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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再好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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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现在接手的这个项目没什么难度，做起来让人十分没有成就感。不过这事他说了不算，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也不是不可替代。这就是现实。
但他还是得努力工作，努力把工作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他想要出人头地，这是唯一的道路。
他还听说，曦光科技那边莫名其妙地给他们公司施加压力，想要把陈远排挤出去。不过幸好陈远的工作态度和质量一直很好，这件事被上层糊弄过去了。
曦光有点不愉快，但这股怨气很快就被小周总婚礼的喜气冲散了。
白家和周家的世纪婚礼，据说光白皓宇手上一枚小小的戒指就价值千万。陈远很理解白小白费尽心机要跟他哥抢夺家产的行为，因为他和白小白是一类人，都是贪婪、虚荣野心勃勃的。
陈远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过上上层人的生活。
他不用再加班了，倒是让他有时间时不时去看一眼赵羽扬。他不敢出现在赵羽扬面前，一般都是下了班后开车到他家停车场，盯着他家门口一直等到他回家了，陈远才会回家。
有时候赵羽扬在外通宵，陈远等得时间就会长一点。
他的家庭情况暴露了，所以赵羽扬不肯再复合的原因便很清楚了。他知道赵羽扬不会再爱他，所以无论他怎么来找这个人，结果都是徒劳的。
空荡荡的感觉又泛了上来，可和赵羽扬见面已经成了他生活的惯性，他抽离不开。
直到这天他看见赵羽扬和杨劲一起回来了。
赵羽扬明显喝多了，杨劲和另外一个男青年一起拖着他上楼，走到一半，杨劲突然转头让另一个人离开，然后独自扶着赵羽扬走。
陈远在车窗内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赵羽扬似乎并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他推了杨劲一把然后独自往上走，突然杨劲抓着赵羽扬的衣角跪下了。
陈远猛地直起身子。
他立马下了车。
赵羽扬道：“你起来！”
杨劲摇头，哀求道：“我不起来，我求你了。你就跟我在一起吧，我想你想得要死。我真觉得我要死了，我这段时间天天酗酒，一天抽两包烟。看见天台就想靠着栏杆走……我真的，我觉得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
陈远火冒三丈，不等赵羽扬发话，冲上去就把杨劲拽开了。
“死变态！”陈远道。
杨劲被他拽倒在地，可怜巴巴地望向赵羽扬，赵羽扬喝多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陈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先把杨劲拉起来。
陈远猛地横在他身前，前去踹了杨劲一脚：“死变态，你去死吧！你那条贱命值几个钱你敢这么威胁他！给我滚！”
“别打了！”赵羽扬把他推到一边，却没能拦住陈远又上去和站起来的杨劲扑打在一起。
最后陈远和杨劲一人挨了一拳，被赵羽扬丢在楼下不管不问。
看到这边出了事，那个刚才离开的小青年赶紧跑了过来。陈远打发他把杨劲带走，小青年二话不说边劝边拽地把杨劲带走了。
杨劲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嘴巴不干净。陈远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楼上赵羽扬家的方向。
他摸了摸脸，想上楼去见见他，然而一想到赵羽扬已经知道了那些事，他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他眼看着杨劲离开后才回家。到家后赵羽扬突然给他打来电话，陈远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饭的母亲，思量再三还是接了。
“你今天来我家干嘛？”
陈远顿了顿，说道：“……你既然要分手，月亮湾那套房子，你得还给我。”
赵羽扬：“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那套房子？”
陈远笑了一声：“拜托你能不能现实一点。你觉得对我来说，你有房子重要吗？”
赵羽扬：“你他妈什么意思？”
陈远：“既然要分手，就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都还给我。”
反正他什么身世赵羽扬也都知道了，他不是个体面的人，分手的时候要钱的时候也用不着太顾忌了。
“我在你身上消耗的感情就算了，把我的钱还给我总可以了吧。”
赵羽扬骂了一声，道：“你他妈掉钱眼子里了？”
“我要把我的钱都用来孝敬我妈。”陈远道，“以前是我被你骗了，现在我要改过自新。你什么时候把房子的产权给我？日子你定。”
