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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就不要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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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笙发现自己对景渊的渴望正在悄然变化。
起初，那只是安全感和依赖。在景渊的怀抱中入睡，被他坚实的手臂环绕，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这些足以让裴笙感到安心。
但最近，某些东西开始不同了。
有时，仅仅是景渊解开领带的动作，或是他低头看文件时微蹙的眉头，都会让裴笙的心跳莫名加速。那些曾经纯粹是安慰的拥抱，现在却常常在他体内点燃一簇难以名状的火苗。
更让他难为情的是，他开始在梦中见到不一样的景渊——不再是那个温柔的保护者，而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让他脸红心跳的存在。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他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生怕被身旁的景渊看穿自己那些不堪的念头。
“你最近总是睡不好，”一天早晨，景渊关切地抚摸他的额头，“是做噩梦了吗？”
裴笙慌乱地摇头，不敢直视景渊的眼睛：“只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这个谎言让他的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梦见了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才辗转反侧？
变化始于一个周五的晚上。
景渊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他只随意地系着浴袍，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裴笙坐在床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景渊注意到他异常的目光。
裴笙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拉住景渊浴袍的带子：“今晚...能不能早点休息？”
这个暗示让景渊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只是温柔地握住裴笙的手：“你确定吗？”
裴笙点点头，心跳如擂鼓。他主动仰起头，吻上景渊的唇。这个吻生涩却大胆，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景渊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他仍然克制地扶着裴笙的腰，回应得温柔而谨慎。当裴笙试图加深这个吻时，他却稍稍后退。
“慢慢来，”景渊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们不急。”
裴笙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乖巧地点头。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尖叫：我急，我真的很急。
这种陌生的、汹涌的渴望让他感到害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裴笙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景渊的底线。
有时是在早餐时，他会故意蹭过景渊的手背；有时是在书房，他会借口请教问题，靠得异常接近；最过分的一次，他在景渊开视频会议时，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咬他的耳朵。
每一次，景渊都会给他回应，但总是控制在某个界限之内。他的吻温柔而克制，他的触摸谨慎而珍重，仿佛裴笙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这种过分的珍惜反而让裴笙感到焦躁。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一天晚上，裴笙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景渊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总是...太小心了。”裴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我很脆弱一样。”
景渊轻轻抬起他的脸：“我不是觉得你脆弱，我是尊重你。你的创伤...”
“我已经好了！”裴笙急切地打断他，“至少在这方面，我已经准备好了。”
景渊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的过程比裴笙想象的更加艰难。
景渊开始允许更亲密的接触，但始终掌控着节奏。他的手掌会稳稳地扶住裴笙的腰，引导着他的动作；他的吻会适时地中断，给裴笙留出呼吸的空间；甚至在情动之时，他也会仔细观察裴笙的反应，确保他不会感到不适。
这种全方位的掌控本该让裴笙安心，却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某种叛逆的冲动。
他开始在亲吻中不自觉地磨蹭景渊的身体，会在景渊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甚至会大胆地拉着景渊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皮肤上。
每一次，景渊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总是适可而止。当裴笙表现得过于急切时，他反而会放慢节奏，用轻柔的抚摸和低语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别急，”景渊的声音总是那么冷静，“我们有的是时间。”
但裴笙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那种陌生的渴望像野火般在他体内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天晚上，裴笙决定不再掩饰自己的渴望。
他主动跨坐在景渊腿上，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纯粹的热情和需求。他的手急切地扯着景渊的衬衫纽扣，身体不自觉地磨蹭着。
景渊的呼吸明显乱了，但他仍然试图控制节奏：“裴笙，慢一点...”
“我不想慢！”裴笙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我想要你，就现在！”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裴笙感到一阵羞耻的眩晕。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表达需求。
景渊的眼神暗沉如夜，他一个翻身将裴笙压在身下，但动作依然轻柔。他的手稳稳地扣住裴笙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小心地垫在他的脑后。
“如你所愿。”景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但就在裴笙以为终于要得偿所愿时，景渊却再次慢了下来。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他的触摸轻缓而试探，仿佛在确认裴笙的每一个反应。
裴笙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但他知道，如果表现出太多的急切，景渊可能会因为担心而再次停下。于是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压抑住那些羞耻的呻吟和颤抖。
“对，就这样...”景渊满意地感受着他逐渐放松的身体，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
裴笙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但他只能表现得平静如常。
当景渊终于放开些许控制时，裴笙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他仍然不敢表现得太过急切，只能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景渊的每一个动作。身体的颤抖被他解释为寒冷，急促的呼吸被归因于紧张，所有即将溢出的呻吟都被他生生咽回喉咙。
“冷吗？”景渊关切地问，手臂收紧了些。
裴笙摇摇头，又连忙点头：“有一点...”
这个谎言让景渊更加温柔。他的动作轻缓而珍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
而裴笙则在这样的温柔中备受煎熬。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他却只能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手指深深陷入床单，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够继续保持冷静时，景渊的一个动作彻底击碎了他的自制。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脊椎直冲头顶，裴笙的眼前瞬间一片空白。他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树叶。
那声尖叫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那样放荡而饥渴。颤抖也不止是身体的反应，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时达到顶点的证明。
在极致的快感中，他瘫软在景渊身下，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娃娃。
景渊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呆了。
他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的认知里，这只是一次平常的亲密，远不该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应。
“裴笙？”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裴笙汗湿的脸颊，“你还好吗？”
裴笙紧闭着眼睛，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消失。他怎么能如此失控？那些声音，那些颤抖，那些完全不受控制的反应...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事后的沙哑。
景渊轻轻将他搂进怀里，手掌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背：“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裴笙急切地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又压低声音，“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太敏感了。”
这个解释让景渊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低头审视着裴笙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裴笙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景渊看穿他的秘密——那些他羞于承认的渴望，那些他无法控制的反应，那些他假装平静下的汹涌情潮。
第二天早晨，裴笙在景渊的怀抱中醒来。昨晚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的脸颊立刻烧了起来。
“早安。”景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自然地收紧。
裴笙把脸埋在他胸前，不敢抬头：“早。”
景渊轻轻抬起他的脸，目光认真：“我们得谈谈昨晚的事。”
裴笙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总会来。
“我吓到你了，是不是？”景渊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裴笙摇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没有吓到...”
“那为什么之后一直不敢看我？”景渊的问题一针见血，“为什么整个晚上都背对着我睡觉？”
裴笙语塞了。他该如何解释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如何承认自己因为一次亲密接触就失控到那种程度？
“裴笙，”景渊的声音更加轻柔，“在我们之间，你不必为任何反应感到羞耻。无论是好的，还是...激烈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裴笙心中的锁。他抬起头，眼中闪着脆弱的光：“你真的...不觉得我很...放荡吗？”
景渊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心疼：“怎么会？那只是你真实的反应，是你感受愉悦的方式。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
裴笙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水悄然滑落：“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声音，那些颤抖...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
景渊吻去他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那就不要控制。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控制自己。”
这个承诺让裴笙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主动吻上景渊的唇，这一次，不再掩饰自己的渴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在这个平凡的早晨，某种枷锁悄然脱落，某种新的理解正在生根发芽。
而对裴笙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学习接纳完整自己的开始，包括那些他曾经羞于承认的欲望和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