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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怀表秘语·藏书室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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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砸在欧式古堡的玻璃穹顶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叩击着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第一晚午夜的“死亡预告”余音未散,“今夜,贪婪者将坠入深渊”的冰冷语调,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不去。姜钰霖站在古堡大厅中央,指尖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青铜戒指,目光扫过陈列在墙边的十具诡异雕像——这些雕像姿态各异,或低头垂泪,或怒目圆睁,面部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将在场的人拖入无尽深渊。
“都别愣着了,”时逾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靠在玄关处的立柱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面板提示杀手可能伪装成玩家或NPC,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分组探索古堡一层,收集线索。”他的目光落在姜钰霖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我和姜钰霖一组,贺孟舟、宋奕、凌芷怡一组,祈锦妤负责整理现场发现的线索,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唯有尽快找到线索,才能在这场生死游戏中占据主动。贺孟舟拍了拍宋奕的肩膀,语气沉稳:“走,我们去东边的书房和厨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宋奕咧嘴一笑,攥紧了随身携带的工具刀:“放心,有我在,遇到机关都不是事儿!”凌芷怡紧随其后,将背包里的放大镜和笔记本拿出来,准备随时记录线索。
姜钰霖与时逾白则朝着西边的走廊走去,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墙壁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油画,画中人物面色阴沉,眼神空洞,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这古堡不对劲,”姜钰霖低声道,指尖划过墙壁上的裂痕,“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雕像和油画,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时逾白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座孤岛与世隔绝,百年前发生过灭门惨案,恐怕诅咒就与此有关。”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姜钰霖,“你注意到雕像底座的文字了吗?凌芷怡说模糊不清,或许我们可以仔细看看。”两人走到一尊女性雕像前,雕像底座确实刻着一串模糊的文字,姜钰霖取出放大镜,仔细辨认起来,时逾白则守在一旁,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与此同时,贺孟舟三人已经抵达藏书室门口。藏书室的门虚掩着,散发着一股陈旧的书卷味和淡淡的霉味。贺孟舟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眼前一亮——书架高耸入顶,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阳光透过沾满雨水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么多书,不知道有没有记载孤岛的秘密。”凌芷怡兴奋地走上前,指尖划过书架上的书籍书脊。
宋奕则对藏书室的门锁产生了兴趣,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门锁的结构:“这门锁是民国时期的款式,已经锈迹斑斑了,不过里面的机关应该还能用。”他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开始拆解门锁。贺孟舟则在书架间穿梭,试图寻找与孤岛灭门案相关的书籍,突然,他脚下一空,整个书架猛地晃动起来,脚下的地板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贺孟舟惊呼一声,身体朝着缝隙坠去。
“小心!”宋奕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贺孟舟的手腕,凌芷怡也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贺孟舟拉了上来。贺孟舟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暗格,心有余悸地说:“好险,这书架是个机关。”宋奕凑到暗格旁,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暗格底部铺着一层木板,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下面有东西,我下去看看。”
就在这时,姜钰霖与时逾白听到动静赶来,看到藏书室的情景,姜钰霖立刻上前查看:“怎么回事?触发机关了?”贺孟舟点点头,指着暗格说:“我不小心踩到机关,书架动了,下面好像有东西。”姜钰霖蹲下身,观察着书架的排列方式,指尖在书架上的书籍间游走:“这书架的排列不是随机的,应该是按照某种逻辑排列的,只有找到正确的书籍,才能关闭机关,打开暗格。”
