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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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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红着脸回到各自房间,准备去公司时两人一起在玄关换鞋。谢悯率先换好,假装整理围巾等着祝辰君。
“你刚刚……”他突然开口。
“嗯?”祝辰君系鞋带,抬头看他。
是该死的look up视角。毛绒绒的围巾遮住半张脸,本来眼睛就水汪汪的,往上看的时候更可爱了。谢悯抿了抿嘴,把蹲下来系鞋带的祝辰君幻视成了一只小手办。
“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对吧?”谢悯别开眼道。
“……当然!”祝辰君站起来,“别看我这样,我从小到大还没谈过恋爱呢。这是第一次要回应别人的感情,是认真的!所以谢老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他双手合十,对谢悯嘀咕说“拜托拜托”。
谢悯哪里敢说不行。二十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么一会儿吗,老婆都尴尬烦恼成这样了。为了让祝辰君放下压力,他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
打开门,门外的晨光倾泻入屋,眼前一片开阔明亮。
“好,我答应你。”他拍了拍祝辰君毛茸茸的头顶,说,“不急。再说我还没向你告白呢,等告白后再考虑也不迟。”
到了公司,祝辰君和谢悯并肩走出电梯,去工位的路上收获了一众直勾勾的眼神。
一个女孩子抱着文件撞到祝辰君,在收获谢悯一个能把人瞪死的眼神后,居然嘴角难压,回到工位和姐妹们乐开了花。
祝辰君看在眼里,心道不妙。
他对这反应再熟悉不过: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咧起像吃了糖果,根本不是源自八卦的好奇和疑惑,而是野兽们享用饱餐的餍足和贪婪。
这是什么?好怪,吃一口!哎呀真好吃,不行得分享给姐妹们。
他们根本不是吃瓜群众,是一群光天化日嗑CP的啊!
自从生日那场真人委托后就有人在嗑了,后来他和谢老师在电梯里言语亲密,不知不觉磕他俩的扩散到了整层楼。不,如果他没有猜错,说不定整个公司都有人在嗑。
这可怎么办啊谢老师。祝辰君在心里苦巴巴地想。
顺序弄反了。
难道不应该先告白,再交往,最后被众人美好祝福嗑CP的吗?
现在怎么感觉完全倒过来了。
和谢悯道了再见,祝辰君叹了口气,来到美术组工位,和组员们打招呼,瘫到椅子上。
公司开了暖气,今天穿多了,脖子上出了点儿汗。祝辰君想也没想地解下围巾,解锁屏幕,准备开始新一周的牛马日程。
陈荞转过椅子,扶着下巴看他。
……又是那种被当成CP右位的被凝视感。祝辰君突然就不热了,汗毛竖起来,一身冷汗:“干嘛看我呀阿荞?”
陈荞没有立刻回答,往四周鬼鬼祟祟地望了望,用眼神指了指桌面:“快把围巾戴上。”
祝辰君想说但是他很热啊,话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血气上涌红了脸,操起桌上的围巾就在自个儿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惊魂甫定,大口喘着粗气。
“好险。”祝辰君疯狂张望,“没被别人看到吧?”
“被我看到就可以吗?”陈荞乐呵呵地看他,凑近。
“你是不是……和谢老板内个了?”
“……”
内个是哪个啊!祝辰君想抱头长啸,但怕被火眼金睛的嗑佬们发现,只好小声说:“还没到那步!”
“那到哪步了呀?”陈荞喜笑颜开。
坏了。
祝辰君心道不好。
这笑容,这眼神……距离最近的友方同事说不定是个CP头子!
他转身拿起笔,假装投入工作:“不告诉你。”
陈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追问。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午饭祝辰君在楼里闲逛消食。他先去了剧情组的工位附近,躲在墙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瞧见谢悯在审稿子。
吃了一半的午饭放在手边,谢悯腮帮有点鼓,正嘎嘣嘎嘣地嚼着什么。
是脆骨,自己刚刚也吃了,居然心有灵犀点到了同一款餐,祝辰君心想。不同的是谢老师在边吃边干活,而他干到一半就开始闲逛摸鱼。
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祝辰君深深地自我谴责了片刻,但决定该午休还是午休,他这老腰,再坐一会儿真就咔嚓一声断两截了。
他叼了根棒棒糖上楼,来到楼顶小花园。刚踏入室外就吹来阵凉风,但阳光正好,视野明亮,让他没有丝毫却步。
穿过花园里的矮桌,晃神间好像和几周前过生日的自己擦肩而过。
他拿着拍立得,谢悯抱紧小侯爷娃娃,任他摆拍。
明明才过去不久,却好像已经过了好多年一样。
这是他对谢悯的第一印象。
刚认识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对谢老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呢?虽然他是自来熟,但还没有自来熟到首次见面就跟人合照吵嘴打架和好一条龙的程度。
但他确实没见过谢老师呀。难道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就像他一开始没记起在新进员工大会见过谢老师一样,说不定小时候见过,但是他忘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谢老师没忘记他并对他印象深刻,那就说得通为什么谢老师会如此迅速地喜欢上他了。
但是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祝辰君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小时候哪个阶段见过谢悯。
不知不觉走过转角,望向花园的角落尽头,一个瘦瘦高高斜倚栏杆的人影骤然闯入视野。
那人穿得太少,一身紧身的黑衣,全身贴满了奇怪的圆形标点,祝辰君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长了吸盘的外星美男。
没想到是沈谦。
沈谦听见动静回头,长长刘海下的眼睛晦暗不清,在看清是祝辰君后瞳孔一颤,夹着烟的手指放下,穿过缭绕的烟雾朝祝辰君走来。
“辰君老师。”他挺直了背唤道。
第一次和沈谦单独打照面,祝辰君思考了一下称呼:“谦谦老师。”他顿了顿,看明白沈谦原来穿的是动捕服,大吃一惊,“你是动捕演员吗谦谦老师?”
