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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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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的触感是冰凉的,脸庞感受到的温度是灼热的。因险遭车祸而绷紧的神经一下子软了下来,不仅如此,腰软,腿也软,整个人化作了一滩水,像久曝岸边的鱼,本能地想往谢悯的身上攀附。
谢悯被长期压抑的爱欲折磨得不行,滚烫的舌不听使唤,长驱直入,一寸寸搜刮着祝辰君口腔的香气。
这里的每处角落他都熟悉:哪颗牙的大小和其他牙齿不一样,唇瓣的哪处咬下去会让祝辰君爽,哪处又会让他哭……诸如此类,都深深地烙印在他记忆里。在每个远远望去却不能正式见面的瞬间,每个想到这张脸就心潮涌动的长夜,他都是靠幻想,靠怀念,靠期待来勉强度过的。
而此时此刻,一切幻想都成了真。他不奢求这一吻之后祝辰君会原谅他。也许会吃一记耳光,或者被限制行动,就像不准靠近十公分以内的禁令一样。
但是他不在乎。
正因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所以在感受到对面微凉舌尖的笨拙回应后,脑子的弦才骤然绷断。
谢悯喘着粗气,撑起身,讶然地看向祝辰君的脸。
车祸时受惊小鹿般的眼神不见了,在如此浓厚爱欲的包裹下,爱人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愕然和懵懂,更没有他担心的生气愤怒。
而是绯红着脸,垂着一双动情的眸子望向他的眼睛,微张的唇被咬得有些肿,泛着旖旎的光泽。祝辰君皱着眉,“唔”了一声,伸手攀上了谢悯的脖子。
“谢老师……”他忘情地喃喃。
“我还要。”
……
谢悯快要疯了。
他精准地咬向祝辰君上唇的凸起,果不其然激出了身下人两行眼泪。祝辰君挣扎了一下,疼痛让意识有所回笼,在谢悯扯下他围巾的前一秒,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和茫然。
谢悯却不管他了,粗糙的手心覆上光溜溜的颈侧,逡巡领地一样一寸寸地亲吻确认。祝辰君的伤总是好得很慢,全新的吻痕落在青紫手印的边缘,令人浮想联翩。奈何他又生得可爱,一双小鹿眼事到临头还无辜地眨着,让人一方面不忍继续,一方面又施虐欲爆棚。
上辈子在交往的后期,祝辰君是允许谢悯对他胡作非为的,有时候劲儿上来了,甚至会手把手命令他怎么玩儿自己。但是现在不行,谢悯敢打赌,若是现在做出亲吻之外更进一步的举动,他的脸上立马会收获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如此,以后连同事都没得做了,更别提室友和恋人。
所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只是这火燃烧了二十多年,他就自个儿浇熄了二十多年。每次看到远处爱人的背影,浇熄的火就兀自重燃。自己是个碰不到恋人的手就会失智发疯的变态,焦躁,嫉妒,愤怒,失落,悸动,占有欲……事到如今从来没有被满足过,在成功除掉爱人身边团转转的情敌时,在扮成曾经的模样触碰爱人眼上的黑布时,在如今把爱人强压在身下尽情亲吻时……他都没有满足。想要渴求更多,更多,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那样。
但是他没有再继续了,长久的试炼让他养成了忍耐的习惯。哪怕渴得像沙漠里将死的旅人,他都没有奖励自己一滴水,只要吻吻湿润的瓶口让自己不至于死去,就已经够了。
谢悯闭上眼,最后一次亲吻了祝辰君的唇瓣。这一吻落在上唇伤口的位置,是一场别扭又诚心的道歉。他将双手伸向祝辰君的后背和被褥之间,将受惊的青年整个搂在怀里。他没让祝辰君看见自己的表情,将脸埋在了祝辰君颈侧的被单上。
祝辰君的大脑一片空白,睁着圆圆的眼睛,望向天花板。
自己也搞不懂方才的主动是从何而来,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行动,好像就算他在梦里,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也会这么做一样。
冷静下来后,他甚至开始怀念方才的吻,但是他不敢说。不想把自己在谢老师面前营造成一个不知廉耻之人。思及此,他突然意识到,谢老师的看法在他心里是多么地重要。
他素来是随心所欲的,记得中学时,就有人评价他是个“无意中把人伤得千疮百孔的笨蛋”。
是的,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在这种事情上越诚实越好,越绝情越好,不要给人留下渺茫的希望。就像谢盛把他压在身下时,得到的是坚定的拒绝,甚至被挨了一耳光。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谢老师身上,为什么他的反应会如此滞后,甚至犹豫不绝呢?