时逾白站在姜钰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你专心破解机关,我来守着。”姜钰霖嗯了一声,开始研究书架上的书籍。这些书籍按照颜色和大小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姜钰霖发现,书架上的书籍分为红、黄、蓝、绿四种颜色,每种颜色的书籍数量都是九本,而书架上的格子也正好是九行九列。“是九宫格,”姜钰霖眼前一亮,“每种颜色对应九宫格的一个方位,我们需要找到每种颜色中正确的那本书,按顺序按下,机关才能解开。”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凌芷怡负责记录每种颜色书籍的位置,贺孟舟则翻阅书籍的内容,寻找与九宫格相关的线索。宋奕则在一旁协助,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姜钰霖终于找到了规律,她按照“红、黄、蓝、绿”的顺序,依次按下了对应的书籍。只听“咔嚓”一声,书架缓缓移开,暗格的盖子也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张民国时期的报纸。
贺孟舟伸手将日记和报纸拿出来,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写着“沈家族谱”四个字。他翻开日记,里面记载着沈家百年前的兴衰历程,其中一段内容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民国二十三年,族人背叛,勾结外人,屠戮全族,唯有幼子逃脱,立誓复仇,以血还血,以命抵命……”报纸上则刊登着沈家灭门案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深海孤岛灭门惨案,十七口惨死家中,疑为仇家报复”。
“原来如此,”姜钰霖低声道,“百年前的灭门案,竟是家族内部背叛所致,逃脱的幼子立誓复仇,这恐怕就是诅咒的根源。”时逾白点头,眼神凝重:“那个‘幽灵杀手’,很可能就是沈家幼子的后代,他潜伏在我们中间,想要为祖先复仇。”就在这时,祈锦妤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说:“不好了,第二晚的死亡预告响了!‘今夜,说谎者将自食恶果’!”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大厅跑去。刚到大厅,就看到一名陌生玩家B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他的房间反锁,形成了一个密室。时逾白立刻上前破坏门锁,姜钰霖则仔细勘察现场。她发现窗沿上有一道细微的细线痕迹,与古堡吊灯的挂钩吻合,墙角还散落着几根羽毛。“这不是密室,”姜钰霖沉声道,“凶手是利用细线和羽毛,制造了反锁的假象。”
她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凶手先将细线的一端系在门锁上,另一端穿过窗沿的缝隙,然后从外面关上窗户,拉动细线,将门锁反锁,最后松开细线,让细线和羽毛一起掉落在墙角,以此掩盖作案痕迹。”众人恍然大悟,贺孟舟则回忆起玩家B曾隐瞒自己的职业,凌芷怡在他的行李中找到了伪造的身份文件。“看来,玩家B就是那个‘说谎者’,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最终被杀手盯上了。”贺孟舟说道。
夜幕渐渐降临,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古堡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姜钰霖与时逾白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姜钰霖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杀手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他在利用百年诅咒,掩盖自己的杀人真相。”时逾白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第二晚的死亡预告余音未散,玩家B的尸体躺在卧室中央,房间反锁的密室格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姜钰霖蹲在尸体旁,指尖避开死者颈部的青紫痕迹,目光落在窗沿那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划痕上——与她之前推测的一致,凶手正是用细线机关伪造了密室假象。
“死者体内没有中毒迹象,颈部有明显勒痕,死亡时间大概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祈锦妤做完初步尸检,起身时眉头紧锁,“他的行李里发现了伪造的身份文件,显示他自称‘古董商人’,但实际上,他的真实职业可能是个骗子,专门倒卖假古董。”凌芷怡补充道:“我刚才在他的枕头下找到了一本账本,里面记载着他欺骗客户的记录,甚至有几笔交易和沈家有关。”
时逾白站在窗边,指尖摩挲着窗沿的划痕,冷声道:“他隐瞒身份,又与沈家有牵扯,被杀手盯上并不意外。但问题在于,凶手是如何在午夜时分进入他的房间,又不被人发现的?”古堡一层的走廊只有三个监控能用,且都安装在公共区域,玩家卧室门口恰好是监控盲区,这给凶手提供了可乘之机。
宋奕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烦躁:“监控拍不到,房间又反锁,难道凶手真的会穿墙术?”贺孟舟摇头,指着墙角散落的羽毛:“姜钰霖刚才的推测很合理,凶手应该是从窗户潜入的。你们看,窗外的树枝离窗户很近,凶手可以借助树枝爬到窗边,再用工具撬开窗户的插销,进入房间作案,事后再用细线反锁窗户,制造密室假象。”
为了验证这个推测,众人跟着贺孟舟来到古堡外侧。暴雨冲刷后的泥土湿滑泥泞,果然在玩家B卧室对应的窗下,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大小与成年男性相符,纹路奇特,不像是众人脚上穿的鞋子。“这脚印很新,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宋奕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但我们团队里,没人穿这种纹路的鞋子,难道凶手是隐藏在孤岛上的NPC?”
这个猜测让众人陷入沉默。如果凶手是NPC,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提防身边的玩家,还要警惕古堡里那些看似无害的NPC。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NPC管家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手里端着一壶热茶,语气恭敬:“各位客人,夜深了,外面雨大,还是进屋休息吧。”他的突然出现,让众人吓了一跳,宋奕立刻警惕地盯着他:“你刚才在哪里?午夜时分,你在做什么?”
