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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挂了点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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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和咖啡店春明路分店。
浓厚的咖啡味在空气中弥散，顾姜辞系着围裙在店里收拾餐盘，门外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瓷语》的带货直播在两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但是主创人员的直播一直持续到了现在。PK赛的投票在深夜十一点的时候截止，最终结果在凌晨的时候揭晓。
顾姜辞本想在陶瓷工坊与他们一同等结果，只是咖啡店缺人手，他只好一个人来店里帮忙。
今日店里的生意格外红火，还未到八点，店里准备的食材就全部售罄。收拾完最后一个桌子，顾姜辞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大的咖啡店，总共就两个店员，真的要累死人了。黄惠玲也是个倔脾气，除了招兼职生，死活不招全职人员。咖啡店几乎八成的收入，她都用来资助流浪人士了。
“小辞，辛苦了。你的晚餐。”
店里的风铃“叮当”作响，面包的香气在空气中四散。顾姜辞打起精神从她的手中拿过便当盒，笑道：“怎么没直接去工坊？我这儿也马上收工了。”
他把她推到了沙发上，给她拿了罐热牛奶，孕妇头三不能累着，也不能饿着。黄惠玲轻笑摆手，“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不能自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百灵鸟让我来接你。”
“他没有嘱咐说让我买什么东西去工坊？”顾姜辞习以为常道。
他去柜台整理当日的流水，咖啡店的生意很好，一天能有近两万的进账。除去必要的食材成本，净利也有一万多。
“惠姐，要不我还是过来给你帮忙吧。工坊那儿，有人预约我再回去。”顾姜辞提议道。
短剧播出之后，工坊的体验预约又该爆满了。他只能到咖啡店来躲清净了。
黄惠玲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一个能在直播中完美复制出“幻花”的人，怎么可能再也不想做自己的作品了。
“小辞，你如果不想在工坊待着，就去学校谈恋爱。别在我的咖啡店浪费青春。这是繁星那边送来的提案，我希望你能够应下。”
顾姜辞的眼前多了一沓文件。他没有抬头，专心按着计算器。
“惠姐，我没兴趣。我更喜欢在咖啡店打工。”
“咖啡店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但是机会，不常有。小辞，这个项目是许寒悠推荐的。”
顾姜辞的手突然抖了两下，他抬眸，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瓷语》现在的定级是专业满星，人气三星，话题三星，题材二星，赞助三星，销量二星。虽说全组可以直接保送进投资定级PK里，前提条件是你得同剧组捆绑三年。”
“可是……悠悠说，长剧是亿星那边指定的演员……”
说到一半，顾姜辞自己心虚了。最初他就是不想被捆绑着拍三年戏，才果断地拒绝了黄剑骁的提议。
“他没有骗你。解绑是有方法的。他给你选了一个最适合你的路子。我姑父的生日快到了，你就当去给他过了个生日，顺带拍了个综艺。”
黄惠玲把台本塞到了顾姜辞的手中，趁着他发呆的空隙，她从他的手里抢过了计算器。这些东西，不适合他。
陶瓷匠，就应该待在他的工坊里，日夜与窑炉为伴。
“他不是不见任何人吗？”顾姜辞疑惑道。
那个制瓷大师在山里隐居数十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虽说经常同黄惠玲两姐弟联系，却也不见他们。听闻最近，他频繁进出医院，身子骨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同意见你了，就在许寒悠给他发项目邀请的时候。”
“他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顾姜辞越发疑惑。
黄惠玲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桌上的陶瓷招财猫身上，这个陶瓷猫是许寒悠寄给顾姜辞的生日礼物，也是他姑父在村里收养的徒弟做的瓷器。
许寒悠当年确实放弃了找她姑父重制“幻花”，但是他给的定金并没有收回去。他把它当做了预付金，请求他姑父每年以邹家的名义寄送生日礼物。
除了“雪绒”，店里的陶瓷摆件，几乎都是许寒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只是这个，她答应过许寒悠不会让他知道。
