么绝世好男人啊,不知道以后能便宜哪个绝世锦鲤儿。

      唉,这么好的人要是以后找媳妇,见色忘友怎么办,任何想着想着,自己就快一个人抑郁喝酒了。

      “搁这干嘛呢,不是要挑灯看剑吗?”佟长听地上就铺了席子,他嫌硌屁股,把被套团起来垫着。

      “看个嘚儿,不看了,睡觉!”

      “呵呵,你爱睡睡吧。”

      任何直觉不对,睁开眼,立马跳起来:“你麻辣个豆腐,你不是说你不熬夜吗,现在是谁鬼在写卷子!”

      “我佟长听定理,十二点之前睡就不算熬夜。”

      佟长听脑袋都快塞在桌子里,他明明记得之前还有好几只笔来着,现在一支都没了,佟长宇绝对来他房间发癫,妈的,掏到一支断了笔头的笔芯。

      任何还在爬起来,撅着屁股,四只脚撑住,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句曹操。

      他疑惑抬头,看见佟长听面色比锅还黑,冲进厕所,所经之处,保持距离一个个炸开的黑花花。

      ……

      任何太字躺床上,被子只盖住肚脐眼,腿有的没的踢一下,厕所里还传来嘀嗒嘀嗒的滴水声,是佟长听那会儿洗的裤子。

      天知道他听见佟长听冷脸洗黑墨水裤子的时候多想笑,佟长听说他笔管子拿起来,墨水呲溜全灌他裤上了。

      好可怜的娃啊,还写什么作业,佟长听一支笔没了,他也没带,能咋办,先睡咯,但他睡不着。

      “嘿咻!”

      没反应。

      “滴嘟滴嘟……”

      “任何,要死啊。”佟长听翻个身,发现任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停停,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呗……”任何换了个姿势,改趴着,脚在床头,头在床尾。

      佟长听平躺,他眼皮还没开始打架,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才到:“你想聊什么?”

      “停停,你的奖状呢?”

      任何眼珠子转啊转,佟长听这个房间的东西很少,一铺床,一个柜子,一张没有书架子的桌子,一把凳子,就没了,墙上也干干净净,就像个样板间,没有什么活人气息,要不是他刚看见那只肥羊,他还以为这间房佟长听刚进来住。

      忽略墙跟下全是乱七八糟脚印,黑渍,一看就是刚那砸门神经病的杰作,恶心的要死,跟他那些过年进他房间表弟一个死样,没点教养,大人还惯着反过来数落他,一堆傻逼,那什么李辛是吧,也是无敌,泼妇典型绝色来的。

      “烧了,丢了。”佟长听吐了口气,用被子捂住鼻子,闷闷的,有点窒息,但有安全感。

      “为什么啊,那凭什么他们的奖状贴墙上!”任何跳起来,咚的一声踩地板上,他好像看透这个家里的情况了,真窒息。

      佟长听感觉耳朵受到十万点暴击,内心一股无名火在烧:“就你想的那样。”

      “麻辣个豆腐,不是这么贱逼,你也能忍!!!”任何扑通跪佟长听身边,一把掀开他被子。

      双手放肚脐眼上的佟长听:“……”

      怎么好像被人掀了棺材盖。

      “嘿,停停,你发什么呆呢,诶——”

      “老子在组织语言,爱等不等,不等给我滚回去睡觉!”佟长听抢回被子,手脚并用把被子盖好,只露出眼睛。

      “哦。”任何小心翼翼给人掖好被角,然后九十度扭腰把自己被子扯下来顶头上,别说大半夜还真有点冷。

      沉默三秒,佟可怜缓缓开口。

      佟长听有记忆的时候起,佟长宇这厮奖状满天飞,李辛每次过年都要见人炫耀,于是当时跟个傻逼一样的他,下定决心也要让李辛夸夸。

      佟长听在幼儿园坚持一个学期拿到第一张奖状的时候迫不及待要拿胶布粘上去,正好被出房间觅食的佟长宇看到,立马夺了他的奖状,撕巴碎踩脚底,说那是他的奖状墙,不许佟长听贴。

      佟长宇发了好大的脾气,晚上李辛下班回来给他蒸了个鸡蛋羹,哄他半天才肯吃饭。

      小时候家里穷,鸡蛋羹是很难吃到,佟长听也想吃,李辛看见他眼巴巴盯着,就打了他一巴掌,说他惹他哥生气还想吃鸡蛋羹,不要脸。

      接着把他关进对当时的他来说,黑的不见五指房间里,警告他以后不许把奖状贴上去,也不许动佟长宇的奖状,要是她发现佟长听不听话干了的话,就让他一辈子吃不上鸡蛋羹。

      “你哭什么?”佟长听皱眉,任何脑袋埋他被子里,破碎的声音透出来,他在想,万一任何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糊上面,那他会让任何把被子一口一口吃了。

      “老子心疼你还不行啊,麻辣个豆腐的李辛佟长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凭什么这么对你!”

      “这有什么,至于吗,大老爷们哭哭啼啼,我又不是死了。”

      佟长听扯了张纸丢给任何,自己低头笑笑,这还真是造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孽,李辛那么狠李盛,是巴不得让他也去死呢,可他天生命硬,比野草还烧不死。

      任何攥着擦鼻涕的纸揉成团,投进垃圾桶里:“我呸呸呸!老天爷佟长听这个逗比乱说的,您老人家不要当真啊,我到时候一定多给您烧烧香烧烧纸,您在天上好吃好喝啊,千万别惦记佟长听。”

      “我去你的佟长听,你真是钢铁心,等等——”

      “所以你不让人碰你也是因为他们是不是!我就知道!穷山出刁毛毛虫,恶心死了!!”任何记得他有个亲戚关系很远的表妹,他爸说那表妹被她爸妈打得得了什么病,别人一靠近她就发病,后来唉。

      任何团起被子砸床上,对床伤害力为零,对佟长听伤害百分之一,或许没有,或许有,好的坏的,他也有点分不清。

      可是任何想关心他有什么错,是他脆了点。

      “哎哎哎,你丫的,把我也骂进去了。”佟长听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坐起来,盘着腿,双手轻轻放上面,好像真要打坐。

      “哦,呸呸呸,任何这个麻辣个豆腐的乱说的,老天爷这句你不要听……”

      “是受到了影响,也没什么事,还能讲究点卫生,不像你,鼻涕是不是擦老子被子上了!”

      任何被佟长听问懵了,低头一摸,被子干的:“老子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哦。”佟长听又进入沉思状态。

      任何丢下被子,也盘着腿,跟佟长听相对:“停停,那你洁癖什么情况啊?”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概是在这样睡不着的夜晚,有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追着想要了解你以前受过的委屈,真的很难让你忍得住不倾诉,十碗鸡蛋羹都比不上的诱惑,任何这个混账,趁虚而入的好手。

      “真要听?”佟长听闭着眼,叹了口气。

      佟长听觉得他又要让任何一把鼻涕一把泪,但真不是他想卖惨,对他来说早习惯了,比喝白开水还自然,任何就像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娇花,情绪激动,感性上头,不对,也不是。

      “你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任何也闭上眼,他就不信了,他面前的男人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招,能哄他一个钢铁大力男再次梨花落雨。

      沉默三秒,佟可怜小课堂再次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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