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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 255 章 夜已经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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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极轻的风声。
卧室的灯没有全关，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柔柔的。星野樱已经累得睡着了，安静地缩在藏马怀里，长发散在枕边，呼吸轻轻的，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睡着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乖，像是终于把白天所有忙碌、害羞和嘴硬都放下了，只剩下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一面。
藏马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抱着她，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她的长发抚过去，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就在自己怀里，没有再被婚礼、工作、搬家这些事情分走。
他低头看着她，唇边一点点浮起满足的笑意。
“真是……”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太忙了。
小樱忙着星野阳的婚礼，忙着场地、礼服、礼物，还有和归属乐团一起准备的新婚歌曲。她总是把事情一件件认真记在心上，忙起来的时候，连喝茶休息都要被人提醒。藏马这边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刚毕业就直接进了公司，会议、资料、项目组、部门协调，每天都像被时间推着往前走。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面，也不是没有联系。可像今晚这样，真正安安静静地把彼此抱在怀里，什么都不用急，什么都不用赶，却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藏马低下头，在她额发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他喜欢她这样依赖地睡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也喜欢她白天一边害羞一边还是会认真答应陪他搬家的模样。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种想把她留在自己生活里的念头，就越清晰，清晰到几乎已经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他的手指轻轻绕过她的发尾，眼神也慢慢沉了下来。
公司那边的事情，他已经开始逐渐熟悉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刚起步，可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真正站稳位置。只要继续这样往前走，升职、成绩、在公司里建立足够的分量，都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些，对他来说从来不只是事业规划。
也是为了她。
为了有一天，能用更加稳妥、更加无可挑剔的姿态，站在她家人面前。尤其是想到源和也那种一看就不会轻易点头的长辈，藏马眼底便多了几分认真。
“得再快一点才行……”他低声自语。
他想让自己足够优秀，优秀到不只是“很喜欢小樱的男朋友”，而是“可以让小樱被好好托付的人”。这样的话，不管是源和也，还是星野家其他人，都会真正放心把她交到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了星野阳。
星野阳已经要结婚了。
甚至连婚礼都筹备到了最后阶段。圣诞节那天，整个星野家都会很热闹，小樱会穿着精心挑选好的礼服，站在家人身边，笑着送出她和归属乐团准备的祝福。浦饭幽助他们也已经收到了邀请，到时候大概又会吵得不得了。
而他，也会站在她旁边，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一起参加那场婚礼。
只是——
藏马微微垂下眼，唇边浮起一点带着无奈的笑。
他居然有点羡慕星野阳。
羡慕他已经可以正大光明地把自己爱的人迎进家门，羡慕他已经走到了“婚礼”这一步，羡慕他即将拥有那种名正言顺、再也不需要等待的幸福。
至于他自己……
藏马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小樱，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一点。
他想得太多了。
想把她拐来和自己一起住，想让她的衣服真的放满公寓里的衣柜，想在清晨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她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想让餐桌、客厅、阳台、书房这些地方，都一点点沾上她的气息。甚至……不只是同居。
他也想和她结婚。
这个念头，在过去或许只是模糊的期待，可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到他甚至能想象出某一天，她穿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脸红却又认真地把手交给他的样子。
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深，藏马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慢慢抚过她的发顶，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小樱……”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脸颊更依赖地贴近了他一些。这样无意识的小动作，反而让藏马眼底的神色更柔了。
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几乎像风。
“快点长大吧。”
“我真的很想……和你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这句话落进夜里，没有人回答。
可藏马并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她就在自己怀里，而未来也正在一点点靠近。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把工作做好，把公寓准备好，把自己变得更值得依靠，然后等着她从少女一点点走向真正能与他并肩的年纪。
想到这里，他终于慢慢闭上眼，把她更稳地抱进怀里。
床头的灯依旧温柔地亮着，照着这间刚刚被整理好的新公寓，也照着他们尚未完全说出口、却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的未来。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一点点漏进来，把卧室照得朦朦胧胧的。公寓里很安静，外面偶尔传来极轻的车声和风吹过高处的声音，和昨夜相比，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调成了柔和又缓慢的节奏。
