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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第 251 章 早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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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明亮得刚刚好，透过车窗落在星野樱的裙摆与膝上，温温柔柔的，一点也不刺眼。她今天换了一身很适合逛街的轻便打扮，浅色上衣搭配柔软的半身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只在耳边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上学时更显得温柔明丽。
仙水忍坐在驾驶座上，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开车时动作很稳。树则坐在后座，一只手搭在窗边，望着外面不断掠过的街景，唇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樱和未来的嫂子关系可真好呢。”树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打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今天是去见多年未见的恋人。”
“哪有那么夸张。”小樱抱着手机，正在翻看昨天记下来的礼服款式和购物清单，听见这话后抬起头笑了一下，“只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小松奈奈嘛。”
“喜欢到连平时和某只狐狸约会的时间都能往后排。”树故意补了一句。
小樱耳朵微微一热，却还是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那也没办法啊。今天是我先答应了奈奈姐姐的，而且她最近本来就很需要人陪。”
仙水忍从后视镜里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比起你那个会自己吃醋生闷气的男朋友，确实是未来嫂子的优先级更高一点。”
“仙水忍先生……”小樱有点无奈地喊他。
“我只是陈述事实。”仙水忍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
树在后面轻轻笑出声来，显然对这个说法十分赞同。
车子很快抵达百货公司楼下。今天是工作日，但因为这一带本来就热闹，商场门口依旧有不少人进出。小樱刚下车，就看见高峰美音和小松奈奈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高峰美音今天穿得一如既往地时尚利落，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小巧的手提包，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小松奈奈则是一身温柔又可爱的装扮，浅色裙子配柔软针织外套，头发轻轻扎起，脸上的神情明显带着点期待与开心。
“小樱——！”小松奈奈几乎是一看见她就眼睛亮了起来，立刻小跑两步扑过来抱住她，“你来了！”
小樱被她抱得微微一晃，随即笑着伸手回抱住她，声音也跟着柔下来：“嗯，我来啦。”
“今天一起逛街买衣服吧。”小松奈奈抱着她的手臂，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软软的撒娇意味，“我昨天晚上还在想今天要穿什么才不会太随便，结果还是觉得好紧张呢。”
“逛街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高峰美音在旁边笑着接话，“又不是今天直接把你送去婚礼现场。”
“可对我来说，跟你们一起出来也会紧张嘛。”小松奈奈鼓了鼓脸，“毕竟你们两个都太漂亮了，我走在中间会觉得自己像普通路人。”
“才不会啦。”小樱立刻认真地摇头，“奈奈姐姐今天也很好看。”
“对啊。”高峰美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而且你这种可爱柔软的风格，本来就很适合我们家。我和小樱属于两种很不一样的类型，你站在我们中间刚刚好。”
听到“我们家”这三个字，小松奈奈的眼神明显软了一下，脸上也浮起一点害羞又开心的笑意。
几个人说笑着往商场里走，仙水忍和树则很自然地跟在后面。原本两人只是负责陪同，结果没过多久，他们手里就开始多出越来越多的购物袋。先是小松奈奈看到一条很适合婚后日常穿的浅色裙子，试过之后忍不住买下；然后高峰美音又帮她挑了一双鞋；紧接着小樱自己也被一条适合婚礼后续场合的小洋装吸引住了，试过之后被另外两人一致夸奖得没办法，只好也一起带上。
于是一路逛下来，真正轻轻松松走在前面的只有三个女孩子，仙水忍和树则一左一右提着她们越来越多的袋子，场面莫名有种诡异的和谐。
“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像随行管家。”树提着手里的袋子，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颇有些无奈，“而且还是不收加班费的那种。”
“至少你的雇主心情很好。”仙水忍神情平静地说。
树闻言，目光往前方看去。小樱正挽着小松奈奈的手，和高峰美音一起站在橱窗前讨论某一条裙子的剪裁，侧脸上的笑意明亮又柔和，的确是这几天以来少见的放松模样。
“这倒也是。”树轻轻笑了笑，“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未来嫂子啊。”
逛了将近两个小时后，三个人终于决定先找地方坐下来休息。商场顶层的咖啡馆环境很好，临窗的位置还能看到外面的街景和一角天空。她们坐下后点了甜点和饮品，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小蛋糕、果茶和咖啡。
小松奈奈拿着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下一秒眼睛就亮了。
“这个蛋糕好好吃！”
小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饰被甜点治愈了的表情，也跟着笑起来：“看来奈奈姐姐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呢。”
小松奈奈本来还在开心点头，结果听见这句话后，神情却慢慢柔下来，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低头看着手边的蛋糕盘，声音也变轻了些，“我最近还是有一点害怕结婚呢。”
小樱一愣，立刻转头看向她。
“为什么？”她的语气几乎是下意识就认真起来，“难不成……哥哥对你不好吗？”
