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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把你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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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崩溃地大喊大叫。
他吼完一刀捅后，赵羽扬抽纸擦了擦脸，“草”了一声。
陈远喘着粗气，回过气来以后深深吸了口气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赵羽扬赶紧给他打断了，道：“我早就知道了啊。小白哥那天跟我说的你家的事，我早几辈子之前就知道了。”
陈远愣了一下，轰然坐下来，然后猛地打了个嗝。
赵羽扬比他还懵：“然后呢？”
陈远茫然地看着他：“还有什么然后？”
赵羽扬：“你家没有过什么特别令人难以接受的违法犯罪记录吧，一起说出来。”
陈远：“没……家里都是农民……不，我妈是退休……不，我妈也是农民，家里都是……我姐姐不是。我姐姐有工作，在H市。”
赵羽扬耸耸肩：“那就不是事嘛。”
说完，赵羽扬就开始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了。虽然他强装淡定，但是陈远还是从他后续的态度和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喜悦来。
至于陈母，陈远打算有空还是多陪陪她。打他也好骂他也好，说他有病也好，怎样都行……反正他就是不结婚，死也不和女人结婚。他不能看着赵羽扬糟蹋自己的身体。
也不想把赵羽扬的幸福交给别人。
……
晚上陈远想留宿，主要是为了照顾赵羽扬，他毕竟是个病患。不过赵羽扬却笑着把他推出了家门：“回家吧。”
“你是不是还是……”陈远立马想歪了，脸上露出戾色。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发表和好的正式说明，也没有亲热。他做了饭就走了？
赵语言挠挠头：“我想试着自己照顾一下自己。”
“你有我。”陈远道。
“就这一晚。”赵羽扬道，“我得先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然后才能照顾好你，对吧。”
陈远皱着眉，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赵羽扬笑了一下，却还是挥挥手把他赶走了。
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影子一根接一根晃进车里。S市的夜一如既往地辽阔没有边际，天很高，路很远，道路没有尽头，陈远还是要回那个空无一人等他的自己家。
不过他不空了，他知道他背后有个人一直在陪着他。他觉得很踏实。
不过……
陈远想起了白小白，车猛地打了个滑引得旁边司机疯狂地按下车喇叭。陈远赶紧集中精力好好开车，直到回到家才重新捋顺白小白的事。
事实上，白小白被他给狠狠地坑了啊。
不过白小白一点也不无辜。陈远在心里为白小白定了些许罪名，然后就放宽了心，带着些许小小的忐忑重新回归了现实的怀抱。
他跟陈母进入了冷战，陈母把他不生孩子的罪行转头告诉了陈父。不过陈远早就把他爸拉进黑名单了，所以他爸也没骚扰到他。唯一的一个小插曲，是赵羽扬不知怎么得知了白小白的事情跟陈远有关的，于是又开始有点不大乐意的意思。
陈远哪敢让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坑过人害过人，这次有了经验，直接找白小白登门道歉。
白小白虽然落魄了，租房住的钱却还是有的。他还有些命贵的珠宝名表什么的，借着这个机会恶狠狠地逼着陈远收他的二手。
真·高价回收。
陈远含泪收了一堆有白小白标志性刻字的一堆首饰回家，这些东西卖又卖不出去，就只能放在家里压箱底。或者等着哪天白小白发达了之后再重新“真·高价回收”给带走吧。
陈母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重新上门契而不舍地要求陈远回家看看新媳妇了。这次小姑又给他介绍了一个新的。
小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在视频电话里笑道：“玉儿姐，要是小远不喜欢就算了。”
陈母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你再行行好，费费心思给他找找……哎。”
陈远拿过电话，说道：“小姑，我是小远。”
小姑笑眯眯的：“哎呦小远，怎么了啊？”
“小姑，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物色对象，不过以后不用麻烦了。”
陈母惊叫一声，赶忙要从陈远手中夺电话，陈远却站了起来避开了母亲。
“以后您孙子上小学之类的事，需要帮助可以找我。”陈远道，“我有朋友给市里一个特别好的学校当老师，肯定能给点有用的指导。”
小姑原本轻蔑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的面孔立马变得谄媚起来，赶紧连连笑到：“哎呦好好好，小远就是出息。老陈家幸亏有你。”
