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夏节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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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含珍只觉被闻景疏导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通畅，只眯着眼道：“还行，就这样吧。”
闻景被她娇俏的小模样逗笑，含笑道：“世子夫人满意就好。”
叶含珍闻言陡然睁开双眼，抬起一只脚，抵在正给自己疏导腿肚子的闻景胸口上。
“闻景，等我过门后，就替你纳几个门第模样都好的妾给你放在屋里，如何？”
闻景原本被她这大胆的动作，惊得心口一滞，只是在听清叶含珍说的话后，便抓着她的光脚，在她脚背上咬了一口。
“啊！”
叶含珍惊呼一声，便想将闻景手里握着的脚收回来，却被闻景一把制住，动弹不得。
屋子里替两人打扇的丫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意抬头。
闻景抓着光洁的脚丫，恨恨道：“你敢！”
叶含珍被闻景这一口，咬得眼泪汪汪的：“闻景，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我不要你给我疏导了。”
原本神色恨恨的闻景，听到她不要自己给她疏导，连忙转变了语气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该好好同你说这些的，不该咬你。”
说完又想抓着手里的脚，给自己咬的地方，吹吹气。只是叶含珍却以为他还要咬自己，便猛然抬起另外一条腿去踢闻景的手，却不慎一脚踢在闻景脸上。
这下，叶含珍见自己踢错了地方，便彻底僵着身子，不敢再乱动。
“闻景……我不是——”
“啵！”
叶含珍一句话都没说完，便见闻景又垂下头，朝自己脚背上狠狠亲了一口。
“都出去，我今日要给世子夫人，立立规矩。”
众人忙停了手里的活，逃命似的，急急离开了屋子。
叶含珍听闻景说他要给自己立规矩，心下不免有些害怕。只能颤着声音道：“……闻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哪知闻景却发出一声笑：“方才你踢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怎么，眼下到底是觉着理亏，不该踢我呢，还是害怕我真的欺负你？”
“……都有。”
闻景听闻更加笑得乐不可支，放开她的脚，顺着支起身子，俯视着身下的叶含珍:“不就是踢了我一脚吗？别怕，你就算拿刀捅我，我都不会反抗一下的。若你真的觉得理亏，那就亲我这里一下，可好？”
叶含珍的后颈被闻景扶着，只好被迫仰着头，闭上了眼。
闻景明白她的意思，很是熟练得将自己的面颊凑到她唇边，等候着一抹柔软贴上来。
这是他们这多时日相处下来的默契：只要闻景占着理，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叶含珍便会闭着眼，应下闻景。
很快，一抹温热的气息便扫过闻景耳畔，面颊上也滑过臆想之中的柔软。
只是这些哪里够安抚住闻景？
叶含珍好不容易违者心一次，还未来得及开口，让闻景离自己远一些，就被闻景困在身下，肆意亲吻起来。
屋子四下的窗户都大开着，闷热的风被冰鉴里的冰褪去燥热，才徐徐扑向交错在罗汉榻上的两个身影。
檐下的铜铃，不停地发出声响，宛若振翅飞在夜色里的蝶。
闻景见她有些憋气，才依依不舍得离开那抹香甜的所在，低喘着气息：“叶含珍，方才你说的那些事，你想都不要想。不管你信不信，我闻景此生身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我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我的榻。我知你不会爱上我，但你既然嫁给我，就该做好一辈子与我长相厮守的准备。讲真的，我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我父亲为何有了我母亲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却还要与下人厮混在一起。难道，是我母亲哪里不及那贱人吗？”
叶含珍许久未听闻景这样唤她名字，心里有些难以明说的违和感。
听完闻景的话，叶含珍仰头越过闻景的肩，看着一只从窗外摇摇晃晃飞到灯台的灰蛾，一头扎进了火焰里。
闻景以为她不会回应自己，正欲起身继续替她疏导时，却听见叶含珍道：“舜华郡主的身份，已经是女子中很高的身份了。我想，也许是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所以，不是每个人都会学会“珍惜”二字。”
闻景闻言，脑海里蓦然一片空白。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躺下，同叶含珍共枕仰躺在罗汉榻上。
“是这样吗？”闻景轻声道。
“也许我一开始对你百依百顺的话，你或许早就腻了我，咱们今日便是桥归桥，路归路。”
闻景侧头去看那双羽睫，却见一滴无色水珠至叶含珍眼角滚过。
