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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年後 希維德在果 ...

  •   希維德在果園裡看到穿戴如農婦全身包得緊緊的布萊兒貝莉,露出會心的微笑,印花棉布很適合她,舒適又可愛。
      「妳在這兒啊!」希維德說,走到她背後摟住她的腰,迅速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惹得她尖叫了一聲。
      「小心點啦!我手上有剪刀。」布萊兒貝莉說,仍暗暗開心了一下:「怎麼這麼早回來?」
      「太早看到我不開心嗎?」希維德問,裝出委屈的樣子。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於撒嬌越來越得心應手,布萊兒貝莉完全拿他沒辦法。
      「當然不是!」布萊兒貝莉說,立刻丟掉了剪刀,雙手圈住希維德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好,我知道了。」希維德呵呵笑著,問:「妳在忙什麼?」
      「我新研發的作物成功長大,結出果實了!」布萊兒貝莉興奮地說,從地上的籃子裡拿出一顆藍色的水果,得意地在希維德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希維德疑惑地問,那個水果看起來像是蘋果,但是表皮跟藍莓一樣是深沈的藍色,從沒見過這種玩意兒。
      「藍色的蘋果,要吃吃看嗎?」布萊兒貝莉期待地說,讓希維德無從拒絕。
      「為什麼是藍色?」希維德問,一口咬下,連果肉都是藍色的。嚐起來跟一般的蘋果差不多,只不過果肉更加多汁一些,酸味也更重一點。
      「因為你是藍色的呀!」布萊兒貝莉說,嘻嘻一笑:「吃過飯了嗎?」
      「還沒。」
      「那就一起吃吧!」

      「孩子們怎麼樣?今天玩得開心嗎?」布萊兒貝莉問,和希維德在果園旁的休憩小屋裡吃著簡單的午餐。
      他們在奧尼爾的宅邸裡雖然有自己的房間,仍能過著優渥的生活,但是他們更喜歡待在果園和農地附近,因此寧莫米勒預計要幫他們蓋一間新房子,再派幾個僕人服侍他們,讓他們過自己想過的小日子,但也不會太辛苦。
      「我們不是在玩,是很認真地學習。」希維德說,他在鎮上的學校教書,週末不上課時則會跟孩子們講各種故事,包含神話傳說,以及各家族的著名事蹟,相當受到學生和家長的歡迎。
      今天是週六,所以希維德在鎮上的活動只有半天,剛好來得及回家跟布萊兒貝莉吃飯。
      「好,你開心就好。」布萊兒貝莉說,開始吃飯才發現自己有多餓,忙著把食物都掃進嘴巴裡。
      「寧莫米勒找我們明天一起吃飯。」希維德說。
      「嗯,我有聽說。查崔爾好像回來了,想要跟大家一起聚聚。」布萊兒貝莉說。
      「查崔爾回來了?」希維德驚訝地問。
      「他應該有事情跟國王報告,隔天就要回前線了。」布萊兒貝莉說。
      查崔爾從半年前開始率領軍隊進攻尤克利帕斯,目前為止傳回國的消息指出進展相當順利,據說查崔爾希望能在冬天降臨前結束這場戰爭。
      「他真的很厲害,我真懷疑他是怎麼知道那麼多尤克利帕斯的內幕資訊。」希維德說。
      「哦,他確實有內幕消息。」布萊兒貝莉有點神秘地說。
      「真的嗎?」希維德問,沒想到布萊兒貝莉知道得比他還多。
      「之前他抓了一個尤克利帕斯的間諜當俘虜,後來兩個人成了朋友,查崔爾就從他身上知道了很多關於尤克利帕斯的資訊。」布萊兒貝莉非常簡略地說。
      「查崔爾也太會交朋友了。」希維德說,查崔爾外表冷酷,但熟悉了以後就會知道他不但友善,還是個很有義氣的好人,有他這個朋友算是賺到了。
      「就是說啊,而且他還願意跟你當朋友,真是了不起。」布萊兒貝莉說,戳了戳希維德的臉頰,嘻嘻一笑。
      「我也覺得很感激。」希維德說,想起自己對查崔爾做過什麼事,不禁有些坐立不安。
      「不用擔心啦!他很喜歡你的。」布萊兒貝莉說。
      「他到底喜歡我什麼?」希維德不解地說。
      「喜歡你漂亮吧。」布萊兒貝莉說。
      「那是妳喜歡的吧?」希維德說,對布萊兒貝莉笑了笑。
      「唉呀!你不要再誘惑我了,我還在吃飯呢!」布萊兒貝莉說。
      「我才沒有……」希維德一陣臉紅,雖然知道布萊兒貝莉在逗他仍不由自主地上當。
      「對了,我們要跟寧莫米勒說『那件事』嗎?」布萊兒貝莉問。
      「我怕說了我會沒命。」希維德說,不全然是在開玩笑。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布萊兒貝莉說。
      「我就靠妳了。」
      「嗯,靠我吧!」

