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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 231 章 午后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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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空晴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落在城市的玻璃外墙上，折出一层明亮又不刺眼的光。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在大道上，车窗外是流动的人群与商店招牌，街边的树影一段一段掠过车身，带着秋日特有的清透感。
驾驶座上，仙水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搭在窗边，神情平静得像是在执行什么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任务。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星野樱，她今天难得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了一身柔软轻便的秋装，奶油白的针织上衣搭配浅色短裙，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长发自然地披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精致。
后座里，树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带着一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所以，”树慢悠悠地开口，“你怎么突然想出门了？”
小樱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堆婚礼灵感与礼物清单。听见树这么问，她抬起头，眼里立刻亮起一点很认真的光。
“因为我想给未来的大嫂准备新婚礼物啊。”她笑着回答，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歌是我和阳太、奈奈、光他们一起写的，那是我们归属乐团送给哥哥和大嫂的心意。可是我还想另外再准备一份，属于我自己的礼物。”
“哦？”树轻轻挑眉，“是首饰？婚纱配件？还是很有人类风格的纪念摆件？”
“都不是。”小樱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我还没完全决定，所以才想来百货公司看看。毕竟是结婚礼物，当然要选那种……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哇，这是特别为我准备的’的东西嘛。”
仙水忍听着她说话，视线落在前方道路上，唇边却慢慢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还真是认真。”他说。
“那当然啦。”小樱立刻点头，“婚礼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事嘛。而且哥哥最近那么努力，我当然也想多帮一点忙。”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很柔软的认真，像是在发光。
树在后座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今天一吃完午饭就说要出门。”
“对啊。”小樱低头继续翻备忘录，“而且我还想顺便看看婚礼当天能不能买一套更适合的衣服。不能太抢大嫂风头，但也不能太普通……唔，好像又有点难。”
仙水忍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眼底却掠过一点很明显的恶趣味笑意。
——所以说，某只狐狸现在大概已经被彻底抛到脑后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情意外地不错，语气都显得更轻松了几分：“今天不约会了？”
小樱一顿，随即非常自然地回答：“今天没空啊。”
“是吗。”仙水忍笑意更深，“看来某人现在的优先级，已经排到婚礼礼物后面去了。”
“欸？”小樱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说谁，耳朵微微红了一点，“才、才没有啦。我只是觉得秀一那边现在也很忙，而且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啊。”
树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两声，声音低低的，却满是调侃意味：“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藏马被暂时放置了。”
“树先生！”小樱立刻回头瞪他。
“我说错了吗？”树无辜地摊手，“你今天出门的理由里，可一条都没有提到他。”
“因为本来就不是为了他出门嘛！”小樱试图解释。
仙水忍却在这时悠悠地补了一句：“也就是说，他今天完全不在你的行程安排里。”
“……”
小樱一下子卡壳了。
然后她发现，事实居然真的是这样。
从早上吃早餐听大家讨论婚礼开始，到后来在房间里整理新歌草稿，再到临时决定要来百货公司，她脑子里装的的确全是“哥哥的婚礼”“大嫂的礼物”“归属乐团的祝福”这些事，连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分给某只刚从魔界回来的狐狸。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有点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那也不能叫抛弃吧。”
“嗯，不叫。”仙水忍语气平静，唇边的笑却越来越明显，“顶多算是阶段性失宠。”
“你今天真的很坏欸。”小樱抱着手机，小声嘟囔了一句，脸却不争气地有点发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
一间靠近商店街的咖啡馆里，下午的客人并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表情正常，另一个人则明显低气压得过分，连店员送上来的咖啡都快凉了还没动。
