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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关于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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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转角处悬挂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正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代表着玄镜山庄少家主身份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真是见了鬼了。
他季清晏何时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揣度一个女子的心思？在帝都，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博他一笑，有多少家族盼着能与玄镜山庄攀上关系。只要他流露出半分意愿，什么样的美人、珍宝不会主动送到他面前？
可偏偏是这个云知微……
她就像一捧清冷的山泉，你伸手去捧，她静静躺在你掌心，不抗拒，却也绝不为你停留。你握得越紧，她只会从指缝间流走，只留下冰凉的湿意，提醒你她的存在，也宣告着你的徒劳。
“少家主。”一名心腹侍卫无声地出现在廊柱旁，低声禀报，“关于那妖物伤人之事，长老们已有了初步结论，请您过去商议。”
“知道了。”他沉声应道，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在夜色竹林中的小院方向。
只是，在走向前厅处理正事的路上，那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他一定要弄清楚，她身上那特殊的香气，和她那匪夷所思的治愈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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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云知微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才缓缓走到桌边。她依照季清晏的嘱咐，取了一小段参须用温水泡开，又饮了一小勺用温水化开的灵蜜。
参汤带着淡淡的土腥和回甘，灵蜜水清甜润泽。饮下后不久，一股温和的暖意便从胃部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不同于妖界食物那种霸道而外显的灵气，这些药材带来的能量更为内敛、柔和，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她干涸的经脉。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减轻了不少，手脚似乎也多了几分力气。甚至，她能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连精神都清明了几分。
“果然有用……”她低声自语。这印证了金色身影的话，她的身体，确实需要这些蕴含灵气的物质来滋养。
待身体完全吸收了药力，那股暖意化作融融的倦意。她吹熄了灯，躺回床榻。或许是身体得到了滋养，这一次，她几乎刚合上眼，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熟悉的朦胧虚无。
点点金光迅速汇聚身形，这一次周身流淌的光芒也明亮稳定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闪烁不定。
“你做得很好。”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云知微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和显而易见的轻松，“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本源稍微得到了一丝滋养。虽然微弱，但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云知微立刻追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关于我们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金色身影的光芒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混合着茫然与轻微抵触的情绪。“……没有。”她否认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本能的回避，“很多关键的记忆依旧被封存着，或许是保护，或许是……。”
云知微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回避，但她没有戳破，转而问出另一个迫切的问题：“那我现在，有什么能力？或者说，我该如何保护自己？总不能一直依靠别人，或者每次遇到危险都指望你来救我。” 经历过苏池月的“圈养”、岚千羽的掠夺，她深知依靠他人的不可靠。
金色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和衡量着什么。
“我们……曾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之力的凝聚。”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这份力量，如今虽万不存一，但本质未变。”
“首先，是‘亲和’与‘滋养’。”她解释道，“你能吸引并吸收草木、灵物的精华，反哺自身。同时，你的气息，对绝大多数生灵——无论是人、是妖、甚至是仙，都有着天然的、且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只是这种吸引力，在不同个体身上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可能是极致的渴望、贪婪的占有，也可能是……纯粹的亲近与守护。” 这解释了为何苏池月想将她圈养在身边，岚千羽想掠夺，而季清晏会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和保护。
“其次，是‘治愈’。”光影继续道，“你已亲身验证。你的本源气息，对伤势和邪秽之气有着极强的净化与治愈效果。随着你不断恢复，这种能力会越来越强。”
“那攻击和自保呢？”云知微抓住关键。在现实世界里的游戏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牧师这类奶妈角色了，几乎没有攻击手段，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而自己只能站在幕后。
“攻击……”光影似乎思索了一下，“我们并非擅长攻伐的类型。强行催动本源进行攻击，如同以自身精血为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为。”
听到这里，云知微的心凉了半截...
她又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隐匿’。”
“隐匿？”这个词让云知微精神一振。
“是的，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光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你能在裂谷密林摆脱那两只大妖的感知，并非全然侥幸。当你全力收敛气息时，可以近乎完美地融入自然，如同水滴入海，极难被追踪。这便是你本能在危机下的运用，你需要有意识地练习它，让它成为你的本能。”
云知微回想起当时在林中奔逃，确实有过一种想要“消失”的强烈念头，似乎周围的树木都成了她的掩护。原来如此。
“不过，”光影的语气转为凝重，带着清晰的警告，“你需明白，你当时状态特殊，加之他们互相牵制，才让你侥幸成功。那两位毕竟是妖界顶尖的存在，实力非凡，法力深高。你这初步的‘隐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们迟早会循着蛛丝马迹，或者用更霸道的手段找到你。你必须早做打算，尽快提升隐匿的层次，并找到更安全的容身之处，或者……拥有让他们不敢轻易动你的资本。”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云知微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蒙上了阴影。是啊，苏池月和岚千羽，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她又断断续续地问了一些关于如何主动引导能量、有意识的去‘隐匿’，光影都一一解答，但能感觉到。由于记忆的大量缺失，对方也所知有限，许多都需要她自行摸索。
就在她试图理解一种更精妙的能量循环方式时——
“唳——！”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完全不属于人间的诡异尖啸，毫无征兆地刺破了夜的宁静，也如同冰锥般狠狠扎入她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