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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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在会议室里，除了诺长老和肖长老之外的人，全都已经到齐。满长老正不急不徐地汇报着调查结果：
“莫森已经招认了，他的确是【叶赛】这个组织的一员。在此之前，他利用自己职务之便，在万象楼底部制造了一个密室，就是溶月殿下所说的密室，方便他和外界联系。密室里还残留着传送法阵，直连安菲尔德庄园。”
“按照嫌疑人员描述，【叶赛】这组织规模不小，其成员更是复杂而神秘，绝大多数人都是独立行动。势力亦不容小觑。多年以来，他们利用各种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绑架活人做实验，以学习创造各种奇怪的咒术。这个安菲尔德庄园，也只是他们组织其中的一个据点罢了。”
“事发当天，他作为内部接线人，收到上面的人给他的密令，负责把【再生术】用到了地狱犬标本身上，造成混乱。
众人面色大变，整间屋子里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那他们制造混乱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没说，便因身上的诅咒生效，死了。更有趣的是，这诅咒上面，也和地狱犬一样，有着背面的气息。”
殷长老的语气不是很好：“看来这个【叶赛】的组织和背面渊源不浅啊。”
满长老转着手上的笔，挑了挑眉：“我们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上弦长老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莫森是内应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他自小是在圣城内生活，后来通过了各项选拨，留在万象楼任职，负责对外资料的对接。或许就是在这期间阴差阳错的加入【叶赛】的。”
“人心难料啊。上弦长老不必自责。”大长老及时出来打圆场。
眼见他们就这样把一切定罪在莫森，或者说是【叶赛】这个组织上，溶月攥紧拳头，出声发问：“那维奥莉卡呢？密室是她的，庄园是她的家族的，哪里都有她活动过的痕迹。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里，她真的什么角色都没扮演着吗？这不可能啊。”
大长老绕到他身边，把一份报告放到他桌上，报告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再生术是【叶赛】研究出的失败品，。它更像是一种强大、逼真的幻术，致幻的对象变成了死物。能使无生命的物体假性‘复活’，即尸体如同傀儡一般，能够进行原始自主活动，期间有无意识根据对象自身而异。效用保持一个月。”
大长老苦口婆心道：“殿下，那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叶赛】这个组织，能在圣城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大动作，它所拥有的力量，还和背面脱不了干系，这才是最危险的。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这个组织的底细。”
满长老笑道：“维奥莉卡？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密室的主人就是维奥莉卡啊。还是说溶月殿下知道些什么？”
溶月看着满长老的那个笑，一时语塞，要证据，可是他此刻还真是拿不出来什么直接证据。
满长老便接着道：“有关她的线索只停于表面，想来应该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殿下兴许也是被这障眼法蒙蔽了呢。换个角度，就算是维奥莉卡有关，千百年过去了，她充其量也就是个相关的死人罢了，死人不作数。”
殷长老不满地瞪了满长老一眼：“殿下，就目前的线索看来，这个【叶赛】或许和背面有关。”
一直沉默的下弦长老接过殷长老的话：“加上前些日子，边界的结界一直在波动，想来是背面的人一直不安分。”
上弦长老道;“不止，这正面，也有人坐不住了。”
满长老依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啊，想是殿下年轻，第一次经手这样的事情，一时想不周全罢了。”
“那要不要联系肖长老？”
“可以，正好他在外，让他多加留意些......”
溶月说的那些话早被一句“想不周全”轻轻松松翻篇，长老们早已经把话题聊远，至于，后来还讲了什么，溶月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维奥利卡这件事，就这样彻底被翻篇了，一个字都没有再被提起。所有人都认定那是背面的锅，却只有他，还在苦苦纠结着那一段又一段的记忆碎片。
可是，那些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吗？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此刻，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浑浑噩噩地挨到了会议结束，要出长老阁的时候，大长老叫住了他，安慰道：“殿下啊，满长老的那些话你别太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嘴巴就那样，但初衷是好的，他只是为新月出了这么大的事，而圣城里还没有与神明结契的圣子而担心罢了。”
天黑的不像话，也许是因为天色真的已晚，或者因为乌云浓厚。也或许是因为，两者都是吧。
溶月终于走出长老阁的时候，忍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是潮湿黏滞的气息。
他心里压着事情，漫无目的地在四处闲逛着，就这样过了很久吧，他来到了前山和后山过渡的那片树林路口。"怎么就转到这了呢？"
拍了拍脑袋，彷佛这样就能够让自己更清醒。
老远的，就看见米奈奈在朝着自己招手。还没走近，米奈奈的声音先传了过来:“要下雨了，怎么还走的这么慢吞吞的。”
溶月笑笑:“找我有事情吗。”
米奈奈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石头朝着他晃了晃，算是简单的展示:“这是四渡石，能够帮你储存并解读亡灵有关信息。你用的到。”
溶月接稳她跑过来的石头，笑道:“谢了。”
“除了给你东西，特地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现在?”溶月有些意外，正如米奈奈说的，快下雨了。
“嗯。圣城建的太高，快夏天了还这么冷，我可不喜欢。况且，边界十五区里有人还在等我。”
米奈奈就是这样，来去都随自己的心，溶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笑着问“一定要晚上走？”
“嗯。别忘了，黑夜才是司渡师的主场。”
“那路上小心。”
米奈奈悠然转身，拍了拍手,“扑棱”一声，布布从边上的有棵树上飞下来，落在米奈奈肩上。
送走米奈奈，溶月慢吞吞地在路上走着。摩挲着手心里的那块四渡石，溶月忽然有了个想法。扭头往万像楼走去。
一进去，就遇到上弦长老。她真捧着一本书从楼梯上走下来，见到溶月，显然有些意外“殿下?”
