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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 2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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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星野阳和小松奈奈就一起踏上了蜜月旅行。
星野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前几天还热热闹闹地围着婚礼、礼服、流程和宾客打转，转眼之间，家里最重要的那场盛大热闹就已经落幕了。小樱站在楼上的窗边，看着哥哥和奈奈姐姐坐上车离开时，还忍不住有点恍惚。明明前不久还在一起试婚纱、改歌曲、核对名单，结果现在，他们已经真正作为夫妻，去开始只属于两个人的新生活了。
而她这边，也很快迎来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现实——
开学。
帝丹高中的校园在新学期开始的这一天重新热闹起来。公告栏边围了不少人，走廊里到处是同学们关于班级、课表、老师和暑假结束的哀嚎声。春天和夏天好像只是一晃而过，等小樱和伊藤奈奈、水野阳太、七濑光四个人重新坐回高三的教室里时，才真正有了一种“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的实感。
高三。
这个词听起来就足够沉。
课业、考试、升学、未来、志愿——几乎每一个字都让人头疼。
开学第一天的早自习前，四个人围在座位附近，气氛却和周围同学的热闹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点不该出现在新学期第一天的低气压。
水野阳太把课本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一靠，满脸都写着疲惫与现实的沉重。
“看来要开始停下社团活动和出《火影忍者》漫画了。”他叹了口气，“高三了，老师和家里肯定不会让我们像以前那样随便乱来。”
“重点还不只是这个。”七濑光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懒一点，却明显不是真的放松，“现在要开始关心课业问题，后面还要想考什么大学、读什么科系、未来到底要做什么……光是想到这些，我头都开始痛了。”
伊藤奈奈趴在桌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声音闷闷地飘出来。
“为什么人类要长大啊……”她哀叹，“为什么不能永远当高中生啊……”
小樱坐在旁边，原本还在翻新发下来的课表，听见她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把课表放下，海蓝色的眼睛轻轻扫过三个人，语气温柔又带着一点认真。
“那大家现在……有想过想读什么科系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顿时更安静了。
伊藤奈奈先抬起头，头发都有点乱，表情十分诚实：“我还没有想到嘞。”
“我也是。”水野阳太揉了揉头发，眉头皱得厉害，“以前总觉得未来很远，现在突然就到眼前了，反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七濑光轻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感慨。
“我们一直以来，都好像是一直在一起呢。”
这句话很轻，却一下子把小樱心里的某个地方轻轻撞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
从认识开始，到一起组乐团、一起写歌、一起做漫画、一起上学、一起经历乱七八糟的日常和热闹的舞台，他们好像一直都在一起。很多时候，她甚至没认真想过“以后会不会分开”这个问题，因为下意识里总觉得——他们就是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可高三的到来，却第一次把“未来”这件事很具体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水野阳太低头看着桌上的笔，声音也慢慢低了些。
“不过说到未来的目标……”他顿了顿，“其实我最不想面对的，是归属乐团会不会有一天解散。”
这句话一出口，小樱明显怔了一下。
伊藤奈奈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七濑光原本还靠着桌子的动作都微微停了。
归属乐团。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早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社团或临时的高中乐队了。那是他们一起熬夜写出来的歌，一起在台上紧张过的瞬间，一起被人看到、被人喜欢、也一起走到今天的东西。
“我也不想解散。”小樱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两秒，随后轻轻弯起唇角，可那笑意里却带上了一点很浅的复杂。
“可是……”她低声说，“毕业以后，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吧。大家想走的路，可能会不一样。就算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最熟悉的三个人，眼神一点一点认真起来。
“我们也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归属乐团的成员啊。”
伊藤奈奈听完，眼圈都差点红了，立刻扑过来抱住小樱的手臂。
“我才不要分开呢。”她闷闷地说，“我不接受这种未来。”
“你先别哭。”水野阳太一脸无奈，“开学第一天就哭着讨论解散，我们是不是太晦气了点。”
“可是我真的不想嘛。”伊藤奈奈委屈。
七濑光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挑了挑眉。
“不然，”他说，“像BLACK STONE那样出道呢？”
