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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铁了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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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下意识以为是赵羽扬，他眼睛一亮。但看到白小白的头像后，他又肉眼可见地委顿了下去。
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接了。
“喂？”陈远冷淡道。
白小白声音有点沙哑：“怎么这么冷漠，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救了我一命？”陈远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都他妈的因为你犯贱，我和赵羽扬分手了！这他妈全都是你的错！”
陈远又接连对着白小白说了两三句脏话。白小白的音量骤然提高，跟着骂道：“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管老子屁事！他他妈就是不爱你，他不爱你！”
陈远：“放你妈的屁！”
赵羽扬是爱他的。陈远对此深信不疑。
曾经赵羽扬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他喜欢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玫瑰，于是就带他到了玫瑰花圃里给他摘花。赵羽扬带着手套还是摘了满手的血，裤角也被划破了。陈远却都没能等他采完花就被工作叫走了。
留他一个人抓着一把不值钱的玫瑰，站在大棚门口四下茫然。
他摘了玫瑰，追在陈远屁股后面求陈远接受。陈远却嫌弃他出现在公司，接了花以后就把花丢进了垃圾桶，并且警告赵羽扬“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公司”。
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做过，但赵羽扬还是义无反顾地和他好了，这不是爱是什么呢？
白小白竟然敢说赵羽扬不爱他。
“草……”白小白留下一个脏字后，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被白小白打了岔，陈远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加班了。他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然后直接开车去到赵羽扬家里。
他还有赵羽扬家里的钥匙。他不管不问地开门进去，一进屋便被闻见一股冲天的酒气。
然而他却扑了个空，赵羽扬并不在家。
陈远在沙发上坐下。
几天不见，这里的环境说是一塌糊涂都不为过。沙发上堆着一堆电影碟片和乱丢一气的衣服，茶几上的烟灰缸、啤酒罐里装满了被水浸灭的烟头，桌上还有一袋拆封的吐司片。
看着这里混乱糟糕的环境，陈远不难猜到赵羽扬这段时间混乱糟糕的生活状态。
被他全方位地控制了那么久，连三餐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突然离开了他，恐怕连怎么正常地生活都不知道了吧。
陈远勾起嘴角。沙发上有一条薄薄的棉毯，陈远伸手探进被窝里，抚摸着布艺沙发的肌理，似乎还能感受到赵羽扬的体温。
虽然其实被窝里是冰凉的。
赵羽扬离开他过得很不好，这个事实让他又难受又得意。
他把桌上的啤酒瓶收拾进了垃圾桶，又把被子叠了起来，把散落在被子里的内衣裤给洗了。
他做完这些事之后，赵羽扬还是没回来，不知道正在哪鬼混。陈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他拿出手机，为赵羽扬订了一大捧新鲜的玫瑰。
玫瑰的花语是“爱”。他不想跟赵羽扬低头，不过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花送到后，他把玫瑰花外面包着的礼品纸拆了，把鲜花一朵朵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沙发上，床上，卫生间，窗台……直到花被摆满了整个角落，陈远才满足地离开了赵羽扬的家。
他很期待赵羽扬的反应。
……
陈远周天上午上班，下午才休息。他坐在工位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板正修身的西装。班上到一半，他的电话响了。
他特意提前给赵羽扬设置了不同的电话铃声。赵羽扬的电话一打进来他就知道。陈远拿起手机，靠在椅背上对着赵羽扬的头像端详了一会儿，随后才起身接起电话。
“……是不是你？”赵羽扬的声音微抖。
陈远笑了笑，对着窗外的阳光摊开了自己的包着纱布的掌心：“喜欢吗？”
赵羽扬：“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我现在已经叫人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别来骚扰我，让我一个人静静行吗？”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花？”陈远的笑容渐渐淡下去。