“上弦长老。”
“啪”地一声，书被合上，上弦长老面上带着笑:“您怎么会在这？”
“打算去密室看看。”
“那殿下还真是来的巧了，地狱犬事件告一段落，怕再生事端，密室明天就会被彻底摧毁。殿下跟我来吧。”
上弦长老把手头上的书收起来，掌间变出一个咒印，解释道:“密室被找出来后，保险起见，大长老便设置了一个法阵。”
溶月点了点头，站在她后面，心里想着事情，没出声。
只见地毯上出现了一个和她掌心相同的咒印，两人踏在上面后，眨眼的功夫，便落在了其中一个密室的地毯上一一是那个生活区似的密室。
密室里的陈列没有变化，和那天他们来时的布局一样。
莫名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溶月心中苦笑着巡视了一番，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后，便去了另一个密室，一进门，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指着空空架子，问道:“上弦长老，上面的的东西呢? 被收走了?”
上弦长老面露犹豫:“殿下先前是在这看到了什么吗?”
“古籍，医术，各种资料。我不可能记错，这上面有东西。”
听完他的话，上弦长老冲着他露出一个笑，笑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着几分可怜的意味，她的语气也放轻了很多：“可是殿下，我们发现这里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
溶月脑袋里如同短路了一般，发出“嗡嗡”的白噪音，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突刺痛，指着架子的手臂无力垂落。
半响后，他才开口：“上弦长老，你先上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又上去。”
“这......”上弦长老面露难色，毕竟溶月大病初愈，面色本来就很差，现在又貌似精神上也是恍恍惚惚的，一个人留在这里，显然是不妥的，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强制要求他离开，只好道：“那殿下别待太久。”
但整个空间再次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溶月再也忍不住，打开机关，那间放着空床的房间的门显露了出来。
上面，门上面有数字——010！
第十个实验对象的房间在这里？！
可以说是近乎狼狈的破开门，可是门推开的那一刻，一切和最开始的布局，再一次的变得不一样了。变得空空如也。
那些原本堆在床边的花枝不见了，还有那断开的铁链，也不见了。这剩下空空三件的家具——柜子桌子，和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溶月仔细探查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任何一个角落，也不肯放过。
但，依旧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难道这才是这个房间原本的样子吗？溶月现在房间中央，心扑通扑通的，叫人精神崩成了一根紧绷的弦。
很是这种莫名其妙，他想起了那句“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想起上弦长老那个带着几分无奈和可怜的眼神。这些细节，仿佛在告诉溶月，他才是那个一无所知、荒唐胡闹的人。
巨大的落差感是巨大的浪，把快要浮出水面的想法拍死在了大海，一切归于沉寂。
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有两个女孩在福利院里玩耍、有温暖的小家坐在一起分享晚餐、有伙伴坐在一起过家家，也有一个又一个雷雨天，雨滴落下的声音和温柔地歌声融合在一起……
像是被打上了黑白条纹的走马灯，一帧一帧，让人头疼欲裂。溶月捂着头，无力瘫坐下来。
这些真的是无足轻重的吗？
可是，
溶月并不觉得，他掏出米奈奈给他的四渡石，咒力为刃，在上面刻了一个图腾。随着四渡石被激活，石头在他掌间动了动，而后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放射出蛛网状的絮状黑烟。
黑烟绕着这狭小的空间慢慢地转了几圈，最终一点点地汇集，落到地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是抓痕，四个手指头的抓痕！
范围甚至在一点一点地扩大，不只是地板上，这床板上、柜子、桌子边上，甚至是墙上，都或多或少地残就着四只手指的抓痕。
溶月顺着抓痕一直往外走。抓痕从床边、一直延续到门口、再到外面房间的地板上、外面的通道。
“黑烟的浓度很重，说明这些痕迹是刚留下的！”溶月收起四渡石，在掌间握住，有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里——
是塔莉娅。她躲在房间里，而那个时候，房间里的东西和他先前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溶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塔莉娅在恐惧，她在害怕着什么吗？很快，门被打开了，发出刺耳的声音，进来了一个人，她朝着塔莉娅一步一步走来，最终在她面前蹲下，那人似乎说了什么，但根本听不到。只知道后来，塔莉娅捂住耳朵，崩溃大哭。
那个人是谁？
“塔莉娅她最近一定来过这个地方，她还存在，那就说明维奥莉卡和这件事情根本脱不了关系，这些长老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他们在隐瞒些什么？”
想到这些，溶月把石头收好，毅然转身，离开了密室。
“不论这被埋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都会用着双手，把它挖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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