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都一起看向了他。
“你是认真的？”小樱问。
“为什么不行。”七濑光语气很平静，“我们本来就有作品，也不是没有舞台经验。如果大家最后都还想继续的话，出道也不是不可能。”
伊藤奈奈眼睛一下亮了：“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棒！”
“棒是棒。”水野阳太叹气，“问题是到时候谁负责兼顾学业、出道、漫画更新和人生规划啊？”
“你。”七濑光淡定回答。
“喂。”
他们几个人正聊得有点沉重又有点乱的时候，班长中川真一拿着一叠作业本从旁边走过来，看见他们这副仿佛已经提前在为人生默哀的状态，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你们干嘛啊？”中川真一一脸莫名，“开学第一天就这么低气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师已经把高考成绩单发下来了。”
伊藤奈奈趴回桌上：“班长，你不懂，我们在思考人生。”
“你们才十八岁，思考什么人生啊。”中川真一嘴角抽了抽，“先把今天的课表和值日安排活下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森下美月也走了过来。她一看见小樱，就很自然地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整个人笑眯眯地往她肩上一靠。
“就是啊。”她笑着说，“现在先享受校园生活最重要嘛。未来这种东西，本来就该慢慢找，哪有人一开学就把自己吓成这样的。”
“美月说得对。”中川真一立刻附和。
“你们两个是今天的乐观派代表吗。”水野阳太吐槽。
“总比你们现在像提前进入人生中年危机好吧。”美月毫不留情地回击。
几个人正说着，天园寺莉娜也抱着课本站在不远处，听了好一会儿。她看向小樱，眼神里带着一点直接又不拐弯的好奇。
“看来星野大小姐也没有决定好自己的未来方向啊。”她语气平静，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冒犯，“你真的不继承源氏集团公司吗？”
小樱闻言，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被问到了。家里的人、身边的人，甚至一些外部认识她的人，很多时候都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作为星野家的女儿、源氏集团的下一代，她终究会走回那条路。
可偏偏，她自己也还没有真正想清楚。
小樱无奈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
“其实我也不明白呢。”她说，“我想走音乐的道路，可是……我也会去想其他人的想法。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想法，就让大家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句话一说出来，原本还在吐槽和打闹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些。
因为他们都听得明白。
她说的“大家”，指的不只是家人，也包括他们。
归属乐团不是她一个人的，未来也不是只靠一个人的决定就能定下来的。所以她才会在想走音乐的时候，也同样犹豫、也同样会去顾虑别人的路要怎么走。
天园寺莉娜看着她，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再追问。
九条光这时候抱着一叠刚发下来的资料走进来，一看见他们围成一团讨论人生的架势，先是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好了啦。”他说，“要上课了，老师马上就来了。这种沉重话题下次再讨论。不过——”
他停了一下，看向小樱，语气认真了几分。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教室外刚好传来上课铃声，原本还围在一起的同学们只能各自回座位。桌椅声、书本翻动声、老师走进教室前最后几秒的慌乱，一下子把刚才那种关于未来的沉重感冲淡了些。
小樱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看着黑板上刚刚被值日生写好的日期和课程安排，神情却慢慢安静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呢。
前不久还在忙哥哥的婚礼，还在和归属乐团一起为婚礼准备歌曲和惊喜，还在藏马的新公寓里醒来，吃他做的早餐。可一转眼，她已经坐在了高三的教室里，开始被“未来”这种词真正追上来了。
她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一下，视线却有些发散。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走音乐这条路，这点她很清楚。可除此之外呢？大学、科系、家族、朋友们的未来、归属乐团会不会继续、自己究竟适合哪一种生活……这些问题一层一层压下来，让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觉到，成长这件事并不只是变强或者变成熟，也包括开始面对那些以前可以暂时不想的选择。
而这时候——
藏马大概已经在上班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樱原本有些发空的心忽然就轻轻动了一下。她不由自主想象了一下，此刻的南野秀一大概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开会、处理项目，或者已经在认真适应作为“社会人”的每一天。
他好像总是比她更早一点往前走，也总是更早一点把未来想清楚。
想到这里，小樱低头轻轻笑了笑，又很快把那点笑意收了回去，重新看向黑板。
她还没有答案。
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知道，自己开始认真思考这些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