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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盟王高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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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王高中的礼堂里，毕业典礼的乐曲终于缓缓进入尾声。
隔着半开的门与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星野樱她们站在校门外也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掌声与广播声。春日的风吹得校门口那排樱花树簌簌作响，粉白花瓣像雪一样落在肩头、发梢与怀里的花束上，把原本就带着离别意味的气氛衬得更加柔软。
小樱抱着花，一直望着礼堂方向，连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许多。她明明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遍，想过藏马穿着盟王高中的毕业制服出来时会是什么样子，想过自己第一句该说什么、花要怎么递过去、是先笑还是先假装镇定一点比较好，可真正快到那一刻的时候，脑子里却反而变得空空的。
“你看起来比自己毕业还紧张。”伊藤奈奈挽着她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打趣。
“我哪有……”小樱立刻反驳，结果话音刚落，就下意识把花束抱得更紧了一点。
水野阳太站在旁边，一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礼堂门口逐渐开始往外移动的人群，轻声道：“快结束了，已经有家长和低年级学生准备出来了。”
七濑光懒洋洋地靠在树边，视线扫过四周那些同样来等人的女生，平静地开口：“而且不止我们在等。”
这句话一出，小樱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礼堂外和长廊边已经多了不少表情紧张又期待的女生。有的怀里捧着花，有的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小礼物，还有几个干脆躲在柱子后面小声商量着什么，脸上全是青春期特有的兴奋和不安。
伊藤奈奈一看到这场面，立刻露出一副“果然来了”的表情，压低声音道：“看见没？我就说今天绝对会有很多人盯着某人的第二颗纽扣。”
小樱耳朵一热，立刻装作不在意地别过脸：“那、那也很正常吧，毕业典礼本来就是这种气氛……”
“嗯，是很正常。”奈奈笑得意味深长，“就是不知道你等一下会不会正常了。”
“我很正常！”小樱小声抗议。
浦饭幽助在旁边双手插兜，闻言忍不住咧嘴笑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啊。”
“对啊。”桑原和真也跟着点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门口看，跟守门犬一样——哎哟！”
话没说完，伊藤奈奈已经一脚踩在他鞋上，桑原立刻抱着脚跳起来：“干嘛啦！”
“不会说话就闭嘴。”奈奈瞪他，“守门犬这种比喻你也想得出来？”
就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礼堂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真正打开了。
像是闸门被掀开一样，穿着盟王高中毕业制服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了出来。有人红着眼睛被朋友围住，有人拿着毕业证书和家人合照，也有人一边笑一边互相拍肩，努力把离别的气氛冲淡一点。广播里还在播放柔和的毕业歌，整个校园一下子被“结束”与“开始”混杂的情绪填满。
小樱的心也跟着一下提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飞快搜寻，很快就看见了海藤优。对方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手里拿着毕业证书，身边围着几个同班同学，似乎正一脸无奈地应付着祝贺。他走出礼堂时刚好也看见了这边，视线在浦饭幽助、桑原和真和小樱他们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还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海藤出来了。”水野阳太低声道。
“那另一个应该也快了。”七濑光说。
小樱没有接话，因为她已经看见了——
人群之中，南野秀一正慢慢往外走。
盟王高中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总有种比其他人更整洁、更好看的感觉。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亮的光，白衬衫与外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毕业生特有的胸花，手里拿着毕业证书和一本看起来像纪念册的东西。他的神情并不张扬，甚至和往常一样带着温和而克制的笑意，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小樱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先看见了他，还是先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忽然变快的声音。周围所有的吵闹都像是一下子远了下去，她眼里只剩下那个朝这边走来的人。
“……出来了。”她轻轻说，声音小得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
藏马显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准确地说，是看见了站在人群前方、抱着花束的星野樱。他原本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目光落到她身上的那一瞬，脸上的笑意便明显柔和了下来，连脚步都比刚才快了一点。
可惜，还没等他完全走到这边，情况就和伊藤奈奈早先预言的一样发生了。
