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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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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被踹得踉跄却没摔到地上,后脑勺即将触地之时身后闪现了一个身影,竟是沈谦。
沈谦用自己的腹部做垫子,稳稳地接住了自家老板。
祝辰君还没从谢悯的突然出现中缓过神来,就被沈谦堪比职业杀手的身手吓到了。不,与其说是杀手,不如说是保镖。
“啧。”
只见谢盛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拍拍西裤,一脸烦躁。方才表白被拒,心情本就不佳,下一秒就被亲弟弟踹到地上。他瞥向谢悯,冷声道:“你怎么找来的?”
“重点是这个?”谢悯把祝辰君护在身后,用下巴指了指谢盛后面,“真是薄情寡义,拿了别人的身体当垫子,连一句关怀的话都不说,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喜欢你的人看上你什么。”
沈谦刚刚准备站起来,一听这话,撑在地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就是说啊。”祝辰君也看不下去,跟着帮腔,“人沈谦活该为你受伤吗?员工也是人,干嘛把人当奴才使,当自己是皇帝啊?”
“习惯就好阿辰,你看这人吧,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脑袋都不扭一下。”谢悯鄙夷道。
“可不是?上位者当惯了,要老板给员工低头,他可比死了还难受。”祝辰君摊手。
两个人一起蛐蛐别人的样子亲密又自然,给谢盛看得一肚子火。他本以为谢悯会质问他对辰君做了什么,这样他就可以把抢先告白的事说出来气死他,但是谢悯没问。
但谢悯不可能不问,没问,就说明已经知道了。
谢盛头也没回,侧过脸,用眼角瞥了眼沈谦。
那是个至上而下、万分轻蔑的眼神,锋利如刀子刺在沈谦的心口,让他刚起身又跌坐了下去。
“瞪人做什么?”这一切谢悯都看在眼里,他暗中拍了拍祝辰君的背,上前一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沈谦找来的吧?笑话,我寻阿辰,还需要向外人问路?”
“那你们为什么同时出现?”谢盛阴恻恻问。
“谁知道呢。”谢悯笑了笑,“沈谦向来和你如影随形,跟着你很正常,你没发现说明你功夫不够。至于我……”他握住祝辰君的手,在祝辰君手背点了点,两人一起提起大大的蛋糕盒。
“接阿辰回家吃草莓蛋糕,有什么问题?”他笑道。
谢悯在后面搂着祝辰君,握着人手举起蛋糕的样子特别欠揍,尤其语气里的炫耀都要溢出来了,把谢盛恶心得不行。他翻了个白眼,给沈谦扔下一句:“走了。”
然后二人就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
人都走了两分钟了,谢悯依旧维持着从后面搂住祝辰君的姿势,只是展示蛋糕的手放了下去。他一言不发,周身的空气仿佛冻住了,让旁人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祝辰君以为谢悯是被自家大哥说走就走的无礼行为气到了,心想着自己口无遮拦,为避免说错话,最好是闭嘴安静一会儿。
于是他安静了半天,谢悯搂着他的手却越缠越紧,像极了志怪小说里索人性命的蛇妖。就在他快踹不上气时,谢悯的手松开了。
祝辰君咳嗽几声,扭头看向谢悯,抱怨道:“谢老师不要迁怒于人啊,对你不敬的是盛总又不是我……”
“抱歉,我没注意。”谢悯才从极度的愤怒中解脱出来,后知后觉自己没掌握好力道,立刻变了脸色,双手扶住祝辰君的肩问他,“痛吗?别又留下淤痕了。”
“谢老师说是这么说,但最近总是下手很重。”祝辰君垂着眼睛道。
“……”谢悯把心中的浮想联翩压下去,反驳,“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有什么怪癖一样。”
“什么怪癖?”祝辰君疑惑,想了想,又说,“哦对了谢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救场得好及时,你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跟什么踪,我又不是沈谦那小子。”谢悯不悦,拉着祝辰君往车上走,“真寒心啊阿辰,我放下工作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想想而已,因为谢老师和四皇子殿下很像嘛。”祝辰君系好安全带,伸出一只手指分析道,“要论你们这种傲娇黏着系的做派,最典型的就是跟踪恋爱目标并暗戳戳地吃醋啊。”
谢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撞树上:“什么黏着系……而且谁吃醋了?我可没吃醋,不过是生气谢盛别你动手动脚罢了。”
“唉。”祝辰君叹了口气,“谢老师果然听见了啊。”
“当然了,你叫那么大声。”谢悯说。
尖叫着喊有人非礼,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虽说情况确实凶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盛总会这样,我一直相信他喜欢的是沈谦。”祝辰君垂着脑袋。
他打死也想不到在ktv对沈谦的背影露出那样落寞神情的谢盛会移情别恋,思及白天谢盛做的事,就更难过了。
他转头望向谢悯,问:“谢老师,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能说变就变的吗?”