“当然不是！”小松奈奈立刻摇头，甚至还因为反应太大而差点把果茶碰倒，“阳对我很好，特别特别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会有点不敢相信。”
高峰美音坐在对面，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吧？”
“听起来的确有一点。”小樱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干脆把椅子往小松奈奈那边挪近了一点，“但是奈奈姐姐为什么会觉得不敢相信？”
小松奈奈看着她们两个，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感慨。
“因为对我来说，这一切真的太像奇迹了。”她低声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轻轻垂着，像是在把一段原本很私人的记忆慢慢拿出来，放到她们面前。
“你们不知道吧。”她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饮料，声音也跟着一点点柔下来，“我以前为了一个男人，特地从乡下来东京。那时候真的很傻，觉得只要喜欢，就一定会有结果。结果后来……不但被劈腿了，工作也不顺利，整个人都很乱，像是什么都抓不住一样。”
小樱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高峰美音也收起了方才玩笑的神情，认真看着她。
“然后有一天，”小松奈奈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慢慢浮起湿意，“我因为小樱的关系，带她回去换衣服。结果没想到，那天正好遇到来接小樱的阳。”
听到这里，小樱一下子想起来了。
那一天，她确实因为一点意外在外面把裙子弄脏了，奈奈姐姐就很自然地把她带回了自己住处。她当时只觉得奈奈姐姐很温柔，很会照顾人，倒没有想过那一天居然会成为哥哥和她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后来的事就像做梦一样。”小松奈奈低下头，轻声说，“在我最狼狈、最崩溃的时候，是阳出现在我面前。他好像永远都很稳，不会因为我慌乱或者糟糕就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总是很温柔地站在旁边，给我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她说着，唇边一点点浮起笑意。
“他会先替我想好很多事，会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替我把麻烦处理掉，会认真听我说那些明明很琐碎的小情绪，也会在我没开口的时候把我想要的东西递到我面前。物质上的满足、生活上的照顾、情绪上的安稳……他好像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好到让我常常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幸福吗？”
最后这一句落下时，连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小樱心里微微一酸，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很清晰的心疼与理解。因为她太明白这种“不敢相信幸福会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了。对于曾经受过伤、曾经在混乱里跌跌撞撞走出来的人来说，被真心对待反而会让人更不安——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珍惜了，所以反而会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梦。
高峰美音率先伸手，轻轻覆在小松奈奈手背上。
“那就说明你真的很在意这段婚姻。”她温柔地说，“但你不用怀疑，阳会选你，不是因为巧合，也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因为你值得。”
小樱也立刻点头，眼神认真得不得了。
“对啊。”她轻声说，“而且我和美音都很喜欢奈奈姐姐成为我们的大嫂。真的非常喜欢。”
小松奈奈微微一怔，抬起眼看她们。
高峰美音笑了笑，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欢迎你成为一家人，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不知道吧，我和小樱从小都是跟着阳长大的。他虽然看起来很可靠、很厉害，但其实也很孤独，很少真正把谁放进心里。所以现在看见他因为你变得那么认真、那么高兴，我和小樱都是真心开心的。”
“是啊。”小樱接上去，眼神里全是坦然又柔软的真诚，“哥哥能获得幸福，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因为不只是哥哥在选择奈奈姐姐，我们这些当妹妹的，也在很认真地喜欢着你，想让你成为家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格外认真。那不是礼貌性的欢迎，也不是出于婚礼前的场面话，而是真真正正从心里说出来的偏爱与认可。
“所以，”她轻轻弯起眼睛，笑得很温柔，“奈奈姐姐不用害怕。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啦。”
小松奈奈原本还在努力维持平静，听到这里，眼眶终于还是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你们怎么这么坏啊。”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笑，“明明只是出来买衣服，结果把我弄哭了。”
“哭出来也没关系啦。”小樱赶紧抽纸递给她，语气都软了下来，“这里又没有别人笑你。”
高峰美音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意温柔：“婚前哭一哭，说不定婚礼当天反而就不会太失控了。”
“你们两个……”小松奈奈擦着眼泪，声音都带着鼻音，“真的太好了。”
而坐在稍远一点位置、负责帮忙看着购物袋的仙水忍和树，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树托着下巴，唇边浮起一点淡淡的笑：“这两姐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嫂子呢。”
仙水忍安静地看着那边三个抱在一起、一个哭两个哄的身影，神情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嗯。”他说，“因为她们是真的把她当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