两个明显是低年级的女生红着脸从一边冲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南、南野学长！”其中一个鼓足勇气开口，手里攥着小礼物，声音抖得厉害，“恭喜毕业！”
“毕业快乐！”另一个也跟着说，脸红得不行。
藏马停下脚步，神情依旧温和而礼貌：“谢谢。”
那两个女生显然被他这样一看，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周围立刻有不少人在悄悄往这边看，连小樱她们这边都一下子安静了几分。
伊藤奈奈立刻进入看戏状态，压低声音：“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小樱下意识攥紧了花束包装纸，脸上虽然努力维持平静，眼神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盯得更紧了。
其中一个女生终于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看向藏马胸口的第二颗纽扣，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个……南野学长，请问……可不可以把第二颗纽扣——”
话还没说完，藏马已经轻轻抬手，按住了自己制服前襟的位置。
动作不重，却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抱歉。”他语气温和，脸上的笑意甚至没有一点敷衍，“这个我已经有要给的人了。”
那两个女生愣住了。
周围偷听的几个人也一起安静了一瞬。
而不远处的伊藤奈奈已经快笑疯了，抬手死死捂住嘴，整个人肩膀都在抖。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恨不得当场鼓掌。七濑光和水野阳太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夸张，可嘴角也都明显扬了起来。
至于小樱——
她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就红透了。
明明他没有点名，也没有直接往她这边看，可她就是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谁的。那种笃定得近乎直白的偏爱，比任何单独的告白都更让人招架不住。她抱着花，站在原地，觉得连耳尖都在发烫。
被拒绝的两个女生虽然明显失落，却也看得出藏马态度坚定又礼貌，最后只能红着眼睛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匆匆离开。
而藏马这才重新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小樱身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不快，却像是整个午后的阳光都跟着他一起靠近。等真正走到她面前时，星野樱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傻乎乎地抱着花，抬头看着他。
藏马先是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花束，随后视线落回她脸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柔和笑意。
“你来了。”他说。
明明是最普通的一句话，小樱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嗯，来参加毕业典礼。”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像废话，赶紧把花递给他，“这个，给你的。恭喜毕业。”
藏马接过花束，低头看了一眼，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谢谢。”他低声说，“我很喜欢。”
“是吗……”小樱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挑了很久。”
“看得出来。”藏马说。
他抱着花，又静静看了她两秒。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抬手解开自己制服外套上的第二颗纽扣，动作从容得几乎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小樱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伊藤奈奈在后面已经快要把水野阳太的手臂掐青了，整个人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藏马把那颗纽扣轻轻放进小樱掌心里，指尖顺势合拢她的手指，声音低而温柔。
“这个，给你。”
风吹过校门口，樱花又落下来几片。
星野樱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纽扣，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随后脸一点一点红得不像话。她明明早就被奈奈打趣过无数次，也隐隐猜到也许会有这种发展，可当它真的发生时，还是会让她完全失去平常的伶牙俐齿。
“我……”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很轻的，“谢谢。”
藏马看着她那副脸红又小心翼翼把纽扣握紧的样子，眼里的笑几乎要满出来。
“收好了。”他说，“这次可别弄丢。”
这句话让小樱一下子想起以前庙会时自己不小心和他走散的事，眼神顿时晃了一下，随后更紧地把那颗纽扣握在掌心里，像是握住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不会的。”她抬起头，小声却认真地回答，“这次我会好好收着。”
而站在她身后的朋友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忍不住了。
“哇哦——”浦饭幽助第一个发出了夸张的起哄声。
“真的是第二颗纽扣欸！”桑原和真一脸震撼。
“我就说吧。”伊藤奈奈得意得不得了，完全是一副“我预言成功”的表情，“某人根本逃不掉。”
七濑光低声笑了笑，水野阳太则一脸“果然如此”的平静，但目光里也明显带着祝福与好笑。
盟王高中的樱花继续在风里落下，而这一天的毕业典礼，也终于在这样一个温柔又明亮的瞬间，真正留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