“分人吧。”谢悯回答,“有的人碰上一个就爱一个,有的人几番碰壁才会爱上别人,有的人穷尽一生只爱一个人。”
“嘿嘿,你好像情感专家哦谢老师。”祝辰君笑着调侃。
“谢谢夸奖。”谢悯装模作样道。
“不知道盛总回去后会怎么处置沈谦。”祝辰君突然叹了口气。
谢悯目视前方,冷冷淡淡道:“多少为沈谦开脱了一点,但谢盛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况且无论沈谦有没有错他都会怪罪下来,随便吧,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但是沈谦好歹帮了我们。”祝辰君说。
“你猜到了?”谢悯说。
“不然你不可能帮沈谦开脱,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嘛,除非你真的在跟踪我。”祝辰君侧过身望着谢悯,“要是盛总对我做了什么,沈谦心里也不会好受,所以他才拉拢你这个一条船上的人,一起阻止盛总。”
“但即使有了沈谦,我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谢悯说。
“不,能,而且一定能。”祝辰君道。
“怎么说?”
“如果沈谦没有其他情报,那么‘蛋糕店’和’草莓蛋糕‘就成了你们唯一的线索。公司附近卖草莓蛋糕的店少说也得有十几家,而这里距公司开车要半小时,你们不可能舍近求远,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儿来。”
谢悯开车的速度变慢,静静地听祝辰君分析。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一定上了什么手段。”祝辰君顿了顿,接着说道,“谢老师为人正直,就算想跟踪也不会付诸行动的,那么跟踪人的,就只能是沈谦了。”
谢悯坐不住了:“别胡说,我可没有’想跟踪‘过。”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先听我说完。”祝辰君神秘兮兮道,“显然沈谦跟踪的不是我,而是盛总。那话又说回来,谢老师,我其实非常理解沈谦的跟踪行为,你猜这是为什么?”
谢悯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说了……我可别向别人说!”
“放心,我没那么闲。”
“那我说了。”祝辰君调整了坐姿,掩着嘴道,“刚刚盛总凑近我的时候,我看见了!虽然光线昏暗,但他半敞开的领口下面很有猫腻!仔细一瞧,我的天啊,全是吻痕和齿印!而且形状很像,应该是出自同一人,说不定……就是沈谦。”
“……”谢悯垂着眼,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谢老师你想啊,你要是沈谦,都和盛总干了……那种事了,但始终没有名分,还被成天呼来唤去的不被珍惜,现在眼看盛总就要移情别恋了,你会不会在他身上安个窃听器、跟踪器什么的,实时掌控他的动向,弄明白他到底去了哪里厮混?”
谢悯盯着他,半天不回答。
“想象不出来吗?”祝辰君放下手坐了回去,“反正如果我是沈谦,我真会这样干,毕竟太不甘心嘛。谢老师你怎么不说话?”
谢悯停车后就解开了安全带,一直抱着臂望着祝辰君,脸色说不上臭,但抬着下巴眯起眼睛的神情还是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祝辰君拍了拍谢悯的大腿:“谢老师,你咋啦?”
谢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开了祝辰君的手。
“哎呀!”祝辰君吃痛一声往后倒,下一秒就被谢悯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后腰,他就着谢悯的手坐直,“谢谢……”
谢悯还是不理他。
祝辰君试图打破沉默的气氛,追问道:“谢老师,你觉得我分析得对吗?还是我说的哪句话惹了你不高兴,你说出来,我认真反省。”
谢悯终于转回了别开的脸,复望向祝辰君,牙关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没事看他领口干嘛?”
“……”祝辰君眨眨眼睛,“啊?”
谢悯暴躁地喘着粗气,被祝辰君没心没肺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扑上去揪住祝辰君的脸,把人揪得哇哇直叫。
“被扣着手按在墙上,你还有心思偷看那混蛋的领口!你这家伙到底紧不紧张害不害怕?别告诉我我来救你其实是坏了你的好事!”
“哈?谢老师这么说就过分了吧!”祝辰君泪水汪汪地反驳,“我怕死了好吗……车祸后本来身子就弱还被上司扑到地上压在墙上,不怕的都是些攀权附势别有用心之人吧?我一不图钱二不图色,怎么可能不怕!”
“你……先别哭……”
“我没哭!都是被你掐出来的……”
谢悯立刻抽回手,揉揉祝辰君被抓红的脸蛋,扯了纸巾去擦祝辰君的眼角。
却被祝辰君一把拍开。祝辰君吃痛地“嘶”了一声,抿着嘴瞪着他。
“对不起……”谢悯低着头。
“哼,回家反省吧,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你都不准靠近我。”祝辰君气鼓鼓道。
“靠多近,有具体的标准吗?”谢悯抬起头。
“十公分!”祝辰君提高音量,“你别想再揪我的脸了!”
不痛不痒的惩罚,谢悯立刻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