赵羽扬陷入沉默。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不想说话，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对陈远来说都不是好现象。
“没必要你知道吗……”赵羽扬似乎有点无奈，“你把我家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故意把擦手纸丢在垃圾桶里让我看见……我以为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赵羽扬的话说得颠三倒四没有逻辑，但陈远还是听出了他话里关心的意思，他的语气很软，让陈远忍不住心情变好。
陈远：“今天下午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赵羽扬斩钉截铁地说道，“陈远你他妈到底懂没懂，我这次是铁了心了。”
陈远的表情冷了下来。
赵羽扬道：“反正你别来找我，我不能看见你。”
陈远突然问道：“你昨晚去哪了？我在家等了你半天。”
陈远试图用柔软的语气和日常的对话唤醒赵羽扬对过去生活的留恋，然而赵羽扬不想吃他这套。他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别关心我。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了。”
陈远被他这句话气得心口胀痛。
他反问：“那我之前对你的那些好，你都打算忘掉？”
赵羽扬轻松道：“我不知道，或许过几年就忘了，也有可能忘不了。忘不了也无所谓，都一样。”
陈远笑了一声：“别装了，你没有你说得那么洒脱。”
赵羽扬：“都一个样。”
陈远道：“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他妈别来……”
陈远没听他说完后半句话，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他从抽屉里把之前早就整理好的小票全拿了出来放在文件袋里，百忙之中也没忘记保存电脑上的工程，然后下班开车去了赵羽扬家。
公司离赵羽扬家有段距离，又正好周天堵车，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赵羽扬家楼下。中间他给赵羽扬打了3次电话，让他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
赵羽扬的回答也都很统一，“你别来。”
不过陈远就当耳旁风一样听过就算了，他杀到赵羽扬家里，气势汹汹地像是砸门一样地用钥匙开了锁，他冲进屋里，发现赵羽扬正准备过来给他开门。陈远随手把钥匙丢在了玄关，走上前把赵羽扬推倒在了沙发上。
赵羽扬惊慌地瞪着他看了好久，然后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仰头闭上了眼睛，喉结暴露在外上下轻轻一滚。
按理说陈远下一秒就该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吃一口再说，但是赵羽扬的灰白的脸色让他顿生怜爱之心无法下手。
他伸手摸了摸赵羽扬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伏在他身上轻轻蹭着。
离开他的这段时间，赵羽扬一定很不好过。
“你明明爱我，何必这样。”
赵羽扬推了他一下，没推开。陈远知道他被逗得不舒服，于是先把他整个抱住搂在怀里摸他的头发安抚他。
“你说不让我关心你，那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关心你？”陈远笑，“我知道你说想分手都是假的，你要是真想分手，会先还我钱。”
他怀里的赵羽扬动了动，陈远知道他又想犟嘴，于是翻身把茶几上的文件袋拿来拍了拍赵羽扬的脸：“你不是想分手吗，账单我给你拿来了。你有本事就先还钱。”
赵羽扬伸手要去拿，陈远突然把文件袋举高扔回了茶几上。
赵羽扬盯着他看，陈远把他的手臂抱回来，说道：“放弃吧，就你赚那三瓜两枣，还不上的。”
“你怎么知道我还不上，就算我没钱，我贷款、借钱也给你还上。”赵羽扬道。
“你跟谁借？杨劲？”陈远冷笑，“我看谁敢借给你，你还不是要跟我借？不允许分期付款。”
他脑子里又蹦出一个更恶毒的主意。他掐住赵羽扬的下巴，眯起眼睛说道：“这么大一笔钱，我都可以告你了。要是让你那些歌迷知道你是个捞男，你的星途是不是直接就告一段落了。”
赵羽扬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虽然赵羽扬不是个执着于个人形象的明星，但是他的形象不仅关乎他个人，更与整个乐队的命运息息相关。赵羽扬这个名字背后不光是他，还有很多很多人的梦想。
这些事，他都和陈远畅聊过。
陈远一直很爱听他说这些梦话，每当赵羽扬说这些事时，脸上总会露出令人安心的傻气和单纯。这意味着，陈远可以利用他的名誉，将他很轻松地拿捏住。
赵羽扬：“你现在不怕出柜了？”
陈远：“这不是重点。你知道你根本不想离开我，而我在给你一个不离开我的理由。”
赵羽扬：“……听不懂。我想和你结婚，但你不和我结，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陈远没脸没皮地笑了一下：“可你还爱我。”
赵羽扬：“你也爱我啊，但你脑子里还想着和女人结婚。”
“我这不是还没结吗？我也不想和女人结婚，但有时候我得考虑现实问题，我妈恐同，身体又不好，我得做点什么把她糊弄过去，让她老人家安心！”陈远坐了起来。
“那让我给你当小三，你就现实爱情两不误了。”赵羽扬讥讽地笑了笑，“你想得可真美。你他妈算个屁，老子凭什么给你当小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