“你给我滚！”赵羽扬接连不断地骂，骂得气喘吁吁后才道，“行，别让你以为老子捞你的钱，你他妈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我他妈把挣得钱全他妈给你！”
“用不着，一码归一码，AA制就行。”陈远道。
金钱的回归让他被感情事业摧毁的心得到了一点修补。
赵羽扬虽然醉酒了，脑子却还清醒得很，给他定了个日子，就在下周三。
陈远心里一揪，感觉那天不是去拿钱的日子，而是自己被判死刑的日子。
“行。”陈远道，“到时候我去你家接你。”
“我自己去。”赵羽扬道，“顺便把车也还给你。”
陈远道：“车直接折现吧，你开了那么久，车早就不值钱了啊。原价基础上九折给我就行。便宜好几万呢。”
赵羽扬：“你真大方。”
陈远道：“庆幸吧，我很少这么大方。以后我就能只对我老婆和我妈这么大方了。”
说完，他愤愤地把电话挂断了。
陈母这时候把饭端上了桌，她笑着问道：“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跟朋友还用炫耀你妈呢。”
陈远坐到餐桌前，说道：“我过年回家要娶老婆，生个儿子。”
陈母笑盈盈地给他盛了一碗饭：“瞧给你急得，之前让你赶紧结婚你不着急，现在知道你妈说的都是对的了吧。”
陈远：“嗯，妈说的都是对的。”
陈远说完，感觉自己的逻辑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太对头，但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认同母亲这一条路走下去比较顺。
一直以来，他这么努力奋斗，难道不就是为了让他和母亲得到幸福吗？
可陈远越想越想不通，于是干脆不想了，拿起筷子吃饭。
……
时间很快来到下周的周三。
陈远想要亲自去接赵羽扬，于是在电话里又和赵羽扬发生了一番争吵。最后陈远没吵过，只好自己先去了。
陈远的律师朋友把之前那份转让合同拿给他看，又给了他一份新的转让合同。等赵羽扬来的功夫，他笑道：“你俩怎么了，怎么和要闹离婚的一样？”
他说完，旁边会议室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厉声的尖叫，接着一个男人也开始跟着大骂起来，两人都嘶声力竭，好不难看。
陈远回过头来，对上朋友戏谑的神情，然后低下了头。
看完一半合同，身后的玻璃门吱呀一声响了。陈远立马放下合同回头，眼前的赵羽扬让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回过头不忍再看。
律师也愣了一下，笑到：“大羽……你瘦了啊。”
“这两天有点忙。”赵羽扬拉开陈远身边的椅子坐下了，“怎么弄？”
律师没多问，跟赵羽扬说了一下合同的几个重要条款，然后把陈远放到桌上的合同拿到两人中间，告诉他们该在哪里签字。
陈远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他嗅到了赵羽扬身上洗发水和烟的味道。
闻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但是赵羽扬的脸色太差了，眼底乌青一片，瘦得两颊都有点凹陷。
陈远想多看他几眼，然而一看到赵羽扬眼睛里的暗淡，他就被愧疚折磨得不得不再次收回目光。
“你就说在哪签字吧。”赵羽扬没耐心地打断道。
律师刚想直接翻页翻到签字的地方，陈远说道：“你耐心点把话听完，着什么急？”
“不想跟你扯。”赵羽扬道。
陈远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律师看了陈远一眼，见他不说话就还是先给赵羽扬看了一下几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然后又返回原进度继续说明。
说道后续贷款的问题，赵羽扬突然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来，说道：“尾款我都交齐了。你看看怎么弄。”
陈远看了他一眼，心情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罐。
他知道赵羽扬一定会把钱全都给他，但没想过是这种形式，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赵羽扬其实已经很久没跟他借过钱了，而且他今年接了三个代言，更别提之前还有白小白明里暗里给他保驾护航。
虽然白小白现在塌了，赵羽扬的名声也或多或少受了点影响。
两人终于签完字准备去换掉房产证上的名字了。陈远走出律所的时候，竟然真的有种离开民政局的落寞感。
他在门口立了一会儿，想着要不就算了吧。赵羽扬注意到了他的犹豫，瞥了他一眼：“快走啊。”
陈远：“要不……”
赵羽扬：“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什么也不要。”
“……算个念想。”陈远道。
赵羽扬：“我不要念想，我希望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想起你。你也别想起我。”
陈远道：“放心，我不会想起你。我不会后悔，我很快就会结婚有孩子，然后把你这个傻逼彻底忘掉。”
赵羽扬：“再好不过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