他抬手去拭她的泪，失笑道：“不会。你若是一开始就对我百依百顺，这会，咱们就该如眼下一般，躺在溶月院的屋子里，谈天说地。”
“……说不定，这会都抱着孩子逗了！”
闻景在心里默默加上这一句假设。
他躺回自己的地方，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罗汉榻上，连窗外的清风拂过叶片时，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温柔一些。
听着耳畔传来的蝉鸣声，和树梢间的“沙沙”声，叶含珍暗想，这大抵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了。
到了夏节这一日，闻景便光明正大得带着叶含珍进了宫。今次夏节举办宫宴的地方是抚音殿，紧挨着御湖而立。
此时已过正午，正是热得紧的时候。
可叶含珍见不仅殿里设了冰鉴，还取来风轮，将冰鉴里散发的凉气挥斥在整个大殿内。整个大殿凉爽舒适得不似在严酷的夏日。
不由暗赞好巧思。
这可比让宫侍们替贵人打扇祛暑的法子，好多了。
且更清爽。
叶含珍一路打着伞随闻景而来，渐渐习惯了这一路上瞧过来的目光。只是她刚还未掏出手绢擦去额间的汗，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叶含珍循声望去，便见闻菲穿着一身鹅黄裙裳朝自己款款而来。
“叶姐姐，你终于来啦，”闻菲喜得弯起眉眼，上前几步，挽着叶含珍的胳膊道，“这边是男席，叶姐姐随我去偏殿的女席那里，喝口茶水歇歇脚吧。”
这天是一年之中最是闷热节气，更别说叶含珍同闻景在崇华门就下了马车，一路步行至此。
饶是闻景贴心让人给叶含珍准备了伞，但也还是早就走得口干舌燥了。
叶含珍回头看了一眼闻景，见他朝自己轻轻点头，便很快就跟着闻菲去了女眷所在的偏殿。
闻景见她随闻菲而去，便大步朝着不远处，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李颂云走去。
“闻世子也太小气了吧？”
李颂云见只有闻景过来，不得不抱怨起来，“就这么小气，不肯让我见见未来的世子夫人，亏我还陪着世子爷一同去郊外猎大雁呢。”
唐随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摇晃着手里箔金扇子，挖苦道：“就你还陪闻景去猎雁？也不知是谁捣乱让坐骑惊乱起来，差点害得让闻景失手。”
“哎，”李颂云道，“闻景是马背打仗的人，哪里会被我这种小插曲害得失手？”
他的马在猎雁时，不小心踩到了猎户的陷阱，马儿嘶鸣的声音，惊动了草滩里栖息的雁群。
他梗着脖子反驳道：“要不是我带着人在郊外蹲了两三天，那群大雁还找不到踪迹呢！闻景，你说是不是？”
闻景见两个人一见面就掐起来，不免头疼道：“别吵了，等到迎亲那天，你们替我挨过叶府的大棒之礼，再来向我讨功吧。”
李颂云一脸得意的瞧了唐随之一眼：“看吧，闻世子还想着咱们帮他迎新妇呢，有什么要求赶紧提。”
“我好歹也工部尚书府的公子，小叶大人定会看着我的薄面上，悄悄放水，让闻景抱得美人归。”
闻景听着唐随之的话，自顾摇头嗤笑着。
不是他不相信唐公子的话，只是，就算唐随之的父亲，是叶孝义的顶头上司，那也不能改变叶劲想杀了自己的心。
还放水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
偏殿里，几乎坐满了避暑饮茶的各家女眷。殿内有歌舞，还有各色异域风情的伎人在表演杂耍。
看得众人赞叹连连。
外间的敞厅里，更是被布置的极为舒适。不仅能直面迎来从御湖上扑来的清风，还挂了青色的帐幔。
远处的伶人们正奏着乐，凭栏而立，清亮悠远的琴声，让人闻之神清。
叶含珍刚一落座，便有梳着双环髻的宫娥，端着湃好的沉水香熟水奉上。
“我最爱饮这沉香熟水，不仅解暑，气息也悠远沉静，很是能平息夏日里，心中的烦躁之气，叶姐姐尝尝看。”
叶含珍依言低头饮了半盏，“果然好沉香，才有这样好的沉香熟水。”
闻菲见她也赞许沉香熟水，将桌子上的水晶枣往她面前推了推：“叶姐姐吃些点心吧，距离开宴还有一会呢。”
众人这么早来，一是得了消息，说今日的夏节宫宴，是为了选太子妃和皇子妃举办的，很是重视这宫宴。
二是，趁着还未至最热的时候，赶到抚音殿，还可以在这里避避暑，静候皇帝驾临。
免得算着时辰，自己急匆匆顶着一脸热汗来，御前失仪。
抚音殿很是宽敞，偏殿连着后殿都划给女眷们宴饮小憩。
前殿则与夹在御湖同抚音殿中间几处水榭，安排给各位功勋官员们歇脚。
叶含珍平日里不怎么吃水晶枣，只觉得太腻了。于是只拈了一颗放进口中尝尝，便不再用。
很快，鱼贯而来的宫娥们，又给每人的桌案上，摆了几道吃食和点心。
叶含珍瞧着有红艳诱人的樱桃毕罗，红绫饼，巨胜奴，还有看着便让人觉着清爽的冰碗和淋着满满桂花蜜的冰酥酪。
闻菲见她看着那碗酥酪出神，想起闻景的叮嘱，便端了自己桌案上的蔗浆换走了叶含珍面前的冰酥酪。
“这碗酥酪放的冰也太多了些，叶姐姐还是喝我的蔗浆吧。”闻菲挑剔道。
说完转头就将手里的冰酥酪，递与身后的宫娥：“把这个撤下去，再换些其他的吃食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夏节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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