      布萊兒貝莉和希維德抵達餐廳的時候,寧莫米勒和查崔爾都已經到了,他們坐在餐桌旁神色嚴肅地討論事情,見到布萊兒貝莉時立刻展開笑顏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天啊!查崔爾,你怎麼越來越帥了?」布萊兒貝莉說,給了查崔爾一個大大的擁抱。希維德雖然知道沒有必要忌妒,仍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妳太客氣了,我應該變醜了才對。」查崔爾說,指了指臉上的刀傷,雖然沒有傷及五官,但在臉頰上留下了明顯的疤痕,讓他的美貌出現了瑕疵。
      「這是誰幹的?怎麼可以傷害這麼漂亮的臉?」布萊兒貝莉生氣地說,翹起了嘴巴。
      「不用擔心,他以後再也不能傷害別人了。」查崔爾雖然面帶微笑,但是講出來的話令人不寒而慄。
      「坐下來吧,差不多該吃飯了。」寧莫米勒說,招手讓僕人開始上菜。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獨占可愛的妹妹,然而現實不允許他如此任性,不過至少他可以要求她坐在他旁邊。
      「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布萊兒貝莉問寧莫米勒,拉著希維德坐在她的另一邊,查崔爾則坐在她對面。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寧莫米勒興趣缺缺地說。
      「是你要訂婚的事嗎?」查崔爾問。只見寧莫米勒的臉抽動了一下,布萊兒貝莉和希維德則同時驚叫起來。
      「訂婚!」布萊兒貝莉跳了起來:「跟誰?我認識嗎?漂不漂亮?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她?」
      「妳冷靜一點。」寧莫米勒無奈地說:「我就是怕妳會有這種反應所以才先告訴妳,之後會找時間雙方見面吃飯,到時候再互相介紹。」
      「我怎麼都不知道你在談戀愛?」布萊兒貝莉有些不滿地說。
      「我沒有談戀愛,那是爸媽安排的。」寧莫米勒說,他連對方的臉都沒見過,反正他也不太在乎。
      「這怎麼行!沒有愛怎麼結婚?」布萊兒貝莉激動地說。
      「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有愛才能結婚的,查崔爾也快要訂婚了吧?」寧莫米勒說,試圖把話題轉移到旁邊的人身上。
      「要等戰爭結束。」查崔爾說:「現在還很難說。」
      「戰爭還要很久嗎?」布萊兒貝莉關心地問。
      「現在還不方便對外說明,不過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了。」查崔爾說:「要保密哦!」
      「好!」布萊兒貝莉說:「但是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沒有愛情的婚姻。」
      「妳為什麼這麼堅持啊?」寧莫米勒問,他從來不是重點,只要布萊兒貝莉過得幸福快樂就夠了。
      「因為你有可能生出綠手指呀!」布萊兒貝莉說。
      「對耶,我都忘了。」希維德說:「下一個綠手指不會是妳生的。」
      「有這回事?」寧莫米勒問,這是他第一次聽說。
      「是的,不過不確定是奧尼爾哪一個家族成員的小孩,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希維德說。
      「你們兩個真會找麻煩。」寧莫米勒無奈地說,忍不住嘆氣。
      「其實我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布萊兒貝莉說,露出複雜的笑容。
      「什麼事?國王又要跟妳要種子嗎?還是有人要樹苗?我跟妳說了不要那麼努力工作,我會派人去幫妳,等到把你們的房子蓋好以後再說……」寧莫米勒忍不住開始叨唸,布萊兒貝莉趕緊打斷他。
      「我懷孕了!」布萊兒貝莉說。
      希維德雖然早就預料到寧莫米勒會很驚訝,但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安靜,只是睜大眼睛張開嘴巴,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更讓人覺得害怕。
      「恭喜你們。」查崔爾說,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謝謝。」希維德說。
      「他有在呼吸嗎?」布萊兒貝莉問,寧莫米勒的臉都開始發白了,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妳沒事吧?有沒有哪裡感覺不舒服?想吃什麼我請人幫妳準備。別住在農舍裡了搬回來住吧!妳跟爸媽講了嗎?天啊,有好多東西要準備,沒有時間了……」寧莫米勒突然回過神來,腦袋飛快地運轉,嘴巴一時之間停不下來,直到布萊兒貝莉受不了大聲喊停。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自己照顧自己,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話我會再拜託你。請你不要再崩潰了,這樣我會很驚慌。」布萊兒貝莉說,她知道怎麼讓寧莫米勒安靜下來,那就是比他更恐慌。
      「妳真的沒事嗎?」寧莫米勒擔心地問。
      「我真的沒事。」布萊兒貝莉說:「趕快吃飯吧!我肚子餓了。」
      當寧莫米勒忙著關心布萊兒貝莉吃東西,確認她沒有身體不舒服的同時,查崔爾和希維德交換了微妙的小表情。
      「你看起來過得不錯。」查崔爾對希維德說。
      「你的氣色也很好。」希維德說。
      「這一年發生了不少事,但是大家還是沒有太多改變。」查崔爾說,無論是他、希維德還是布萊兒貝莉的人生都有了極大的改變,不過一見面就會發現彼此還是一樣,這令人莫名安心。
      「是啊。」希維德說:「我覺得布萊兒就算當了媽應該還是一個樣子。」
      「很有可能。」查崔爾說,光是想像就令他想笑,布萊兒貝莉帶孩子應該會很有趣。
      「祝福你能平安歸來。」希維德說。
      「也祝福你們能平安無事。」查崔爾說,看了一眼對布萊兒貝莉的一舉一動都絲毫不放過的寧莫米勒,對希維德露出了憐憫的笑容。
      「我有預感我們都會過得很好的。」希維德說。
      「你的預感還準嗎?」查崔爾問。
      「當然,我有定時冥想的。」希維德說。
      「那我就相信你囉。」
      「嗯,儘管相信我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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