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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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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这天晚上谢娴没空，温樊跟着温国华去到场地，这才发现自己像是来早了。
他摸出手机给江辞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刚发出去，温国华就提醒他：“先跟我去看看老爷子。”
“嗯。”温樊点点头。
温国华带着温樊穿过一条条走廊，期间遇见不少笑着跟温国华打招呼的，他都是点点头就算完事。
温樊低着头跟在后面，一直走到里屋的一个房间前面，温国华才终于停下，伸手理了理领带。
这地位高下立判啊。
温樊觉得好笑，但也只是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温国华这边刚准备敲门，就有一个女孩子先一步开了门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我才不要听爷爷的！”
这个女孩子温樊没见过，显然温国华也没见过，但根据称呼，温国华还是笑笑让开了位置，那女孩也没说什么，只往后看了温樊一眼，就径直走了。
温国华再一次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带温樊进去。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虽然看着头发花白已至暮年，但还是身子骨硬朗，依旧能看出来当年叱咤商场的魄力。
“李老爷子。”温国华率先开口，笑道：“近日身体可还好啊？”
“也就那样。”老爷子摆摆手，对温国华的话全然不在意，倒是目光在身后的温樊身上停留了一瞬：“这是你儿子？”
没等温国华提醒，温樊便先鞠了一躬：“李爷爷好，我叫温樊。”
“看着年轻啊？还在上学吗？”老爷子笑道。
“高二在读。”温樊回答。
“好好。”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年少有为。”
“他还早呢。”温国华笑道：“还是得把书先读好。”
“也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是应该以学习为主。”老爷子又问：“是在燕城读书吗？”
“嗯。”温樊点点头：“北师附中。”
“北师附中？”老爷子眼睛一亮：“我听说你们北师附中今年竞赛成绩很好啊？”
“物理竞赛。”温樊笑道。
“我那个孙女不争气的。”老爷子叹口气，“这要不是分数够不到国内好大学，才不送她去国外呢。”
这会没等温樊开口，温国华就率先抢了话头：“老爷子，这国外也挺好的，不比国内差嘛，更何况，出国还能开拓眼界不是。”
“好。”老爷子没再应声，只笑着起身：“那我们这宴会也准备开始了，我得先走一步去开个场。”
“应该的，应该的。”温国华也侧身让道。
从里屋出来之后温国华就不再管温樊了，只随口叮嘱了几句就赶着去应酬。
不过这也正和温樊心意，他又摸出手机给江辞发消息：
温水：我见完老爷子了，我们在哪见？
那边回的很快：
嗯。：不用跟着你爸参加宴会？
温水：他要忙着应酬，才没空管我呢
嗯。：出宴会厅，左转。
温樊照着江辞的指示走出宴会厅，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温樊笑着跑过去抱他的脖子：“你不用进去认认人吗？”
“今天的场合不合适。”江辞搂住温樊摇摇晃晃的腰，“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宴会？”
“我知道啊。”温樊又靠近了些：“但我妈说，因为我是未成年，所以应该不着急选我。”
江辞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家的老爷子认识我。”
“真的？”温樊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所以你才不来？怕老爷子选你了？”
“很大可能。”江辞笑道。
“什么啊......”温樊嘟囔一声：“干嘛这么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有。”江辞又牵起温樊的手往外走：“这附近有一个商场，要去逛逛吗？”
“你想转移话题。”温樊盯着他，但身体还是乖乖跟着人走了：“快点老实交代。”
两人一路进到商场里面，温樊刚一进门，就立马被里面的一个大型玩偶绊住了脚步，什么问题啊吃醋啊就都抛到了脑后，闹着要让江辞给他拍照。
江辞无奈，刚举起手机准备拍，手里的手机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抢走。
“你会不会拍照啊？”那个女孩子十分鄙夷地看了江辞一眼，接着重新举起手机，“构图要在三分线上，你拍人要站远点，放大了拍知道不？”
“那边那个姿势摆好！”那女生一嗓子把温樊吓了一跳，他赶忙站好，等人拍完了才终于敢走过去。
离得越近，温樊越觉得这个女生眼熟，好像刚刚在哪见过一样，但那个女生则是一副全然没见过温樊的样子，又把手机递回给江辞：“知道了没？下回好好拍。”
江辞没急着应声，反而先歪头看了温樊一眼，接着说：“这是李老爷子的孙女，李雪莹，也是你今天参加的宴会的主角。”
温樊点点头，江辞又转头对那个女生说：“这是温樊。”
“温樊？喔！”那个女孩子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我看你老觉得眼熟，你刚刚去看爷爷了是吧？”
“嗯，刚刚我爸带我去的。”温樊答。
“老爷子问你什么了？”李雪莹又接着问。
“就问我多大了，在哪读书之类的。”
“你都回答了？”
“回答了。”
温樊觉得莫名其妙，刚想问她怎么了，李雪莹就先捂着嘴笑了起来：“看来爷爷对你还挺满意啊？”
“什么？对谁？”温樊一脸懵。
“你啊。”李雪莹一边笑一边拉过江辞的手臂：“不是，你这朋友怎么这么单纯啊？哪骗来的？”
“不是朋友。”
江辞收回自己的手臂，接着一字一句纠正道：“男朋友。”
