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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第 257 章 早餐的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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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香气在公寓里慢慢散开，刚烤好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边缘微微金黄，里面夹着鸡蛋、生菜和火腿，旁边还配了一点水果。热牛奶冒着白白的雾气，把整个清晨都衬得格外温柔。
小樱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藏马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浅杏色连身裙，长发垂在肩头，整个人都显得软软的。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好吃。”她抬头看向藏马，语气很认真，“比我想的还要好吃。”
藏马坐在她对面，闻言轻轻一笑：“你对我的期待是不是太低了？”
“不是啦。”小樱赶紧摇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牛奶后才继续说，“是因为我原本以为你今天会随便做一点，没想到你连火候都控制得这么刚好。”
“因为是你吃。”藏马回答得很自然。
又来了。
小樱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又有点发热。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明白一件事——南野秀一在认真说话的时候，比他故意逗她时还要更让人招架不住。
她低头继续吃早餐，唇角却忍不住轻轻弯着。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阳光从客厅一路漫到餐桌边，把木色地板照得暖暖的。新公寓里还残留着一点刚搬进来的空旷感，可因为桌上的早餐、因为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整个空间已经慢慢有了真正生活起来的感觉。
小樱一边吃，一边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你这里真的很好呢。”她轻声说，“昨天晚上看和今天早上看，感觉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藏马问。
“晚上比较安静，也比较像‘你一个人的公寓’。”她想了想，认真地组织词句，“但是早上有光进来以后，就会觉得这里很适合过生活。尤其是餐桌这里，还有阳台那边……感觉以后不管是吃早餐、看书，还是发呆都很好。”
藏马听着她的话，眼神微微柔下来。
“嗯。”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书房真的很适合工作欸。”小樱越说越来劲，“靠窗那边如果放个矮柜或者小沙发，到时候累了还能坐一下。还有客厅这里，我觉得以后可以加一块更软一点的地毯，不然冬天会有点冷。啊，对了，阳台也可以放一点小植物，你平时虽然忙，但如果只是简单的绿植应该还好养——”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完全进入了“帮他规划这个家”的状态，一下子安静了。
藏马看着她，唇边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怎么不继续说了？”
“……没什么。”小樱低头去戳盘子里的水果，“我只是顺口想到而已。”
“可我觉得你说得很好。”藏马慢悠悠地开口，“尤其是‘以后’这个词，我很喜欢。”
小樱的脸一下就有点热了。
“你不要总是抓这种字眼啦。”
“因为你自己说出来了。”他说。
“那只是因为我在认真帮你看公寓。”
“我知道。”藏马看着她，眼神安静又温柔，“所以我才会高兴。”
小樱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住，只能低头继续吃东西，假装自己没听懂那种“高兴”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心里那点甜意却像牛奶里的热气一样，一点一点往上冒。
吃完早餐之后，藏马把盘子收进厨房，小樱本来也想站起来帮忙，结果腰间那点残留的酸意还在，她刚一动就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藏马立刻回头看她：“别动，我来就好。”
“我只是想帮你拿个杯子而已。”小樱小声抗议。
“那也不用。”他语气很平静，“你今天的任务是好好坐着。”
“哪有这种任务啊。”她鼓了鼓脸。
“我刚刚定的。”藏马说完，已经重新转身去洗杯子了。
小樱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习惯这种状态了——被他管着一点、哄着一点、又纵容着一点。明明以前她还会嘴硬着说“哪有你这样”，可现在心里却已经会因为这种细枝末节的照顾而变得很软。
等藏马把厨房简单收拾好回来时，小樱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怀里抱着抱枕，低头翻看自己昨天记下来的婚礼场地笔记。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回公司？”
“下午要去一趟。”藏马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上午可以先陪你。”
“真的？”小樱眼睛一亮。
“嗯。”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记本，“不是还要整理昨天看场地的内容吗？有哪里拿不准的，我可以陪你一起看。”
小樱听到这里，立刻把本子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你帮我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认真说，“我昨天觉得观景平台真的很好看，如果婚礼当天有雪一定很浪漫。但是主宴会厅和那边之间的动线我总觉得还可以再调整，不然宾客过去拍照的时候可能会堵住……”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神情一下子又变得专注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因为被哄着吃早餐而耳朵发热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藏马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细节，偶尔帮她把逻辑理顺。两个人靠得很近，阳光落在翻开的笔记纸上，也落在她细细的睫毛和微红的耳尖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藏马看完她画的简单示意图，低声说，“主桌那边的灯光就不能太满，不然视线会全压在正中间，反而会让侧边动线显得乱。你昨天说想保留雪景和窗外那片视野，那就要让里面的布置轻一点。”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小樱立刻点头，眼睛亮亮的，“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把花墙做薄一点，灯串也换成更细的那种。”
“可以。”藏马说，“还有，如果是圣诞婚礼，入口那边的装饰最好不要太重，不然和整体会冲。”
“嗯……”小樱低头飞快记下来，写到一半又忍不住抬头看他，弯起眼睛笑了，“你真的很适合帮我整理这些东西欸。”
“因为你说得够清楚。”他回答。
“可奈奈她们有时候就会觉得我讲得太碎。”
“那是因为她们没抓到重点。”藏马语气淡淡的，却听得出是在认真站她这边，“你的想法本来就很完整，只是细节太多，所以需要有人陪你一条一条理顺。”
小樱听见这话，心里又是一软。
她忽然觉得，和藏马在一起最可怕的一点，大概就是——他总是会在你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相信自己的时候，先一步笃定地站在你这边。
“秀一。”她忽然小声叫他。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藏马低头看她，神情安静得近乎认真：“那就宠坏吧。”
小樱一怔。
“反正，”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边浮起一点很淡却很满足的笑，“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阳台，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新公寓里还没有彻底摆满所有东西，可这一个早晨已经足够让小樱意识到——这个地方之所以会让她觉得温暖，并不只是因为房子本身好看、光线好、格局舒服。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有他。
而且他已经在很认真地，把她也放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