难道不应该在团建被抱住听见那句“我可以等你”之后,就告诉谢老师,其实他不喜欢男人吗?当时没说,现在已经晚了。
因为他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一个男同了。
光是碰到嘴唇就失去了理智,像发/情期的动物一样不知羞耻地攀附,缠绕,进攻……就像一个十足的疯子和变态。
祝辰君望着天花板,有些茫然地委屈,这委屈源于自责。如果他是个对感情更加娴熟的正常人,谢老师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
这么想着,两行泪水就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比被咬哭时还吓人,决了堤一般。他吸了吸鼻子,腰疼撑不起身子,他就伸长手臂,抱住了谢悯宽厚的脊背。
谢悯以为祝辰君还在□□焚身,犹豫了半晌,这才抬起头。
身上的手渐渐滑了下去。谢悯盯着祝辰君被泪水浸润得亮晶晶的眼角,用指腹擦去了热乎乎的泪水。
“……就这么想要吗?”
他红着眼睛问道。
看见谢悯的眼睛,祝辰君愣了愣,带着哭腔说:“谢老师怎么也哭了啊?”
“谁说的,我没哭。”谢悯不承认,捧起祝辰君的脸,强行扭转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祝辰君欲言又止,别开眼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那为什么会哭?”谢悯沙哑着声音,“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没有!”祝辰君抬高音量,说出来才觉得不好意思,不敢看谢悯,垂着眼道,“……没有的,我不讨厌。”
“那你喜欢吗?”谢悯说。
祝辰君吞了口唾沫。
“阿辰……”谢悯轻唤一声,指腹抚过祝辰君的双唇。
“你喜欢我吗?”
祝辰君心脏一震,脸唰地红成了番茄。
“我……”
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理清自己的感情,但不想失去就是珍惜吧,会对他脸红就是在意吧,渴望他的亲吻,就是喜欢……吧?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我……”祝辰君攥着谢悯腰间的衣料,望向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四个字像最甜蜜的魔咒在谢悯脑海里回旋。
“喜欢”、“爱”、“亲爱的”……过去的祝辰君总把这些字眼挂在嘴边,他却听一次脸红一次。如今许久不闻,骤然再听,竟感到些许陌生,心里无端泛起一股酸苦的滋味。
……
“我也爱你。”
闭上眼的瞬间,谢悯的眼尾也划过一滴泪,这下被看见了。他深深地吻住祝辰君,极其缓慢又缱绻地厮磨纠缠。那滴泪顺着脸颊落到了祝辰君的耳朵尖,所落之处随即绽开一片绯红。
祝辰君紧紧地拥抱着谢悯,浑身温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甚至觉得自己快发烧了,身体又烫又软,尾椎骨处痒痒的,前面也有所抬头,这让他更加羞耻,逐渐吻得不专心起来,心脏咚咚直跳。
谢悯却越来越往下压,祝辰君生怕谢悯察觉自己的异样,手撑着谢悯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凑近。谢悯自然发现了不对劲,低喘一声,用额头蹭了蹭恋人的侧颈。
“放心,我不会做的。”
……
什……什么,做……做什么?
对已经涉猎了四侯镇圈车文的祝辰君来说,这句话无疑是燃烧他□□的最后一把柴。若谢悯说了做,他反而会害怕,从而没那么想要。但谢悯的回答是“不会”。
箭在弦上却能忍住不发,这种理性的隐忍,是祝辰君的xp,也是他喜欢四皇子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祝辰君逐渐感到痴迷,伸手,揉了揉谢悯的后脑勺。
柔软的发在指间摩挲。
不过是一个表达心动的简单动作,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悯不再支撑自己的身体,朝祝辰君压了下去。
那是让人无法承受的重量,就像铺满岩浆的山,又重又烫。祝辰君尖叫一声,想把谢悯稍微推起来一点,却连分毫都推不动。
想问谢老师这是怎么了,但某个不可描述部位传来的触感让祝辰君一下子闭了嘴。
……简直,像石头。
祝辰君羞得差点晕过去!
车里的文字出来了,全部出来了。他无法正常思考了,撑着身体想往上方逃跑,却被谢悯抓住了手腕。
“不管它,阿辰。”谢悯自然也察觉了祝辰君的抵触,状似轻松,实际痛苦难耐道,“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真……不会做的。”
祝辰君是相信谢悯的人品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今晚会在谢悯这里失身,他只是单纯害臊。
不要高估一个前直男+情感木头的尺度上限,对于情爱之事,他的可接受程度仅仅停留在接吻上。
虽说喜欢谢悯,虽说自己也起了反应,虽然前不久谢悯才帮了解决了一次……
……但如果下一秒就要献出屁股和人啪啪啪,他是铁定不干的!
“阿辰。”
终于决定要耍赖了,谢悯没去管祝辰君的推拒,像小孩抱泰迪熊一样,牢牢地箍住了祝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