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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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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楼下的记者散去,向南与开车和程知予一起回向家。
走进客厅,向南与便看见父亲一脸怒气,坐在沙发上似乎早已等候他多时。
“还不赶快过来跪下。”向为谦脸色铁青,指着站在那边的向南与,“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满意?”
“我哪敢。”他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嬉笑着走过去,“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爸就别生气了。”
“你还有脸笑。”向为谦用力一脚踹过去,使他双腿跪地,“你知不知因为你的桃色新闻让人在背后说我向为谦不会教儿子,教出来的儿子只会鬼混。”
膝盖因猛地跪地而发疼,向南与手撑在大腿上,倒吸一口气,而后冷声道:“有其父必有其子罢了。”
“你说什么?”向为谦又一脚踹在他左后肩上,怒骂,“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养这么大就是来和我顶嘴的是吧。”
“儿子不敢。”
“现在还有你不敢的事?”向为谦对旁边的佣人说,“拿棍子来,今天我不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反省。”
佣人拿来一根结实的木棍,向为谦拿起木棍站在他的侧后方,将木棍高高地举起,然后重重地打在他的后背上,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向南与低着头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头,额头手背青筋暴起,他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始终一言不发,不喊疼也不求饶。
程知予看着落在他身上的棍子,心也跟着一收一缩,别过脸不忍直视这样的画面,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被家人痛打的样子。
从前,她只听说向家家教严格,却没想过是这般毫不留情的责打,仿佛所打之人,不是自己的孩子。
还好,她没有和向伯父告过状,不然向南与一定得挨不少棍子。
“逆子。”向为谦见他不吭声反而更生气,哐哐捶了他几下,然后把木棍狠狠扔在地上,气得直喘大气。
“爸打完了吗?”向南与轻声开口,抬起头一脸不屑,“要不干脆把我打死,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丢你脸面的事情发生。”
向为谦怒目圆睁,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气得身体发抖:“你母亲对你寄予厚望,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他冷哼一声,抬手触碰发疼的脸,黑色的眼眸阴冷无光。
“你真是让我们向家丢尽了脸面,让我们向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向为谦恨铁不成钢,觉得是自己把他保护得太好,没让他经历风雨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爸要是觉得我丢脸,不如公开和我断绝关系,以后我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与向家无关。”向南与语气平淡。
“好一个断绝关系。”向为谦气炸了,眼睛散发的怒火似乎要把周围的一切烧毁,他捡起地上的木棍,再次挥动。
“伯父,别打了。”程知予上前阻止,“这件事情真的是媒体乱写的,他没有做错,您别怪他。”
“知予,你不要给他求情,我知道是你帮他和媒体澄清,今天不打到他长记性,日后你们结婚,他只会再犯。”向为谦怒火翻涌,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
“伯父。”她直接抢过木棍,把木棍藏在身后,“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的病还未好,您要是再打下去,他的病变得更严重的话,您不是疼在自己心里吗?”
向为谦一掌拍在他头上,心中的火焰稍微变小了些,苦口婆心地说:“你看看你,知予对你这么好,为了澄清,给你求情,你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她。”
他红着眼瞪着向为谦,寒声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是什么样的感受,爸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都是为了你好。”向为谦气得脸色涨红,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伯父。”程知予挡在他面前,回过头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伯父你先消消气,他这是烧糊涂了,您别放在心上。”
“知予,你就别再为他说话了,你对他这么好,这个臭小子有念着你的一点好吗?”
程知予沉默,侧低头瞥了一眼向南与,唇边勾起一抹笑,他倔强不屈的表情还挺帅的。
“可这件事他也是被冤枉的。”
这时,向北川和阮青虞从楼上下来,劝她不要插手。
可她没有听阮青虞的劝告,接着说:“伯父,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向为谦把木棍砸在他身上,火气未消,但看在程知予的份上,又戳着他的头骂了几句才离开走上楼去。
阮青虞轻叹气,认为她不应该阻拦伯父教训向南与,不过挨打的人不是向北川,自己也没必要过多去干涉。
之后,向北川送阮青虞回家,两人离开了向家。
程知予伸手想要扶他回房休息,他却拒绝她的帮助,忍着后背的伤痛慢慢站起身,一手搭在大腿上,一瘸一拐地走上楼梯。
向南与手撑在楼梯扶手上,脚步轻缓,因为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生疼的皮肉,而她怕他坚持不住倒下,一直跟在他身后。
突然他停下脚步,头微微朝后看,吼了一句:“别跟着我。”
她一惊,伫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酸涩,她觉得不该是这样。
见她没再跟上来,走到转角处的向南与回过头,对她说:“谢谢你为我求情,还有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
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回到房间的向南与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然后躺下来,含泪的双眼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热泪从眼眶顺着发烫的脸颊滑落,沾湿了枕套。
此时心里的痛要比身体上的痛还要痛上百倍,可没有人懂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身体觉得燥热,他把手背贴在额头上也是烫的,加上发晕发疼的脑袋,他想自己是又烧了起来。
他强撑着想要起身找药吃,可还是无力地倒下。
啪嗒一声,电灯被人打开,房间瞬时变得明亮又刺眼,他侧过脸看向走进来的人。
“可怜的孩子,先生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住家阿姨李嫂看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很是担心,一摸他额头吓了一跳,“我的天,这么烫,得赶紧让赵医生来一趟。”
“李嫂,不用麻烦了,你给我拿点片退烧药就行。”向南与叫住李嫂,他不想这么晚还要麻烦赵医生,“我睡一觉就好。”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一定要让赵医生来看看,万一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李嫂说什么都要打电话给赵医生,赵医生来了后,给他开了退烧药和药膏,又和李嫂一起给他擦身体和涂药膏。
向南与随他们折腾,他也没有力气和理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