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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結婚 布萊兒貝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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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午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之中,布萊兒貝莉原本以為自己對於生活已經習慣,心情卻被強烈的風雨打亂,令她陷入難以自拔的憂鬱中。
這段期間沒能見到希維德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湧現出來,令她無法承受,只想奔入雨中把所有痛苦洗刷掉,直到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從世界上消失為止。
查崔爾找到她的時候她站在滂沱大雨之中,靠近森林的偏僻區域,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他無論怎麼大聲喊她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查崔爾站在布萊兒貝莉面前,雙手用力搖了搖她的肩膀,但她始終沒有回神。
查崔爾用外套把布萊兒貝莉包起來,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感覺她冷得像塊冰,得趕快讓她的身體暖起來才行。
當查崔爾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宅邸時,休克拉已經找了醫生來,而查崔爾想著布萊兒貝莉更需要的可能是拉凡德。
「你趕快去換件衣服、暖暖身體,不要生病了。」休克拉說,催促查崔爾回房間休息。
「有叫漢普來嗎?」查崔爾問,看著布萊兒貝莉被僕人們簇擁著帶走的背影,仍感覺她的狀態很不尋常。
「嗯,我會派人去辦。」休克拉說,他一時倒沒想到這一點。
「麻煩你了。」查崔爾說,這種時候就交給家人來照顧她,他能做的已經做完了。
隔天查崔爾到餐廳吃早飯的時候遇見一臉疲累、機械式地嚼著麵包的漢普,連他坐在她旁邊都沒有注意到。
「早安。」查崔爾說,儘管他把聲音放輕仍讓漢普嚇了一跳,回過神來。
「是你啊,這麼早?」漢普說,她一夜沒睡,待會兒還得回去照顧布萊兒貝莉,現在稍微偷閒一下就被發現。
「布萊兒還好嗎?」查崔爾問,他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睡著了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聽著房間外的動靜,假使感覺不妙的話便可以直接衝出去。結果等到了清晨的鳥叫聲,他仍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實在忍受不了才起身,希望能多得到一些關於布萊兒貝莉的消息。
「昨天那場大雨造成的能量擾動太大,把她藏著的委屈和傷痛都挖出來了,要平復下來需要多一點時間。」漢普說,為了讓布萊兒貝莉平靜地睡著,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她還是很需要希維德。」查崔爾說,希維德已經離開超過半年,布萊兒貝莉依舊放不下,她就算努力強顏歡笑,還是矇騙不了自己的心。
「嗯,那個呆小子究竟有什麼魅力,搞得人家死心塌地的。」漢普說,在她眼中希維德是個死腦筋的傻小孩,特別單純也令人擔心,和布萊兒貝莉有異曲同工之妙,難怪會互相吸引。
「有人能到柒里派伯把希維德找回來嗎?告訴他布萊兒的情況,他不可能忍心放她一個人難過的。」查崔爾說。
「我倒覺得希維德對某些事情特別執著,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會想要輕言放棄。更何況,我們到不了柒里派伯的。」漢普說。
「為什麼?」查崔爾問。
「柒里派伯不是一個固定的地方,只有真正強烈渴望的人能夠找到它。我沒有自信能找到柒里派伯,但是希維德應該可以找到。」漢普說。
「所以只能等他回來了。」查崔爾說,就算派人找他恐怕也只是浪費時間。
「交給命運吧。」漢普說,當他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就不用再多強求了。
「妳相信命運嗎?」查崔爾問。
「無所謂相不相信,就接受吧。」漢普說:「我也很好奇你們的命運會是如何呢。」
布萊兒貝莉病了一個月,意識不清的狀態雖然只持續了三天,但是被肺病侵擾,身體一直很虛弱,不過精神倒是恢復了許多。
「你幫我帶點樹莓果醬吧,拜託了。」布萊兒貝莉對前來探病的查崔爾悄悄說。連續吃了好幾天的清湯,她已經快要受不了了,然而她的嗓子還沒有恢復,甜食一律被禁止,令她很想溜進廚房把甜點一掃而空。
「我找機會幫妳拿一些過來,等我好消息。」查崔爾在她耳邊說,不讓房中的僕人聽到。
「我就靠你了。」布萊兒貝莉說,露出了真心開朗的笑容。
「如果不舒服了也不能多吃喔。」查崔爾說,仍有些擔心布萊兒貝莉沙啞的聲音,如果讓她咳嗽加劇就不好了。
「不用擔心,甜食的能量很大,可以幫助我趕快好起來,保持心情愉快也很重要。」布萊兒貝莉說。
「妳看起來心情好多了。」查崔爾說,雖然布萊兒貝莉還是待在床上看起來病奄奄的樣子,但是表情比過去幾個月都還要明朗。
「漢普幫了我很多忙。」布萊兒貝莉說。
「太好了。」查崔爾說。
「聽說你很擔心我。」
「那不是應該的嗎?」
「我覺得我們該結婚了。」布萊兒貝莉說:「當然也要你同意才行。」
「妳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查崔爾說,希望布萊兒貝莉不是因為生病頭腦不清楚了才作出這樣的決定。
「不勉強,你是個好人,而且我也很喜歡你。」布萊兒貝莉說。
「那希維德怎麼辦?」查崔爾反射般地問,雖然這種時候提起希維德不太明智,但是這確實是他最擔憂的事情。
「我也不能一直等他,應該要設定一個截止點,我才能讓自己繼續往前走。他就那樣自己突然逃走,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解釋,等他一年應該夠久了。」布萊兒貝莉說:「就這麼決定吧!在他消失滿一年的時候我們就結婚。」
「真的可以嗎?一年其實不算太長。」查崔爾說。
「對我而言已經夠長了。」布萊兒貝莉說:「只是對你比較抱歉,好像把你當成工具似的。」
「沒關係,我一直以來都是工具,至少我很有用。」查崔爾說。
「這樣好可憐喔。」
「覺得我可憐的話就對我好一點。」
「天啊,你在撒嬌嗎?」
「我先走了。」
「不要不好意思啦!再留下來陪我聊一下。」
「悉聽尊便。」
布萊兒貝莉穿著禮服靠在陽台邊,望著下方的花園,婚禮場景已經佈置好,查崔爾也就定位,就等著她走下階梯,成為他此生的另一半。
她的內心沒有猶豫,只是想再多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婚姻會讓她增加更多身份,有更多需要擔負的責任和義務,而她要做的就是和查崔爾一起面對這一切,從現在起他們是一個團隊了。
她能做得到的,只要習慣就好了,就像她能習慣希維德不在身邊,依舊能把她身為綠手指的職責好好完成。
一瞬間,布萊兒貝莉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只是想了希維德一下,他的臉竟然出現在眼前。
讓布萊兒貝莉不敢相信的另一點是希維德竟然穿著灰褐色樸素旅行斗篷,像是流浪了一整年似的破爛不堪。不過就算風塵僕僕,他的臉依舊完美如昔,緊盯著布萊兒貝莉的雙眼閃閃發亮、充滿力度,彷彿要把這一年沒有看到的全部補回來。
希維德三步併兩步衝到布萊兒貝莉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像是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似的大喊:「不要結婚!」
「你怎麼會在這裡?」布萊兒貝莉不知該從何問起,腦袋一片混亂,而希維德緊抓著她的手,用力到像要捏碎似的。
「不要跟查崔爾結婚。」希維德彷彿隨時會哭出來,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愛妳,跟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