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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神諭之國 希維德在歐 ...

  •   神秘聲音的主人名叫歐利夫,雖然長得像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卻留著一頭銀灰色的捲曲中長髮,讓人摸不透他實際的年齡。他的表情和動作十分輕巧可愛,深沈的黑色眼眸卻如藏了世界上所有的祕密似的深不可測,希維德一點都猜不出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歐利夫進入屋內後脫了斗篷,他穿著白色的長衫,有種神職人員的氣質,但是當他坐在桌子旁拿起酒瓶直接對著口喝的時候,感覺完全像個草莽漢子。
      「你的身體嚴重脫水,加上營養不良、欠缺休息,我找了醫生照顧你,所以你不用擔心。」歐利夫說。
      「你在我的身體旁邊嗎?」希維德問。
      「嗯,我得確定你活著才行。」歐利夫理所當然地說。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希維德又問。
      「你可以把我們想成是靈魂的漫遊,我邀請你進入我的靈魂殿堂,所以你能自由在這裡活動。」歐利夫說:「這裡有我所知道一切知識,同時包含了我能接觸和查詢的資料,無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你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在這裡待一輩子都找不到你要的答案。」
      「我知道我想找什麼。」希維德說。
      「你愛上了你的綠手指。」歐利夫說:「上一次發生這種事,應該是幾百年前了。」
      「難道……你活了幾百歲嗎?」希維德有些震驚地問。
      「我看起來那麼老嗎?」歐利夫委屈地說,假裝難過地嗚嗚了兩聲,要不是他長得還算可愛,希維德真想打他。
      「對不起,我不太理解柒里派伯的生活型態。」希維德說,要說他們是長生不老的精靈希維德也不會感到驚訝。
      「說到底我也是人類,不用想得太複雜。」歐利夫說。
      「不過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希維德說,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那算是我的特殊能力,就像你能運用自然的能量一樣。」歐利夫說:「現在你在我的殿堂,你能讀取到我分享的一切,同樣的你也對我分享了腦中的一切。」
      「我沒有答應過這種事。」希維德頓時覺得自己彷彿赤身裸體,沒有一點祕密。
      「你不是很想來柒里派伯嗎?」歐利夫說,這點小事都無法接受,還想求什麼神諭?
      「是。」希維德無法反駁:「不過柒里派伯沒有實際的領土嗎?」
      「以前有,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歐利夫說:「你應該沒有時間討論這些吧?不是急著想要回去嗎?」
      「確實。我該從哪裡開始呢?」希維德問,儘管對歐利夫充滿疑問,也只能暫時擱置了。
      「我帶你去藏書庫吧。」歐利夫說:「你應該會喜歡的。」

      希維德承認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當他看到擺滿書架的房間,吸入的空氣都是書籍的氣味,而根據歐利夫的說法這樣的房間不下數萬個,這令愛書成癡的希維德興奮得嘴角都壓不下來,笑得像個笨蛋。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歐利夫問,希維德從進房間開始就一直呆站著,似乎被知識的能量壓制住了。
      「我不知道。」希維德說,還沒有回過神來。
      「關於茉斯特王國的歷史在這一區,野史外傳在這一區,文學著作在這邊,還有藝術創作、圖畫音樂等等。」歐利夫說,介紹著如迷宮般的書櫃配置,而希維德還沒有緩過來,只能被他牽著走。
      「我以後還能再來這裡嗎?」希維德問,就算要他在這裡度過下半輩子都沒問題,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堂般的存在。
      「不行。」歐利夫微笑說:「能來一次已經很難得了。」
      「說得也是。」希維德說,他不能再分心了,尋找答案比他想像的還要困難,不知道得花上多少時間,想到此處他不禁焦慮了起來。
      「如果覺得太暗可以調整亮度,需要桌椅也可以召喚出來,只要用想的就可以了。」歐利夫說:「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裡?」希維德問,有些不安。
      「去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歐利夫說,笑了一下:「別擔心,你還在這裡就表示還沒死,但是也得好好照顧你的身體才行。」
      「麻煩你了。」希維德說。
      「有事可以叫我。」

      歐利夫再次回來時希維德坐在地上,周圍堆滿了攤開的書籍,一副從歐利夫離開後就沒有休息過的樣子,陷入自己的世界般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
      「進展如何?」歐利夫問,希維德抬頭看他的眼神毫無靈魂。
      「有個地方很奇怪。」希維德說,找出了一本像是族譜的書,翻給歐利夫看。
      「哪裡奇怪?」歐利夫問,蹲在希維德旁邊。
      「距今大約四百多年前,綠手指的血脈出現了斷層,綠手指父母竟然沒有生出綠手指子女,這個紀錄沒有錯誤吧?」希維德問,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歐利夫。
      「雖然你在這裡可以不吃不睡,但是如果讓精神過度疲勞的話對身體也是會造成傷害的哦!」歐利夫說,絲毫沒有被希維德銳利的眼神震懾到,只對他笑了笑。
      「你不會回答我的問題嗎?」希維德問。
      「看情況,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方向不錯。」歐利夫說:「先休息一下,不然腦袋會越來越不清醒的。」
      「我沒有時間休息。」希維德說,資料的龐大規模讓他有些恐慌,而沒有時間感的領域則更令他焦躁不安,現實究竟經過多久了?
      「有些靈感會在腦袋放鬆的時候浮現,我建議你還是適當休息一下,會比一直緊張兮兮的樣子更有效率。」歐利夫說:「怎麼樣?要不要陪我散步?」
      聽到散步,希維德莫名想起布萊兒貝莉,他很想見她,想到心都痛了。
      「你在哭嗎?」歐利夫問,希維德的眼睛水亮亮的,很像可愛的小狗。
      「沒有。」希維德說,站了起來:「走吧,要去哪裡散步?」
      「跟我來吧。」

      希維德強烈感受到自己身處在歐利夫的領域中是看到他讓雪景變成春日的午後光景的時候,就像身在夢境中,只要能想像到的事情都能發生。
      歐利夫帶著希維德穿越了無數個長廊,相接的房舍外觀都十分相似,沒過多久希維德就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你喜歡花嗎?」歐利夫沒頭沒尾地問。
      「喜歡。」希維德說,不明白歐利夫在想什麼。
      「你身上總是有股花香味。」歐利夫說。
      「布萊兒總是喜歡在我身上塞花花草草的。」希維德說。
      「她很喜歡你嘛!」歐利夫說:「你也要多加油。」
      「你為什麼會幫我?」希維德問。
      「你真心誠意請求了,不是嗎?」歐利夫說。
      「就這麼簡單?」希維德有點不敢相信。
      「簡單嗎?你差點連命都沒了呢。」歐利夫說。
      「確實。」希維德:「但是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同時在尋找你們嗎?」
      「柒里派伯雖然沒有領土,但是人口其實不少,散布在各個國家和地區。對於給予協助我們有嚴格的規矩,因此雖然常有人想要求神諭,但是達到標準的人並不多。」歐利夫說。
      「莫非你住在茉斯特?」希維德問。
      「這我不會回答你,不過我去過綠手指的祭典,我很喜歡。」歐利夫說。
      「那你也知道布萊兒?」希維德問,越聽越驚奇。
      「到了。」歐利夫突然停下腳步,打開一間屋子的門:「你就在這裡休息。」
      「但是……」
      「我會來叫你起床,安心睡吧。」
      「可是我不累。」
      「別逼我動手哦!」歐利夫露出帶有威脅性的微笑說:「要打昏你也不是難事。」
      「我知道了。」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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