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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疏远 ...

  •   向南与回来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开,向家把他接回家里休养,只是他在家坐不住,每天都要跑去找许尽欢。
      以她目前的病情来看,许尽欢是不愿意见他的,可他总是一大早蹲在她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轻叹气:“阿与,你应该好好待在家里,而不是跑我这里来。”
      而他总是笑嘻嘻地牵起她的手说:“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我们多接触接触,或许我就可以快点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现在她根本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他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她希望他可以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而不是活在每天可能要失去她的恐惧里。
      许尽欢摇头,抽回手:“以前的事情我都和你讲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讲的。”她只说他们是同一所大学的师兄妹,后来又是上下级,而有关两人相爱的一切都被她刻意抹去。
      向南与直接走进屋,坐在沙发上,揽着抱枕,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那就再讲一遍吧。”
      “不行,我现在要和我男朋友还有妹妹出门。”她面露不悦,拿开他手上的抱枕,“我打电话让你哥来接你。”
      他不舍地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请求:“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可以。”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许尽欢厉声道:“向南与,好朋友之间也应当保持适当的距离,而不是每天来我家打扰我。”
      他委屈地垂下头,手却没有松开。
      一旁的李清欢和李知也不敢插话,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完全听从她的话。
      “我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想跟着心的感觉走,和你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那又如何?我没有义务陪你恢复记忆。如果以后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
      他抬起头问她,许尽欢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脏一紧,再这样下去,她只会更不舍。
      许尽欢别过脸,稍微克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口气说:“我和知也过段时间就要结婚了,我们会搬去挪威生活,我不想因为你影响了我们的婚事。”
      “我不会影响你们。”
      “可你每天来我家,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还有你把荒唐、西瓜、芝麻它们都带回去吧。让它们陪着你,你在家不会那么无聊。”
      “我不要。”
      她甩开他的手,大声问:“向南与,你到底想怎么样?”
      向南与站起来抱住她,哭着说:“我舍不得你,直觉告诉我,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是要纠缠你,我只是想在你去挪威前,多留些和你作为朋友之间的美好回忆。”
      听到这些话,她内心筑起的城墙出现裂缝,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随她而去,这不该是他结局。
      她不要他这样做,他已经为她死过一次,所以绝对不允许再发生一次。
      “阿与,如果在你心里觉得我很重要,很在意我,不是希望我开心吗?可是我不开心,因为你每天来找我,我很不开心。”
      “对不起。”他脸埋在她颈肩,“我想要你开心。”
      “那你就听我的话,带着荒唐它们回家。”
      “我不要。”
      “向南与。”
      他泪眼汪汪地凝望着她微怒的脸:“如果我听话,你是不是就会见我?”
      “看情况吧。最近真的很忙,忙着处理各种事情,离去挪威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躲避他灼热的视线,自顾自地说着。
      “如果我听话,你是不是就会见我?”
      她握紧拳头,吸了吸鼻子,对上他的眼睛,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随口道:“或许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可能就约你见面。”
      “真的?”
      她抿唇笑着。
      “那我等你联系我,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的电话。”
      “嗯。”
      向南与这才肯乖乖听话回家。
      看着他还有荒唐它们离开这里关上大门的那一刻,许尽欢再也忍不住落泪,沿着墙边缓缓滑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清欢见着她这样很心疼,没有说什么话来劝她,只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夜晚,向家,向北川见向南与一个人在泳池边喝闷酒,走上地台坐在他旁边,拿过他手上的酒杯,喝掉最后一口威士忌。
      “哥,你不是喜欢红酒吗?”
      “偶尔喝点其他的也挺好。”向北川又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后给他,“有心事?”
      “尽欢她不许我去找她。”他抱着膝盖,神情悲伤。
      “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这样天天去找她,她男朋友不打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里借酒消愁。”
      “我只是想见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他把脸埋在腿上,小声呜咽。
      “这不是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的,你们过去的交情没那么深,现在你平安回来,却搞到跟人家以前情深似海一样,你放不下记不得,因为心中那点感觉就缠着人家,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没有缠着她,可我一闭眼脑袋里全是她,一想起她就心痛。我和她的关系真的一般吗?”
      “那不然呢?”向北川的胳膊从他背后搭到他的肩上:“你呀就是太闲了,不如到公司帮我,等忙起来就不会多想,也没时间想谁了。”
      他抬起头说:“我回来的事不是不会对外说吗,去公司不好吧?”
      “那就去旅行,去国外,你之前一直说要去米兰读书,正好可以去。”
      “我不去。”向南与又埋头。
      “或者去南半球潜水,你有潜水证,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
      他沉默不语,一心只想着许尽欢。
      见怎么也说不通,向北川也不再劝说,安静地喝酒。
      突然,向南与迅速从地台上下来,往屋里跑去,向北川在后面大喊:“你去哪里?”
      “找许尽欢。”
      他在许尽欢家门前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开门,干脆坐在门口,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等到天亮醒来,依旧没有人回来。
      一天,两天,他每天在这里等待,都没能等到她。他猜想她是不是知道他不听话,所以才不肯回来见他。
      莉莉从港口专门过来找他,想带他回去,但向南与心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一刻属于那片海,能照亮他黑暗内心的,唯有许尽欢那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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