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老子不睡你下边 ...
-
四个行李箱搭成的阵地上,四个螺蛳粉狂热粉丝面面相觑。
“呵,老子床还能要吗?”佟长听在任何空荡荡的寝室转来转去,千防万防没想到四个人是螺蛳粉转世。
“那个,停啊,咱等散散味就好了啊,没事儿!”任何拍了拍佟长听背,闭眼,转身。
“哈哈哈哈——”
“我靠,笑死我了,他们四个在寝室整这出,集体作案是吧!”任何捧着肚子,直拍床板,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笑笑,笑你个蛋!”佟长听气的拆了牛奶箱,吸管一插,几秒一瓶牛奶下肚,还嫌不够消火,把瓶子捏瘪,怼进垃圾桶。
“看我干嘛,你去讨伐他们!”任何吸了吸鼻子,他可不想被佟长听当出气筒,该找谁找谁去,别来嚯嚯他。
“真操蛋,臭死了……”
“来来来,坐会儿,这干净的。”任何搬过来没睡下铺,下面的床板只有他床对着的这张是他亲自拿抹布擦过,就防着来客没地方坐。
“还好我搬过来,不然我亲爱的小床铺也要遭受飞来横祸,啧,四个孙子,牛逼!”
佟长听叹口气再叹气,螺蛳粉在学校里有一席之地,结果肠粉搁外头摆摊,不争气,实他么不争气。
空空的寝室里吹风进来,吹得佟长听一颗心凉透,奶奶的,吃臭螺蛳粉就吃了吧,还特么要在寝室吃,他这一票也抵不过四票。
卒。
“听听啊,别伤心了,来,咱吃根辣条。”
佟长听拿过袋子,一咬,一卷,浓郁油香在嘴里绽放:“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不也吃了,哎,过去看看?”
“等会……”佟长听打开灯,在包里翻了翻,试卷一点没动,他借住院找蒋军要了个免死金牌。
“干嘛?”任何被辣的鼻子痒痒,抬头就发现佟长听盯着他,像狼在审视猎物,鸡贼!不就是比谁凶吗,谁怕谁,来啊,互相伤害啊。
佟长听离任何远点:“没事,算了。”
任何啧了一声,差点没暴走,果然是好脸给多了,现在天天欺负他这个好脾气的:“什么操作,有事没事,一看就有事!婆婆妈妈干啥子,快,不许吊着老子!”
佟长听抓了抓已经有点遮住眉毛的刘海,眼睛往上翻,小心在纱布边缘拨拨,好像比昨天又瘪了一点,花血汗钱的药还是有点效果。
“怎么让老蒋同意你换过来的?”
任何眼珠子一转,乐得合不拢嘴,跳起来往佟长听身上靠:“来,叫声爸爸,爸爸让你住进来!”
“滚滚滚……”佟长听有的没的拨拉牛奶纸箱子。
“换一个,陪我一起熬夜,我就让你下榻512怎么样?”
佟长听睨了眼任何,左眼皮蹦蹦跳跳:“几点睡?”
“十一点半,也就比别人多努力一个半钟吧,简单是不是,来吧,停停,陪哥一起在知识的海洋里双修——”
佟长听推开任何,拍拍手:“哥你个蛋,你该叫我哥,小,弟,弟!”
“去去去,你哪月啊,我可一月,我就不信你也是!”任何转身,脱了鞋腿折成一半坐床板上。
“一月的……”佟长听啧了一声,脑子里翻日历。
任何大爷似的手枕脑袋后边,吹了个贼拉响亮口哨:“别打马虎眼,说话一天天的断断巴巴,快点!”
“大一个月也是大,别扯东扯西,我熬,你就说让不让吧。”佟长听站起来想去洗个脸,又停住。
任何乐了:“让,恭迎停停大帅哥,就是吧,我是没想到,十二月也是早一年,不公平啊。”
“老子还除夕,不满也给我憋着,小弟弟。”佟长听说完又想到什么,过山车立马开了下坡路。
“我靠,这么爽……”任何喃喃一句,“我元宵啊,我老子老说我会挑时间生,你这更是无敌没边了,这算赢在起跑线啊。”
佟长听听着,任何一个比他小了十五天的小傻逼弟,也就这一刻他赢了。
李辛过年讲究多,有一条,不准说脏话,结果每每除夕佟长柏都提是佟长听生日。
李辛忍不住,指着佟长听骂,唾沫星子飞来飞去。
“佟家真是造孽,你个作死的,非要在除夕生,害得老娘孤零零过年,什么都吃不了!”
“还跟个畜生一样,就知道哭哭哭吵的我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要磋磨死我,你说话啊——”
佟长听闭上眼,吐出浊气。
“哎,停停,过年我带你去小区里放烟花,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佟长听轻哼一声,给任何一拳:“没大没小。”
“哎,走什么,再聊聊啊——”
“去隔壁看看那四个螺狮粉战士打完仗没。”
“我也去——”
“什么,你要去512!”王阳明拿着纸囫囵擦掉嘴上的红油。
“别啊,停停,你不会是嫌弃我们吃螺狮粉吧……”
任何脸一皱,竖起中指:“嘿,凯旋门,你还真猜对了!别说他,就是我都受不了你们这味儿,正好停停搬我那去,以后你们想吃螺蛳粉就吃,两全其美,啧啧!”