星野樱是在这样一片安静里慢慢醒过来的。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随后整个人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睡在哪里了一样，轻轻睁开了眼。藏马还在她身边，呼吸平稳，红色长发有几缕落在额前和枕边，睡着时的侧脸比平时更安静一些，也更少了那种总让人心跳加快的危险感。
小樱盯着他看了两秒，原本还有些发懵的意识慢慢回笼，随后整张脸就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昨晚的事她当然还记得。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小小地吸了口气，耳朵却还是诚实地红透了。可害羞归害羞，下一秒，腰间那股明显的酸意就把她从乱七八糟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唔……”她轻轻皱了皱眉，慢吞吞地往藏马怀里靠过去，手臂也跟着环住了他的腰，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糯和一点点不满，“秀一……”
藏马本来就睡得不深，被她这么一蹭，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嗯？”他低下头看她，声音还带着清晨的微哑，“醒了？”
小樱把脸贴在他怀里，闷闷地抱着他的腰撒娇：“我的腰好酸啊……你昨天真的很过分。”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完全不像在认真控诉，反而更像是在无意识地把委屈往他怀里送。藏马听着，眼里那点刚醒时的朦胧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了。
“谁叫你一直拒绝我亲近。”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语气里带着一点很浅的无奈与满足，“我可是忍了很久了。”
“那也不能这样啦……”小樱脸红着抬起头，眼神带着点羞恼，偏偏声音还是软的，“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
藏马看着她，唇边慢慢扬起一点笑意。
“我已经尽量克制了。”他说。
“才没有。”小樱立刻小声反驳，脸颊因为害羞和刚醒时的慵懒微微泛红。她抿了抿唇，随后伸手抱住他的头，几乎是习惯性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姿势，“你每次都说自己克制了，可我根本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藏马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你这样抱着我说这种话，很没有说服力。”他说。
小樱顿时更害羞了，耳朵一路烧到脖子，嘴上却还嘴硬：“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藏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很明显的宠溺，“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总会忍不住更激动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小樱整个人都安静了一下，随后脸更红了。
“……你早上起床怎么还是这么会说这种话啊。”
“不是会说，是事实。”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见她已经羞得不敢再看自己，藏马终于没再继续逗她，而是伸手轻轻覆上了她的腰侧，语气也跟着柔下来。
“还很酸吗？”
“嗯。”小樱很诚实地点头，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有一点不想动。”
“那你别动。”藏马低声说，手掌带着温热的力道，慢慢替她按揉起腰来，“我帮你。”
他动作很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熟练感。小樱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可腰间那股酸意在他的按摩下确实一点点缓了下来，她也就慢慢放松了。
“这样呢？”他问。
“……舒服一点了。”她声音很轻，像是终于被顺毛的小动物，整个人都懒懒地缩在他怀里，“再往左边一点。”
藏马依言照做。
晨光在床边一点一点亮起来，照得整间卧室都温柔得不像话。被子里暖暖的，小樱被他抱着、哄着，连原本那点起床时的羞恼都快散光了，只剩下一种很软很安定的满足感。
过了一会儿，藏马才低头看她，问：“早餐想吃什么？”
小樱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弯起眼睛，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说：“我想吃三明治。”
“好。”他答应得很快。
“还要热牛奶。”
“嗯。”
“还有……”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要太复杂的，我今天不想吃很重口味的东西。”
“知道了。”藏马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公主的要求还真多。”
“我哪有。”小樱立刻小声抗议，随后又忍不住笑了，“明明是你自己问我的。”
“那我问错了？”他挑眉。
“没有。”她很快又乖了下来，抱着他的腰轻轻蹭了蹭，“因为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以至于藏马自己都安静了两秒。
随后，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深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你这样，我今天可能会不想让你回去了。”
小樱：“……”
她立刻抬起头，脸又有点热：“你、你不要一大早就说这种危险的话。”
“我很认真。”他说。
“我知道你认真，这才危险。”她嘟囔着，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抱着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立刻起床。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城市开始慢慢苏醒，可卧室里却依旧留着一种不想被打破的温柔。
最后还是小樱先动了动，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秀一。”
“嗯？”
“你去做早餐吧。”她小声说，“不然我真的会越来越不想起床。”
藏马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很像不想起床。”
“那还不是因为你。”
“好，是我的错。”他很自然地认了，然后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我先去做三明治，你再多赖一会儿。”
小樱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是看着他，明显舍不得他起身离开。藏马看懂了她这点小小的依赖，心里软得不像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很快就回来。”
“嗯。”她这才乖乖应了一声。
等藏马起身下床，走进厨房的时候，小樱还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很轻的柜门和餐具声，忽然就弯起眼睛笑了。
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醒来，被他抱着哄，连早餐都能被这样认认真真地放在心上，会是这么让人觉得幸福的事。
而厨房里，藏马一边把面包、鸡蛋和蔬菜拿出来，一边还在想着，等以后真的和她住在一起，大概每一个这样的早晨，都会让人不想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