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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蝉蚕香 听六皇子沈 ...

  •   听六皇子沈俞风的意思,皇帝那边很快就会到,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更况且,太子还晕倒在一旁。

      这要怎么向即将前来兴师问罪的皇帝交代?

      闻景撇了一眼晕倒在墙角的沈俞静,沉声道:“你带他翻窗离开,将他送回东宫。只要入了东宫,他就没事了。”

      东宫被沈俞静治的如铁桶一般,只要回了东宫,沈俞静手下的人自然会给他想办法。

      玉泉闻言,担忧道:“那主子和小姐呢?”

      闻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色若桃李,眼若水波的叶含珍,轻轻一笑:“我自然是要留下来守着她,哪里也不去。”

      “我们本就有婚约,还有皇帝的赐婚,大不了我就说是我鬼迷心窍,忍不住等到成亲那日,就给她下了药,逼她就范。”

      “主子!”
      玉泉大惊失色。

      闻景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不想再让她背着不堪的名声。

      这一次,他要告诉所有人,是他,是他逼着她嫁给他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玉泉,你不是在临州时,就知道其实一直是我强迫她的吗?今日,我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我强逼的她。就算声名尽毁,那也是我本来就该得的报应而已。”

      既然她如此在意自己当初犯下的错,那就在今日,给她一个交代。

      他会告诉所有人,是他闻景,十恶不赦,强逼良家妇女。

      不是她引诱的他。

      他们之间,早晚得算清这笔账。

      闻景一把扯下披在叶含珍身上的外袍,朝玉泉一扔。

      “快走!带着沈俞静去东宫!”

      玉泉也是习武之人,耳力胜过常人。

      此刻听着廊上渐渐传来的响动,不得不听从闻景的话,背着沈俞静,跳出了窗外。

      直到玉泉离开后,闻景才抱着衣襟散乱的叶含珍,走向榻间。

      玉枕上传来的凉意,让叶含珍舒服得低低唔了一声,不停扭动颤抖的身躯,昭示着主人的煎熬。

      闻景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热泪,又将指腹上的无色水珠往口中一送。

      咸。

      涩。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眼泪,是这么苦。

      原来,自己让她尝过这么多苦涩。

      眼泪不停地顺着眼角滑至耳后的发间,叶含珍渐渐清晰的视线,落在闻景沾满水痕的俊脸上。

      “你……你怎么哭了?”

      闻景听闻她的话,只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停地去蹭她洁白柔软的掌心。

      “我没哭,”闻景摇头,不肯承认自己此刻的脆弱,“是你哭了,这些都是你的眼泪。”

      叶含珍樱唇微张,凝视着眼前熟悉的脸庞,虚弱得笑起来:“上次郑国公打你时,都不见你哭,怎么这会哭了?”

      她轻轻抽出被闻景握住的手,又将双手圈在闻景后颈上。

      急促热烈呼吸,一股一股随着叶含珍的喘息,扑洒在闻景眼睫上,烫得他心口蓦然发疼。

      手指下冰凉的肌肤,极大取悦了被迷药烧得脑子发懵的叶含珍。

      只见她慢慢仰着头,露出一截被浸染成淡粉色的玉颈,宛若献祭一般。

      面对如此主动的心上人,闻景再也不想克制心中的□□,俯身低头,用力在那无暇的温柔上,吸吮啃噬,留下点点属于他们之间的情欲。

      “嘭!”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间一把推开。

      雕花镂空的房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然撞向门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皇上稍安勿躁,也许里面只有更衣歇息的贵女,而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在里面呢?”柳贵妃提高嗓音道。

      她殷勤得上前扶着怒气冲天的皇帝,跨过门槛,脸上却是一副再和善不过的模样。

      “在不在里面,朕进去就知道了。”

      皇帝显然是气得不轻,否则也不会亲自来后殿一探究竟。

      只是这事到底如何,他也拿不住。他怕沈俞静会犯下滔天大罪,更怕自己看走了眼。

      床帐内的闻景自然早就在房门被推开时,就知道好戏开场了。他抬手拉起锦被,将已经失去神智的叶含珍盖的严严实实,又下了床榻,将帷帐拉好。

      看着站在屏风后,投下的人影,做好这些琐事的闻景,才不慌不忙得捡起地上的里衣,给自己胡乱套上。

      皇帝到底还是要脸面的,哪能让众人看着自己去抓自己亲生儿子的奸情?

      “贵妃和舜华陪着朕进去,其他人都在殿外呆着,不许多走动一步,违者杀无赦!”

      有了皇帝的发话,一众贵眷们就是再抓耳挠腮,想知道里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也只能老老实实止步于房门外。

      其实除了爱看热闹的,还有不少贵眷开始悄悄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

      要是真的如给皇帝报信的宫人说的那般,怕是她们今日在场的人,也不会又什么好下场。

      太子□□臣妻。

      也不知被太子得手的人,会是哪家的女眷?

      只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闻景的外袍还未系好,便见门口的屏风上,闪过几处光影。他抬头一看,正是皇帝满脸怒火的大步走了进来。

      不止如此,在他身后,还跟着原本答应他要照顾好叶含珍的柳贵妃,和他母亲舜华郡主。

      皇帝猛然见立在床榻边,衣衫不整的男子居然是闻景,不由得愣了几息,随即厉声质问道:“闻景,你怎么在这里?”