“啊？”李雪莹一愣，接着仅花两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再开口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揶揄起来，嘴角也憋着笑：
“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到哪一步了？”
“只能回答一个问题。”江辞说
“那最后一个。”李雪莹毫不犹豫。
“还没成年。”江辞解释的一本正经，却换来了温樊看似“极重”的一击。
李雪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哎呦，怪不得前几天爷爷邀请死活都不来，原来如此啊？”
她说着还十分揶揄地瞥了温樊一眼，后者假装听不到，挪着步子躲到了江辞身后。
“别逗他。”江辞说着向后牵起温樊的手：“我们的事还不想让家里知道，如果问起来——”
“明白，明白。”李雪莹打断他：“如果问起来，就是我跟这位温小少爷一起出门认识了下，最后谈不拢，互相嫌弃，各回各家。”
江辞点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说了句“谢谢”，就拉着温樊继续往里走。
等三人的距离稍微离远了些，温樊才终于开口：“你们认识？”
“嗯，工作上合作伙伴。”
“工作上？她看着也挺年轻的啊？”
“19岁，在国外，一边读书一边创业。”江辞说着停在一家糖葫芦店面前，转头问温樊：“吃吗？”
温樊点点头：“吃。”
“那她好厉害。”温樊说着咬了一口手里的冰糖葫芦，来不及咽下的果子撑起半边脸颊，温樊转头看他：“你的朋友都这么厉害吗？”
江辞戳了戳温樊鼓起的脸颊：“谈不上厉害，他们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你也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吗？”温樊接着问他。
江辞想了想，接着说：“我本来以为这不是我想做的事。”
他笑着捏了捏温樊的脸颊，“但现在，这的确是我想做的事。”
温樊躲开江辞的手，又咬了一口糖葫芦，“你想做的事是什么？工作吗？”
“不完全是。”江辞说。
两人在一楼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看的，最终在电梯前面停下，按了上楼键。
“如果不是工作的话，那是什么？”温樊扭头问。
“嗯？”
“你想做的事情。”温樊补充。
“叮。”
电梯到的比想象中快，温樊还没来得及从江辞口中听到答案。
真没有眼力见。
温樊心里批评着电梯，撇了撇嘴，接着极不情愿地率先进了电梯，按住开门键。
“哥哥快进来。”
或许是温樊的不爽表现的太明显，又或者是温樊手里拿着糖葫芦的样子太可爱，江辞突然笑了一声，接着喊他：
“阿樊。”
“怎么了？”
江辞一脚踏进电梯，接着拉过温樊按着电梯开门键的手，搂住他的腰往后靠。
“哥哥也想吃糖葫芦。”
电梯门缓缓关上，江辞没管温樊把糖葫芦递过来的那只手，径直低头，精准而缓慢地吻上那张唇。
被亲了一下的温樊有些懵，赶忙推他：“我还没按楼层……”
“我按了。”江辞没退开，“顶楼。”
“唔……”
温樊刚想说今天是周六，商场人多，但刚一开口，就被眼前人的气息完全覆盖住。
江辞今天的吻侵略性十足，像是带着火气，让温樊无处还手，但偏偏面上又装的一丝不苟，像个大度的正人君子。
“等下……”温樊轻喘着推他，眼睛湿漉漉的：“你生气了？”
江辞没回答，只舔了一下下唇，退远了些，“这山楂好酸。”
温樊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微微踮脚亲了一口他眉骨上的痣，笑道：“到底谁酸啊？”
“以后这种宴会不许去。”
江辞拉下温樊的手臂，电梯门恰好打开，他顺势拉着温樊往外走。
商场的顶楼是一个大阳台，算是一个微型小花园，这会儿天黑，上面的人少，两人走了好一段才看见几个人。
他们最后在一片栏杆前停下，温樊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棍子丢进垃圾桶。
“我想做的事其实并不是工作。”江辞突然开口。
“嗯？”
温樊懵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他哥哥是在回答进电梯前的那个问题，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事你再不说我都要忘了。”
江辞看他一眼，接着赌气似的往前靠，轻轻咬了一口温樊的耳朵。
“对别人家相亲的事这么关心，对我就一点都不上心。”
温樊觉得痒，但还是笑着搂上江辞的脖子：“那哥哥告诉我好不好？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要的是工作后的结果。”江辞低头看他，“我想给你一个舒服的环境。”
温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山楂好像确实挺酸。
江辞伸手捏他的脸颊，“我本来一心想离开江家，但后来我发现，我要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
温樊拉住江辞覆上自己脸颊的手，“但你……”
“而我要给你这个未来，靠自己不行。”
江辞想要给温樊的那个未来，是自由的，是浪漫的，是长久的，是幸福的，而且一切的前提，现在的他都做不到。
他不想让温樊委屈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他也不想让温樊没有底气去做他想做的事，他希望温樊和现在一样，开心快乐，阳光向上。
至少温樊和他在一起，能过上他本来就过的很好的生活，他要成为温樊的倚靠，而不是累赘。
温樊明白江辞在想什么，而自己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但他还是嘟囔了一声：“我有你就很开心了。”
“那不一样。”江辞说。
于是温樊枕着江辞的手心蹭了两下，算是撒娇。
江辞笑了一声，接着说：“其实我从没想过接手江家都产业，因为我曾经厌恶那些东西。”
他说着捧起温樊的脸颊，整个人往前凑，额头抵着额头。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我的未来和你有关，我就觉得，这是我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