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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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他在院门外，亲耳听到拂柳那句“除了今日”，听到她承认去见李弦止，他觉得他的心被人狠狠攥住，无论如何挣扎，始终冲破不了牢门。
他的心总是感觉酸酸的，明明他与侯府小姐不过是圣上赐婚而来的“虚假夫妻”，可一听到沈黛的种种，他没缘由地去关注，去探查。
其实早在成婚前，谢棣就知道侯府小姐有李弦止这个旧相识的存在。他当时想，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婚姻，待朝局稳定，大业谋定，放沈家小姐离去便可。
但如今，就算从拂柳嘴里听到沈黛与李弦止已说清，他的心还是闷闷的，接连几日的刻意回避更让他心头愈加烦躁，他想，凭什么？凭什么是李弦止？如果先来的是他，会如何？她的心中，会有他的位置吗？
他发疯地去想，又察觉自己生出这个念头实在荒谬，可谢棣无法控制。
他失控了，蛮横般地去吻，不让怀中的人有一丝挣脱。
直到雨越下越大，这个绵长细腻的吻才终于分离。谢棣清晰地感受到沈黛气息的不稳，她的衣衫已然被打湿，不，是二人的衣袍都已湿透。
谢棣只能稍稍后退些许，但揽着沈黛腰肢的手从未松开。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喷吐在沈黛脖颈处，使得她颈侧的皮肤泛起丝丝痒意。
沈黛不由得轻颤。
感受到怀抱里的人的颤动，谢棣安抚地抬起手，宽阔的手掌顺着沈黛的衣衫，抚上她单薄的脊背，再到脆弱的肩胛，直到她漂亮的眉眼。
他突然有一抹恶劣的动作，指腹不断摩挲沈黛清丽的面庞，使得她的脸蛋泛起阵阵薄红，而后又将脸颊上的碎发拨开，露出那被雨水沁润后，愈发鲜艳姝色的“胭脂”。
好似只有这样，普渡众生的观音终于被他拉下了神坛，成为他的所有物。
不过在这之前，是他向端坐莲台的观音低下高傲的头颅。
谢棣脖颈微微下垂，将自己的头紧紧贴在沈黛的额上，虔诚地闭上了双眼。
末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带着歉疚说：“我……来晚了。”
瞬间，冰凉的额头渐渐升温，在传递源源不断的热，使得沈黛整个人都是懵的。
面对谢棣这一系列的动作，沈黛感到非常意外，变化发生得如此之快，又这般猝不及防，谢棣如神兵般的解救，还有那毫无预兆的、热烈粗/暴的亲吻。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辰，他不应在大理寺或巡防营当值吗？怎么会如此精准地赶到甜水巷，恰巧救了自己？
他不是一向最看不起她这等高门贵女吗？今日为何这般，难不成是来跟踪她的？幸好，她没有传递消息，更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沈黛内心在艰难的平复，刺骨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冲淡了唇间残留的灼热以及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抬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谢棣，雨水将他额前的黑发打得湿透，紧贴在他冷峻的眉眼上，即便双眸紧闭，沈黛也能感受到那眼眸深处情绪的激烈，似暗流汹涌的深海。
她开口，想说什么，可一回想谢棣刚刚亲了自己，让她的话都哽在了喉间，最终只留下了沉默。
感受到面前人的细微动作，谢棣抬头，睁开了双眼，再次凝视她茫然无措的神色，眼神澄澈，懵懂中夹杂着紧张，她好像被吓到了，全然没有意料到他会有失控的举动。
随即，他心头躁动的火焰黯淡了些许，带着懊恼与怜惜，淡淡开口，“回府吧。”
其实，从沈黛换上这一身粗布衣衫，悄悄从后门溜走，更从引开贴身丫鬟拂柳，谢棣便收到了消息。
对于沈黛的日常出行，他从未放松警惕。起初是派人留意，怕这个侯府的小姐无意触及将军府的秘密，需要及时掌控，加以制止；后来，不知从何时算起，连他也说不清，每日听手下回禀她的行踪，知晓她今日看了什么书，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确定将军府的安全，确保这桩婚姻徒有其表。
尤其是今日，他在大理寺当值，正批阅冗长的卷宗，手下人突然压低声音禀报，夫人换上粗布衣衫，进入了甜水巷。
他没缘由地感到燥怒，而且，手中那支质地坚硬的狼豪笔“咔”的一声，竟断成了两截。
瞬间，断裂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中，引得手下人一惊，皆面面相觑。
他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笔，沉静如水。然后，他命令手下人退下，包括那些监视沈黛的人。
今日，他要亲自前去。
谢棣一路跟随，看着沈黛与男孩穿行在破败的巷弄间，倾听着老妇人的絮叨，关切咳嗽不止的孩童，她的眉头始终轻蹙，似有忧愁，可很快就会被男孩的玩笑话打破。
狭窄昏暗的小巷，一个妇人，一个男孩，他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与母亲奔走在巷中，乞讨着艰难的度过每一日。