“你家悠悠神通广大，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要到联系方式，不是很正常吗？你可以拒绝百灵鸟，但是你能拒绝你偶像吗？”黄惠玲调侃道。
顾姜辞突然成了哑巴，他当然拒绝不了许寒悠。他想要的东西，即便揽月摘星，他也会想方设法地送给他。
“好……好……好吧。”
顾姜辞妥协了，不就是去录一个旅行综艺吗？有许寒悠陪着，他就当公费和偶像去旅游了。
顾姜辞妥协得太快，黄惠玲一时之间不太习惯。黄剑骁当时为了这个项目缠了他一个多月，都没有给他做通思想工作。他被他缠怕了，才将他的宝贝瓷器借给黄剑骁拍《一见不钟情》。
“还是你家偶像好用。”黄惠玲感叹道。
小孩子追星还是有好处的，顾姜辞就是一个正面典型。
“你们，就知道用他来钓我。”顾姜辞气闷道。
这招他们从十年前一直用到了现在，百试百灵。偏偏他每次都买账了。
“愿者上钩，怪不得我。收拾完，我们去工坊了，那边已经在准备开庆功宴了。”黄惠玲催促道。
顾姜辞无奈地轻叹一声，去厨房收拾垃圾。从后门出去，风迎面吹来。江水顺流而下，身旁经过的年轻女孩儿，在激动地看Diamond的双人吉他演奏切片。
许寒悠在直播里没有完全出镜，只是他弹吉他的方式太特别，路人粉光看手就能把他认出来。直播间里一直有人在刷《瓷语》剧组作弊，请来两个大神来直播间刷人气。投诉人数过千，直播间一度被封禁。
申请解禁费了不少时间，但是观众为了看这两合奏，愣是在那不多的直播时间里，将直播间的货都抢空了。销售业绩确实已经破了三千万，但是这钱都是为Diamond的两个人花的。
顾姜辞有些小遗憾，这些行业推广剧，不请大牌明星来就是为了让大众的关注点放在产品上，而非明星本人身上。销售业绩达标了，他却不太高兴。他更希望，这些东西被真正喜欢它们的人带回去。
只是，它们被更多人看见，这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边有人在砸店。”
“真的假的？这可是商业街。”
“真的，来的人可横了。”
“报警啊。”
“报什么警，快跑。”
“跑什么啊，看热闹去。”
“看什么热闹，你是嫌命长？还是嫌钱多。”
……
顾姜辞三步并做两步，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快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三个黄毛少年，拿着棍子在店里砸东西。店里的陶瓷娃娃，碎了一大半。
“呀，你们都谁啊？家长呢？”
顾姜辞气呼呼地冲了进去，在店里，他没有见到黄惠玲的身影，不由得松了口气儿。店里的东西砸了，还能再买，人伤了，就真出大事儿了。
“你谁啊？”
十七岁上下的男孩儿，嘴里叼着烟，飞扬跋扈地走到顾姜辞的身前。铁棒子在他的眼前呼来呼去。
“店主。店里的损失，你们是打算怎么偿还？本店接受分期，也接受以工抵债。时薪15块，包咖啡甜点培训。六个月起做，每天至少工作三小时。”顾姜辞镇定地说道。
“谁要工作？这里本少爷砸了就砸了。你能怎么样？”
这说话方式倒是让顾姜辞想到了曹叶雪，都是欠收拾的家伙。
“不能怎么，就是找家长，找警察，找网警。疯狗咬了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顾姜辞一脚将铁棒子踢飞，铁棒落地之前，他一个箭步蹿过去，拽住对方的胳膊，轻盈转身，腰腹发力，大叫一声之后，他身后的黄毛少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满是碎瓷片的地上。
“啊……”
悲惨的叫声响彻云霄。与他同来的少年，突然向后退了两步。
“过来登记，做满六个月，我就当没这事儿。不然我们就去警局，这个属于寻衅滋事。严重的可以算入室抢劫，是会留案底的。你们年纪也都不大，以后的人生还长，不要一时走错了路，以后想回头，却发现没有回头路了。”
屋外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同来的少年，相互对视了两秒。纷纷走到了柜台前。在他们拿起笔的瞬间，躺在地上的人儿，突然挣扎着站起来，拿着明晃晃地小刀，冲到顾姜辞的身前。
“小辞……”
黄惠玲惊慌大叫。从她的视角，她只看到了两道交缠的人影。
“都告诉你了，不要留案底，怎么就不听劝。”
顾姜辞一脚踹在少年的肚子上，他手上的小刀，应声落地。少年身形不稳，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放在最上面的陶瓷花瓶，在边缘处晃了两圈，从架子上落下。
“啊……我的‘蓝羽’。”
顾姜辞飞身扑救，在花瓶落地前，一跃而上，手抓住花瓶的瞬间，脑袋撞在了桌角上，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小辞。”
黄惠玲慌张地跑过去，她蹲下身之前，一个长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花瓶碎了就碎了，值得你这样不顾危险地去救？”
听到许寒悠的声音，顾姜辞笑得一脸灿烂，“这可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不能碎的。”
话音未落，他在许寒悠的怀中晕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