      闻景挑着眉,眼神扫过站在皇帝身后,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的柳贵妃,还有一脸震怒的舜华郡主。

      “回皇上,臣喝多了酒,不胜酒力,便来此处歇一歇。”

      闻景先前在正殿自然是饮过不少酒,但眼下的他,眼神清明,哪里是像酒醉的模样?

      皇帝还未出声,闻景就听到站在皇帝身后,面容扭曲的柳贵妃道:“闻世子,这里是女眷更衣的地方,你怎么能乱走呢?”

      她口中带着些斥责之意,眼神却往床帐里飘去。

      “床上的人是谁?闻世子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

      屋内地上散乱着属于女子的衣裳,还有首饰,再加上闻景身上不齐的衣衫,明眼人都知道这屋子里发生了何事。

      隔着纱帐,虽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微微隆起的锦被,正明明白白的告诉来人,这里还躺着一个人。

      闻景闻言低头理了理衣襟,并不理会柳贵妃的质问。只是等到衣襟上的扣子全部系好后,才慢悠悠道:“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抱着床上的人下来,让你看看,春花秋月到了哪一步不成?”

      “闻景!”

      舜华郡主双目瞪圆,不禁大怒道。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儿子会在这里,更不明白闻景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要如此有恃无恐。

      柳贵妃是郑国公府的远亲,素来与她走得亲近,更何况皇帝还在眼前呢?

      他就这么当着皇帝的面,顶撞柳贵妃,怕不是失心疯了。

      “贵妃娘娘也是好意,”舜华郡主压着火气,徐徐道,“皇上得了信,说是太子秽乱宫闱,有辱臣妻,这才来抚音殿后殿。你不守规矩,跑到女眷更衣的地方来,还不能让人问你几句了?”

      虽然来人报信,说的是太子□□臣妻,但却是闻景赫然出现在这里,舜华郡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腾起来。

      面上也是一阵白,一阵红。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还不知闯下滔天大祸的儿子瞬间扔出去,免得哪一日,真的会将她活活气死。

      皇帝不语,朝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见闻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皇帝脚边,磕头道:“臣大不敬,请皇上责罚。”

      “闻景,朕才给你下了赐婚圣旨,你就这样打朕的脸,在宫里这样胡来吗?”

      虽然里间的人,根本不是那宫人说的太子,而是闻景,但不代表这事就可以不追究。

      “皇上要如何惩治臣,臣都无异议,只求皇上不要牵连她,她是被臣强迫的。”闻景以额触底,深深弯下腰背。

      皇帝抬脚就踹在他肩头上,喘着气道:“闻景,你真的让朕刮目相看啊你!这些年要给你相看多少贵女,你都一推再推,没想到就差十来日完婚,你却在宫里闹出这种丑事,你让百官们怎么看朕?”

      他前脚给他和那叶氏女赐下婚事,给他们一份殊荣,没想到闻景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皇帝显然气得不轻。

      就算不是太子,是闻景,他也是怒火冲天。

      闻景被踹倒在一旁,听着皇帝的话,急急又垂头跪在皇帝身前,哽咽道:“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为了一己之私,给她下了药,害得她声名尽毁,臣会一辈子补偿她的!”

      “补偿她?”

      皇帝怒极反笑,“那你说说你要如何补偿她?是要朕杀了你,还是再赐给你一门婚事,替你掩饰这种荒唐无稽之事?”

      舜华郡主这会再恨铁不成刚,在听到皇帝要杀闻景时,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道:“皇上,求您饶了闻景吧。他自小在您眼下长大,他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我看,定然是有人故意引诱闻景闯入后殿,才致闻景犯下这种大错。”

      她这一提,倒是提醒了皇帝什么。

      半晌后,只听皇帝沉吟道:“……来人,将这屋子给朕好好翻翻。”

      守在门口的几位内侍听到里间的动静,急急忙忙进屋,很快就四处搜寻起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才有内侍来报,说香炉里的香,被人用茶水熄灭了。

      且那蝉蚕香烧后的灰烬颜色异常漆黑,不同于往日焚后的灰白。

      内侍尖锐的声线,让躺在床上的叶含珍慢慢从混沌中,恢复了些神志,她侧过头看向床帐垂下的床外。

      只能看见一个半高的影子,挡在床前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前。

      是闻景跪在地上吗?

      身上的潮意未退,但尚存的意识,也足够她听清帐外的响动,只是仍旧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是臣一时心急,让人在香炉里加了迷药,又让人引叶小姐进来,才发生了这等事……不过,臣保证,臣对叶小姐的心,天地可鉴。求皇上要罚就罚臣,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闻景早就知道两个人会变成那副模样,定然是有人动了手脚,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寻关窍。

      这会听到内侍的回禀,当然要一口咬住认下。

      “叶小姐?”皇帝反问道,“床上的女子,就是那位你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叶氏?”

      皇帝听完了闻景的话,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随即转头朝舜华郡主道:“你说,他们还有多少天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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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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