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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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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年的寒假会比往年更冷些，冷空气大范围肆虐，甚至部分地区会有强降雨。
但今天没有下雨。
窗外白茫茫一片，温樊窝在小沙发里给江辞发完消息，就提拉着拖鞋下楼了。
彼时马上十二点，家政阿姨买了食材到家里，正在厨房忙活着，看到温樊从楼上下来，就笑着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薯。
“小樊啊，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红薯嘛，阿姨在来的路上看见，就顺便买给你了，还热乎呢，趁热吃啊。”
温樊惊讶一瞬，还没来得及道谢，阿姨就又到厨房忙活去了。
其实想吃红薯只是他昨晚随口跟江辞抱怨的。
毕竟天一冷下来，就总想吃点热乎的，江辞那时候刚好在外面，卖宵夜的铺子也都收摊了，他想着逗人，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被陈阿姨听了进去。
“谢谢陈阿姨！”温樊在后面朝着厨房喊了一句，就蹦蹦跳跳地拿着红薯往书房去了。
最近温国华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见着家一次，而谢娴则因为最近工作室在扩建，就跟公司申请了在家办公，反正都是带学员，在家带和在工作室带都一样。
只不过这样一来，温国华的书房就要被谢娴占用，谢娴的学员就要到温樊家里来了。
前者温国华则表示倒没什么所谓，他最近一段时间大概也不会回来，后者温樊则表示也没什么，反正只要谢娴在教其他学员的时候抽出点时间给自己儿子就好了。
“妈妈！”温樊把手里的红薯掰了一块递到谢娴嘴边：“陈阿姨今早带过来的，还热乎呢。”
谢娴笑着摇摇头，温樊就又拿过去塞自己嘴里了。
“怎么想起要吃红薯了？你之前不是觉得太甜？”
“那毕竟是陈阿姨的一片心意，总不能拒绝人家吧。”温樊说着在谢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始翻看谢娴学员递交上来的作品。
谢娴注意到他在看，索性就说：“正好，你帮妈妈看看，这里面哪个最好，帮我排刚123出来。”
“我？”温樊指着自己。
“嗯。”谢娴点点头：“就是你，你不是说想跟我一起学设计吗？妈妈先看看你的审美跟我的到底一不一致。”
“难道不一致谢女士还不教了不成？”温樊笑了一声，接着把手里的红薯放一边，按顺序开始翻看起来。
手里交上来的作品质量参差不一，有温樊特别喜欢的，也有温樊完全看不懂的，最终他按照主观意愿排了个123，递到谢娴面前的时候，谢娴反而笑出了声来。
“怎么了嘛？”温樊有些不服气：“是你让我排的，我就是按照感觉排了一下.......”
谢娴笑着摇摇头：“不，妈妈反而觉得，你的观点也很特殊。”
“从应试的角度来说，这三副并不能说是完美的作品，但对于大众审美来说，这三副或许更受欢迎一些。”
“什么意思？”温樊问。
“妈妈首席大弟子的作品也在你挑的那三张里面，你猜是哪一个？”谢娴扬了扬下巴。
“嗯......”温樊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接着指着最后一副说：“这个？”
“为什么？”
“因为这个看起来作品最繁杂，需要很重的工艺，但作品传达的理念我不太懂，所以放在最后面。”
谢娴一挑眉：“那如果我给这所有的作品都加一个主题呢？”
“什么主题？”
“自由。”
“........”温樊顿了一会，反而对现在的排序不那么满意了，他又从旁边的作品中挑了几副放到前面，而那个繁杂的作品，依旧排在第三的位置。
“现在呢？为什么这么排？”谢娴问。
“因为前面两个的理念更明确一些。”温樊说。
“这就是妈妈要跟你说的。”谢娴站了起来，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递给温樊：“欣赏珠宝最珍贵的一点在于，它允许你完全主观，美具有私人性，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背后的故事最大程度地展现出来。”
温樊思考着什么，盯着面前的稿子久久没有动身。
“当然，基本功必不可少。”谢娴补充道。
“咚咚咚。”是阿姨在外面敲门：“谢小姐？小樊？中午饭做好了在桌子上，我就先回去了啊。”
谢娴急忙去开门：“你跟我们一起吃吧陈阿姨？这家里也就我们两个。”
陈阿姨笑着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家孩子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饭呢，我这要赶紧回去了。”
“行，那您路上小心啊。”
见温樊还在思考，谢娴赶忙过去推着他往外走：“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反正我们阿樊这么聪明，先吃饭吧？”
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陈阿姨的手艺依旧好到无可挑剔。
温樊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按开微信，看到江辞给他发的消息：
嗯。：下午有没有空？
温水：怎么了？
嗯。：出去逛逛？
温樊嘴角微微弯起，心情不错。
温水：所以江小少爷这是想我了？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温水：这么坦诚还真是少见
温水：还有别的要交代吗？
另一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才终于又弹出消息。
嗯。：剩下的作为出来见面的筹码，不然我怕理由不够充分，某人不买账。
温水：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
嗯。：我是。
温樊笑眯眯地收了手机，接着扒了两口饭对谢娴说：“妈，我下午有事出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饭不用等我了。”