NPC管家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午夜时分听到动静,才出来查看。”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姜钰霖注意到,管家的鞋子是黑色布鞋,鞋底平整,与窗下的脚印并不相符,这让她暂时排除了管家的嫌疑,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回到古堡大厅,众人围坐在一起,梳理目前的线索。玩家A死于花园池塘,体内有毒,身边留有复古怀表;玩家B死于卧室密室,颈部被勒,身份造假,与沈家有牵扯。两名死者的共同点是都曾试图隐瞒什么,且都与沈家百年前的灭门案有关。“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与沈家灭门案有关,或者试图隐瞒真相的人。”姜钰霖总结道,“接下来,我们要重点排查剩余玩家的身份,以及他们与沈家的关系。”
剩余的玩家中,除了姜钰霖、时逾白、贺孟舟、宋奕、凌芷怡、祈锦妤,还有三名陌生玩家C、D、E。众人决定逐一询问他们的身份和过往经历。玩家C自称是一名历史学家,专门研究民国时期的历史,来孤岛是为了考察沈家灭门案;玩家D是一名摄影师,说是来孤岛拍摄风景照片;玩家E则是一名医生,声称是被随机匹配到这个副本的。
“你既然是历史学家,应该对沈家灭门案很了解吧?”贺孟舟看向玩家C,语气带着试探。玩家C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我确实研究过沈家灭门案,但都是些公开的资料,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玩家D则拿出自己的相机,展示了几张拍摄的风景照片,证明自己的身份。玩家E则出示了自己的医生执照,看起来没什么疑点。
但姜钰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注意到玩家C在提到沈家灭门案时,眼神有些闪躲,玩家D的相机里除了风景照片,还有几张古堡雕像的特写,角度诡异,不像是单纯的风景拍摄;玩家E的医生执照虽然看起来没问题,但他的手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不像是长期行医的医生该有的。
“我们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姜钰霖低声对时逾白说,“得想办法验证他们的身份。”时逾白点头,目光扫过三名陌生玩家:“我会盯着他们,你放心。”就在这时,祈锦妤突然想起什么,她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在藏书室找到的沈家族谱,翻到其中一页:“你们看,沈家灭门案中,逃脱的幼子名叫沈念安,他有一个儿子,名叫沈浩宇,根据记载,沈浩宇是一名摄影师……”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看向玩家D。玩家D脸色瞬间苍白,眼神慌乱:“不,不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摄影师,和沈家没有关系!”宋奕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是不是你,查一查就知道了!”他说着,就要搜玩家D的身。玩家D拼命挣扎,大喊道:“你们别冤枉我,我是被冤枉的!”
混乱中,玩家D的相机掉在地上,镜头摔碎了,里面的内存卡也掉了出来。贺孟舟捡起内存卡,插入自己的平板电脑,里面除了之前展示的风景照片,还有一段隐藏的视频。视频里,玩家D在古堡的地下室里,对着一面墙喃喃自语:“祖先,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那些背叛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铁证如山,玩家D再也无法抵赖,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错,我就是沈浩宇的后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为祖先报仇!”众人没想到,凶手竟然真的隐藏在玩家之中。时逾白冷冷地看着他:“玩家A和玩家B,都是你杀的?”玩家D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疯狂:“是他们,是他们的祖先背叛了沈家,害死了我的族人,我只是在替祖先报仇!”
就在众人以为真相大白时,姜钰霖突然开口:“不对,玩家B是被勒死的,而玩家A是中毒而死,作案手法完全不同,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你在视频里提到‘那些背叛沈家的人’,说明还有其他同伙,对不对?”玩家D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显然被姜钰霖说中了心事。
夜幕再次降临,第三晚的死亡预告即将响起。众人将玩家D控制起来,关在一间空房间里,派人看守。但姜钰霖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玩家D背后一定还有同伙,而那个同伙,很可能就在剩余的玩家之中。她与时逾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场复仇游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接下来,他们必须更加小心,才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玩家D的身份暴露后,古堡内的气氛愈发紧绷。众人将他关在西侧空房,由宋奕轮流看守,可没人敢掉以轻心——姜钰霖提出的“同伙论”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第三晚午夜将至,暴雨不知何时弱了些,却更显阴冷,古堡里的壁灯忽明忽暗,十具雕像在昏光中影子幢幢,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雕像好像动了?”凌芷怡抱着笔记本,眼神紧盯着大厅中央的骑士雕像,声音发颤。她通宵观察雕像的事众人皆知,此刻她指着骑士雕像的佩剑:“昨天它的剑是斜指地面的,现在……剑尖对准了玩家D被关押的房间!”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骑士雕像的姿态有细微变化,佩剑角度偏移了约莫三十度,漆黑的金属剑身在微光中泛着冷光。贺孟舟皱眉:“会不会是风吹的?或者地基松动?”宋奕摇头,上前敲了敲雕像底座:“这雕像实心石制,少说几百斤,风根本吹不动,地基也没见开裂。”
时逾白走到雕像旁,指尖抚过底座刻着的模糊符文,又对比了之前在藏书室找到的沈家族谱拓印,沉声道:“这些符文和沈家祭祀用的秘符有关,之前祈锦妤解读过‘背叛者后裔遭追杀’的意思,现在雕像指向玩家D的房间,或许是在暗示什么。”
姜钰霖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雕像底座,发现符文旁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痕迹还没被灰尘覆盖:“有人动过雕像,而且时间不长。”她抬头看向玩家D被关押的方向,“凶手的同伙,很可能想救他,或者……想杀他灭口。”
话音刚落,午夜的钟声准时响起,冰冷的死亡预告穿透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