陈远笑道：“不过我帮小姑的忙，纯纯是因为感谢小姑，不是因为怕小姑或者因为小姑有什么我的把柄。小姑懂我意思吧。”
小姑：“懂懂懂，都懂！”
孩子的事是大事，这些人一个个都把孩子看得比命都重，对他们来说，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就意味着自己的重生，他们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错路走弯路。没上过太多学的就想让孩子使劲上学，嫁的不好的就想让孩子努力嫁个好人，幼时懒惰的就逼着孩子从小内卷，好像只要改变了过去某个不得已的选择，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都是在为过去打翻的半瓶牛奶而懊悔终身罢了。
陈远不能接受没有赵羽扬的生活，更不想做个只会在沙发上抱头痛苦的悲惨角色。他可以不努力、不孝顺、不道德，唯独不能活得悲惨。
留住赵羽扬，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留住了一道光。
对他来说，有这道光就足够温暖了。
陈远几句话就把小姑的事情谈妥了。
就算小姑还想讹诈他什么，还有表弟在。他跟小姑不熟，对他这个唯利是图坐井观天的表弟还是很了解的。
他把手机还给陈母，说道：“妈，我真的不想结婚。孩子的事也以后再说吧。”
陈母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再打他或者争吵了，无奈、绝望浮上她的脸。陈远决定亲自把她送回家，下楼的时候，两人正好遇上了赵羽扬。
现在天已经不怎么暖和了，赵羽扬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在花坛边哈气。看到他，陈母明显畏缩了一下，扯扯陈远要他赶紧走。
陈远顿了顿，假装没注意到母亲的样子，跟赵羽扬道：“你怎么来了？”
赵羽扬对他的反应很意外，陈远自己也是忐忑不安，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陈母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脸色更加灰败了。
“阿姨。”赵羽扬上前来打了个招呼，然后陪着陈远一起把陈母送到家。陈母一路无话，也不肯在外人面前出丑，于是也没有哭闹。
就这样到了家门口，陈远要输大门密码的时候，陈母突然一闪身挡住了门，眼中冒着警惕的精光。
陈远看了赵羽扬一眼，开门后便打算和赵羽扬之间离开了。陈母却叫住他，说道：“你等等。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再走。”
陈远皱了皱眉：“不打。”
陈母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赵羽扬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果然还是很多余，于是示意陈远自己要不先走。陈远犹豫片刻，点了下头让他先下楼去了。
赵羽扬帮他们把门关上，陈远随口抱怨道：“我朋友好心送您回来……”
陈母没搭话，按动手机拨了陈父的电话，说道：“你爸昨天就嚷嚷着要和你打电话，我说你忙，还被他训了一顿……你啊……就是因为你不孝顺，自私自利……”
陈母抓着收据，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陈远叹了口气，只听陈母大叫道：“你那个厚脸皮的朋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你指使的，就想把我气死！气死你妈你就好过了！气死你妈你就好过了是不是！”
“那个变态把你给毁了！你还把他带到你妈面前来！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妈！你这个不孝的畜生啊——！”
“妈我对不起你。”陈远道，“但不是他毁了我，我本来就是个坏蛋。”
“你给我滚！滚！”陈母突然地喊叫起来，抓起一旁的扫帚杆子朝陈远挥去，陈远挨了一下，下一秒便站在了门外。
身后的门轰然合上了。
楼下，赵羽扬在花坛边上静坐。
陈远手插进兜内走到他跟前，道：“走吧。”
赵羽扬抬眼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两人并排一起往回走去，在路边掉光了叶子的树下。赵羽扬往他身边靠了靠，陈远笑了一声，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
到家后，赵羽扬把之前陈远买的菜都拿了上来，陈远说道：“哦，我妈好像看出来了，咱俩的事。”
赵羽扬舔了下嘴唇，神色有点复杂：“那你怎么处理的？”
“她把我赶出来了呗。”陈远笑了一声，“挺好的，我从小就不爱跟她待在一块。”
赵羽扬没说话，笑了一声就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低落中。
“其实我原本以为，你妈会像你一样呢。我以为我能跟她处得来。”
“处不来的。”
除了陈父。陈远想到小时候父母相处的种种，为母亲感到难过。
但是他不会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