“是的。”沈谦点了点头,“马上要开工了,您要来看看吗?”
祝辰君一直对动捕工作兴趣很大。他作为美术主笔只能创作平面的角色,而建模让这些角色立体起来,动捕则给立体的角色赋予了更加灵动的生命。
创作是场接力,缺了谁都无法跑完全程。之前他以为沈谦是类似大盛哥秘书的职业,没想到竟是“队友”,对沈谦一下子更亲近了,他喜道:“去!当然去!我一直想看来着~”
去动捕室的路上祝辰君嘴巴就没停过,问这问那地把沈谦都问拘谨了。据沈谦说,他有比较好的武术功底,所以大部分角色的技能动作和受击反应都是他录的,但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说?”祝辰君问。
“比如四皇子。四皇子的所有动作,包括待机动作、技能动作、受击反应等等,都是谢老板亲自上场的。”
什么!祝辰君张大嘴巴。
怪不得他老觉得清早花园里舞枪的动作很眼熟……
你可是持股45%的堂堂老板哎谢老师!吃饭还不忘干活就算了,动捕还亲自上场。而且不自卖自夸也不找媒体炒作……真是资本家之光。
祝辰君第N次下定决心要给谢悯当一辈子的牛马。
“谢老师只录了四皇子的吗?”祝辰君问,他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同样期待的答案。
“不,他录了两个。”沈谦回答。
“侯爷也是谢老板录的。”
!!!
OHHHHHHHHHH!
果然,这就是对自推的爱么!
谢老师不仅是资本家之光,还是吾辈楷模啊。竟然能给侯爷当动捕,羡慕死了!
“啊!你是不是要开始工作了?”祝辰君激动后冷静下来,注意到其他工作人员都准备就绪了,正站在旁边等沈谦开始录制。
“对。”沈谦笑了笑,“这会儿录的是受击动作,也就是挨打,辰君老师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超酷的诶!”祝辰君眼里闪着光,“快去吧,不用管我。”
沈谦整理好动捕服,和工作人员们对接了一会儿,就踏上软垫,在动捕同事的指令下做出一个个受击动作。
他对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掌控力极高,每次受击就像真的被看不见的敌人攻击了一般,朝指定的方向狠狠摔去。虽说倒在了软垫上,但倒下去的巨大声响让十米开外的祝辰君都全身幻痛,动捕演员真不容易。
一想到谢悯也干过这活儿,就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录制结束时午休差不多结束了,祝辰君给沈谦递了块热毛巾,感叹道:“辛苦了。明明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怎么你就能控制得这么好,太厉害了!”
沈谦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您不觉得无聊就好。”
“不无聊,超震撼的。”祝辰君鼓励道,“你很热爱这份工作,一眼就能看出来,很了不起的!”
“谢谢。”沈谦低下头,“嗯……不只是谢这个……还有团建时拉我一起唱歌,也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祝辰君说。
“还有……”沈谦欲言又止,下意识去攥衣角,摸了空才发现动捕服没有衣角,忐忑道,“对不起辰君老师……我一直很想和您道歉但没找到机会。那晚……我本来没有喝醉的,却居然没有发现你们不在民宿,害你们受冻了……”
“嗯?”祝辰君没明白沈谦的逻辑,“但这完全不是你的错啊。”
“可是……我确实没能救下您……”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的。再说本来也不是你的错嘛,大半夜的哪那么容易发现家里少个人呢。”祝辰君拍拍沈谦的肩,“另外建议一下,直接叫我辰君吧,我也叫你谦谦好不好?”
“啊……”沈谦立刻吓得后退半步。
“嗯?那要不就叫名字。”祝辰君改口道,“主要是不想互称老师,都一起团建过了,别这么生分啦。”
沈谦没动,吞了口唾沫:“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祝辰君疑惑,他歪了歪脑袋,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沈谦受惊吓的原因可能不是自己。
他回头看向门外。
果然。
不速之客们走路都没有声音。动捕室的门就那么点儿大,硬是左右两边各站了一个185+猛男。
谢悯抱着臂,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咬牙切齿地盯着祝辰君放在沈谦肩上的手。
谢盛软趴趴地倚着门框,笑眯眯地说不清在看谁,对着沈谦和祝辰君的方向挥了挥手。
祝辰君:“?”
午休都快过了,俩老板跑动捕室来干什么?
他非常真诚地在困惑,殊不知沈谦和其他动捕同事们已经惊得不敢动了。
谢老板和大盛哥同框出现,这是什么世纪和解大场面!——动捕同事们内心os
快放下搁我肩上的手吧侯爷,不然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本来就不是很想活了。——苦兮兮的沈谦内心如是说。
谢悯臭着脸走过来,半个字都没说,拎起祝辰君的后领就往门外走。
“回去干活!”他恶狠狠道。
“!!” 祝辰君在谢悯手里大叫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