浦饭幽助咬着吸管，忍不住侧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藏马。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桑原和真也捧着冰咖啡，一脸“你今天状态太明显了”的表情：“对啊，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这个表情，像是谁欠了你三辈子钱一样。”
藏马坐在窗边，红发柔顺地垂在肩侧，脸上的表情和平时相比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还能算得上平静。可偏偏就是那种过分平静，让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问题很大。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低声开口。
“小樱今天不跟我约会。”
“哈？”浦饭幽助差点被饮料呛到，“就这？”
“什么叫‘就这’？”藏马抬眼看他，语气温和，眼神却明显不太友善。
桑原和真看了看幽助，又看了看藏马，终于试探着问：“所以……你今天约她了？”
“约了。”
“然后呢？”
“她说没空。”藏马平静地回答。
“噗——”幽助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很好笑吗？”藏马微笑着问。
“不是，我是没想到……”幽助边笑边摆手，“原来你也会有被拒绝的时候啊。”
“我没有被拒绝。”藏马立刻纠正，“她只是今天没空。”
“那不就是婉转拒绝吗？”桑原和真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立刻感受到藏马那边投过来的视线温度骤降，整个人背后都凉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说！”他立刻改口。
藏马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端起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说要去准备她哥哥和未来大嫂的婚礼礼物，还要顺便看新歌和衣服。”他语气听起来依旧很淡，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意。
浦饭幽助一边忍笑一边故作认真地点头：“嗯，这听起来确实是很正当的理由。”
“是啊。”桑原和真也跟着点头，“完全没毛病。”
“我当然知道没毛病。”藏马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题是，她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提我。”
“……”
“……”
咖啡馆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几乎是同时笑了出来。
“你完了。”幽助一边笑一边指着他，“你现在根本已经不是普通恋爱脑了，你这是重症。”
“真的。”桑原和真也一脸感慨，“我以前只觉得你是黏小樱，现在看来，你已经到了‘她一天不把我排进行程表我就会闷闷不乐’的程度了。”
“桑原。”藏马温柔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很想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补习地狱？”
“我错了。”桑原瞬间低头认怂。
幽助倒是还不怕死，托着下巴继续分析：“不过话说回来，小樱现在会这样也正常吧。你刚从魔界回来，她跟你和好了，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一松，注意力自然就回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尤其又是她哥哥婚礼这种大事。”
“我知道。”藏马淡淡道。
“那你还在这边生什么闷气？”
“我没有生闷气。”
“你现在坐在这里，满脸写着‘我今天没有被女朋友安排进日程里’。”幽助毫不留情地戳穿。
这一次，藏马难得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垂下眼，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很轻，却莫名认真。
“我只是发现，我比自己想象中更想见她。”
这话一出，连刚刚还在笑的幽助都愣了一下。
桑原和真更是直接“哇”了一声：“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因为这是事实。”藏马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静，却也正因为过于平静，反而让人听得出其中的认真，“在魔界的时候，我只想着赶快回来。可回来以后，我发现只是回来还不够——我还想立刻看到她、听她说话、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甚至连她今天不把我排在第一位这件事，我都会在意。”
浦饭幽助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忍不住咂了咂舌：“……你是真的很夸张。”
“是吗。”藏马淡淡笑了笑，竟然没否认。
“不过这不就简单了？”幽助忽然往后一靠，露出一脸“我有办法”的神情，“既然她没空跟你约会，那你就去找她啊。”
藏马抬眼看他。
“她不是去百货公司了吗？”幽助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会去哪种地方。直接去接她不就好了？”
藏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你说得对。”
“欸？”这回轮到幽助愣住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但很有道理。”藏马理了理袖口，语气瞬间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既然她没空来见我，那我就去见她。”
桑原和真看着他，忍不住感叹：“你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藏马说。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喂！咖啡还没喝完啊！”幽助在后面喊。
“帮我喝掉吧。”藏马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谁要帮你喝恋爱脑剩下的咖啡啊！”幽助大声吐槽。
可藏马显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百货公司那边，星野樱还完全不知道，有一只原本坐在咖啡馆里闷闷不乐的狐狸，已经决定亲自来把自己重新加回她今天的日程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