若是当年有她在……会是怎样的光景？这样虚无缥缈的念头猝然浮现，很快，被他掐断了。
他的夫人，合该住在高墙深院，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可以跟着他去受苦，去乞讨……
几秒后，谢棣听到了沈黛的回答。
“好。”
此刻，雨水不断浇落在沈黛身上，冲淡她混乱如麻的心绪。
她想，老是杵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不管是谢棣为何出现在这，还是为何亲自己，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更何况还下着大雨，衣衫早已湿透，尤其是那个被她牵连的男孩，因刚刚的场景，被吓得昏死过去，大雨还在下，恐怕再淋下去，就要得风寒了。
思及此处，沈黛定了定心神，想转身抱起男孩。
然而，腰间那只手掌，始终没有松开，似一条带有温度的锁链，牢牢圈定在他身侧。
“将军？”沈黛试探性地唤道，同时，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仍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谢棣似乎还在回想当年，感受到沈黛的手指触碰，这才猛然惊醒，立即松开了手。
“抱歉。”谢棣低声道。
沈黛微微摇头，表示无妨。随即快步向前，弯下腰，准备将男孩抱起。
岂料谢棣抢先一步，俯身用一只手臂稳稳将男孩抱起，另一只手顺势牵上了沈黛的手。
“多谢将军。”沈黛低声道谢，对于谢棣的举动并没有拒绝，她将目光放在男孩身上，此刻，男孩面目苍白，急需医治。
“先带他回将军府吧，若有人问起，便说我邀这孩子来将军府玩耍，过几日再回家。”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堂堂将军府夫人会邀请一个平民孩童玩耍？可总比说将军府夫人街头遇袭，引得男孩惊厥昏迷的强，更重要的是保护将军府声誉。
随即，沈黛目光又落到这两个血液干枯的泼皮无赖身上，真是死有余辜。可本朝律法严明，除非是证据确凿，十恶不赦的罪人，若以私刑处死，尤其是发生在天子脚下，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弹劾谢棣滥杀平民，目无王法，到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且本朝本就重文轻武，届时朝堂，不知怎样严肃处理，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这两个……”
“我会派人处理。”
沈黛见他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
于是，二人不再耽搁，谢棣抱起昏迷的男孩，沈黛紧随其后，快步穿行在昏暗狭窄的巷弄中，片刻后，视野终于开阔，二人走出了甜水巷。
不远处，赫然停着一辆标有谢府的马车。
在马车旁，王叔焦急地等待着，远远便瞧见了雨幕中的二人，且自家将军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二人皆一身狼狈，浑身湿透，王叔连忙撑起一把大伞，快步迎了上去。
“将军！夫人！这……这是……”王叔的目光在谢棣怀中的男孩身上停留了片刻，有些疑惑？哪家的孩子？怎么被将军抱着？
沈黛察觉到王叔的目光，温声解释：“王叔，这是秋社日那日，我与将军在义诊摊帮助的一个孩子。方才在巷中偶遇，不知怎么，这孩子忽然身体不适，昏倒了。雨下这么大，我们打算先带他回府，再请大夫瞧瞧。”
沈黛隐瞒了男孩真正的昏迷原因，如此骇人的场景，肯定会对孩子内心造成巨大冲击。
她想，待合适时机，她用灵力，抹去男孩的这段记忆便好。
王叔何等精明，总觉得这事有蹊跷，正常人家的孩子怎会突然晕倒，回想将军的行事作风，又眼瞅着沈黛关切的神色，并没多问，只顺手从谢棣怀中接过男孩。
“原来如此，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只是这马车地方有限，孩子又昏睡着，需要人照料，夫人若是放心，老奴先带他去附近医馆瞧瞧，待诊治完毕，再接他回府里休息可好？”
沈黛知道王叔做事妥帖，但仍有些不放心，提醒道：“王叔，这孩子家中还有一位病弱的母亲，务必派人告知一声，别让他母亲担心。”
“夫人放心，老奴省得。定会妥当安排，先看病，看完病再通知家里，决不让他母亲挂心。”王叔保证道。
“既如此，就劳烦王叔了。”沈黛颔首道。
“夫人客气，这是老奴分内之事。”说完，王叔抱着男孩，撑着伞朝着药铺方向走去了。
马车旁瞬间只留下了沈黛与谢棣二人，雨唰唰下落，视线一转，沈黛发觉谢棣一直看自己，她浅笑回应。
随即，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就在沈黛刚坐上软垫上时，谢棣也紧跟着钻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一进入，原本宽敞的车厢顿时显得有些逼仄，带有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因沈黛封闭修为灵力，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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