谢娴在看文件，只点点头：“记得早点回来，正好下午叫了我一个学生来家里，这下你见不到咯。”
“总有机会的嘛。”温樊又喝了两口汤，接着把面前的东西收拾到厨房，对后面的谢娴说：“那我先上去了，我们就......晚上再见？”
谢娴这才终于回头看他一眼：“去吧，玩的开心啊。”
温樊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衣柜找衣服穿，他跟江辞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而现在距离出门，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虽然温樊对外貌和装扮没有女生那么多的要求，但总归是去见男朋友，还是稍微收拾一下比较好。
下午一点四十，温樊穿戴整齐准时出了门，临到玄关的时候他还拿了一把伞，说是今天下午大概率会下雨，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围巾手套羽绒服，该少的一件不少，毕竟温大少爷怕冷，不做好万全之策，是绝对不可能出门的。
温樊关上身后的大门，刚走出自家院子，就看见不远处正有人往这边走。
雪盖的厚实，那人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个红色的围巾，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墨点，引人注目。
温樊不合时宜地笑出声，那条围巾是他给江辞买的，大红色，点缀着着白色的波点，跟江辞这个人的性格格外不搭，却又意外亮得耀眼。
他跑过去搂住那人的脖子，笑着说：“这么听话啊？我让你戴你就戴？”
江辞也顺他搂着，伸手抱住温樊的腰，怕他站不稳摔倒：“也是见面筹码的一部分，怕某个势利眼出了门又反悔。”
路口有人转弯往这边走，温樊就擒着笑躲远了点，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四十五，你怎么来那么早，不是跟我约的两点吗？”
“这不是刚好碰见你？”江辞又冰凉的手指触了一下温樊的脸，被后者灵活躲开。
“我这是提早时间去找你，两点刚好走到路口。”温樊捂着脸反驳。
“出门是早了点。”江辞说着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还冒着热气：“不然怕卖完了。”
是温樊昨天晚上说想吃的烤红薯。
“十字路口摆摊的那个奶奶那家。”江辞说：“不知道会不会太甜，奶奶说是蜜薯——”
“江辞。”温樊接过江辞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你给的，我都喜欢。”
江辞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弹了一下温樊的脑门：“那我要是给你买蒜香味小龙虾呢？”
“啊，那我不要。”温樊拒绝的的果断，抱着手里的烤红薯就往前跑。
跑了一小段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冲着后面的江辞说：“不行，我得要，我要了之后再转手卖给徐泽宇，赚他个人情。”
两人一路分着红薯走到宠物商场，这就是江辞说要温樊出来逛逛的第二个原因。
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养只猫的。
“要养多大的猫？”江辞在旁边问他。
“嗯......”温樊想了想：“买小的吧，从小时候养才有感情嘛。”
“你有空照顾它？”
“我肯定会积极照顾，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乐哥帮忙一阵子，反正他有经验。”温樊笑着去逗笼子里的小猫。
“杨乐不愿意怎么办？”江辞看他的样子觉得可爱，又继续问。
“那我就付给他工钱。”温樊转头看他，眼里亮亮的：“连带久久的那部分一起。”
“两位是要看看猫吗？”有店员靠过来询问：“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二位介绍一下，请问两位想了解什么样的猫呢？”
“嗯......”温樊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接着对店员说：“要聪明的。”
那位店员小姐姐笑了一下，接着说：“好的，聪明的话，我们推荐狸花猫和暹罗猫，这两种猫咪都是学习能力比较强的。”
温樊点点头：“那两种猫有什么不同吗？”
“有的。”店员带他们来到两个保育箱前面，“这两只是我们这两天刚来的小猫，这只小暹罗猫呢，就会更粘人一些，更依赖主人一些，您可以摸摸它。”
温樊摘下手套伸手进去，那只小暹罗猫果然靠过来蹭了他两下，温樊顺势挠了挠小猫的脑袋，笑道：“真粘人。”
“另一只呢，就是我们的小狸花猫，也是这两天刚来的，狸花猫呢就更加独立一些，没有暹罗猫那么粘人，也是很聪明的小猫咪。”
“我能摸摸它吗？”温樊问。
“当然可以。”店员笑着说。
于是温樊伸手进去，果然和店员说的一样，小狸花并不上来蹭它，只有他伸手摸上去的时候，脑袋才会向上拱两下。
温樊又笑了。
小狸花猫才和江辞更像，独立，聪明，虽然面对陌生人的靠近会有警惕性，但一旦是带着善意的靠近，就会主动示好，甚至是挽留。
他转头问江辞：“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
江辞微微皱眉：“哪里像？”
温樊神神秘秘地转了回去：“不告诉你。”
他说完就对一旁的店员小姐姐说：“我就想养它，请问要办什么手续吗？”
店员也很热情：“喔好的，您这边付过钱之后，需要再签一个小猫的保护协议书，还有就是，如果您回去发现小猫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好。”温樊迅速走了流程，又到保育箱前面挠了挠小猫的脑袋：“那我可以带它回家了？”
“可以的，我们这边帮您做一下保暖工作。”
店员在一旁忙碌，温樊就转身对江辞说：“现在猫也买了，江小少爷还有什么留下我的手段，尽管说吧。”
“如果筹码不足，温大少爷考虑一下降低要求吗？”江辞问。
“那我考虑考虑。”温樊假装思考，又换来江辞冰凉的手指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