佟长听拉开床帘,里面都带味儿。
好兄弟哟,好兄弟哟,不吵架呀,不动手,吃个螺狮粉,不是吃粑粑,不是打雷劈,没事的,没事的……
“我是不习惯,正好任何盛情难却,我过去也不跟你们抢洗澡地儿。”佟长听晚上跑步回来还洗澡,但是坑就一个,有时候他们上大号,公厕也满着,憋的差点没拉裤兜里。
“任何。”
“哎,来了——”任何屁颠屁颠跑过去,帮佟长听拿东西,被子从天而降,招呼他一脸。
任何紧紧抱着,吸吸鼻子,低头看了眼被子上的图案,差点没闪瞎他狗眼。
“也行啊,反正就一堵墙的事儿!”白云飞说。
“哟,停停,以前没发现你也用这种大花被啊!”王阳明哈哈笑,他奶就喜欢买这种大花被给他盖,说多少次了都不听,看来这世界上也不止只有他一个人遭受此难,尤其是想到停停这种面冷心善的帅哥们大晚上冷了也得老实裹紧就贼拉想笑。
“要喜欢送你。”佟长听跪床上拆床帘和系铁杆上的绳子,有的地方没扯对,成了死结,要一点点抠出来,给他整一身汗,想用剪刀一刀完事儿。
“ 哎,不用了,兄弟不夺人所爱,我这够了!!”
“阳明山你也别笑,人盖上也是大帅哥,你呢,一个黑皮,你才搞笑!”白云飞道。
“你麻辣了个逼,我这是浓缩的爱,你不懂。”王阳明锤了被子一拳,这被子丑是丑,睡着是真他娘的舒服,冬凉夏也凉,正适合他这种中国宝宝体质。
“停停,你床帘别支棱了,没听着女生寝室怎么说的,拉这种窗帘老师越疑心,死的越快。”白云飞床上就支了个蚊帐,还是他老母亲硬塞的,说到时候小心被蚊子咬死。
学校种的树多,蚊子也多,连他们五楼都不放过,一到半夜了个个跑出来填肚子。
“嘿,大飞子你管人家,要我没留意这事儿,不然我也得叫我姐给我买一个,多好啊!”任何接下白纱蚊帐,滑不溜秋,他差点没踩着。
蔡凯旋捞起自己那跟蜘蛛网似的蚊帐:“就是就是,大飞子,我也想要这个,但是我妈不让,怕我真在床里搞事情,到时候她还得给我来学校擦屁股。”
佟长听把床上零碎用个袋子全部装上,往下一丢。
“停停,你这速度啊,这么快完事了。”任何在床板上躺了会,佟长听的被子抱怀里没敢当枕头。
“你以为跟你似的,来个学校要死要活。”佟长听穿上鞋,去阳台。
“唉,咱511六壮士变成四壮士了,唉!唉!唉!”刘大茂搁床上生无可恋,眼睛看不过来,因为他正在补作业。
“兄弟想我们了,欢迎来做客!”任何抱拳,抱着东西跟在佟长听屁股后面。
“啧啧啧,给行哥乐的,他也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真像小两口腻腻歪歪,唉,一个国庆假就死了,下一个要等到元旦喽……”
寝室里四个人诡异都搁床上躺尸,心里默认赶在打铃到位就已经是给这逼学校最大的脸面。
佟长听没有犹豫,一秒 pass任何的下铺。
“哎,停停,你就睡我下边呗,这寝室咱俩相依为命,干嘛要离我那么远。”任何站着,正要把东西放过去。
“寝室这么大,俩大老爷们挤一块儿,你真有意思。”佟长听确实不理解,不应该巴不得一个人占一边,任何这个逗比脑回路。
任何皱眉,狠狠瞪了眼佟长听:“我不管,反正我乐意,再说其他床都脏着,你要铺的话还擦,何必!”
佟长听舔舔嘴巴,叉着腰:“去你的,老子不睡你下边。”
“那之前我还在你下边呢,这回我在上边不行啊,这叫有来有往!”
佟长听磨磨牙,一字一字往外蹦:“就是不行。”
“切,你要不睡现在这张干净的,等你换哪,我就换哪。”任何还就跟佟长听杠上,小爷还治不了一个佟长听,天大笑话。
“滴滴——”
阳台传来用水系统通电的声音,这玩意儿跟神经病似的,没事有事就喜欢叫一下。
佟长听摸摸下巴,在想他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进这么个狼崽子窝。
“行行行,老子不跟你计较,不就是睡你下边吗,来,给我铺床……”
任何满意了,立马开工:“乖嘛,这才是我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