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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心事被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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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向南与回到公司上班,一走进办公室,段叙便拿来两份文件给他签名。
“一份是许尽欢的调职申请,一份是李清欢的辞职信。”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两张纸上,目光黯淡,最终许尽欢还是选择躲着他,那些话也都是骗他的。
“向总,我觉得她们离开挺好的,至少不用再听见那些闲言碎语。”段叙觉得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淡忘这件事,有新人加入,很快就不会记得旧人。
离开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走到这一步,他又可以强求些什么呢,只能选择在审批栏中,利落地签上名字。
“那我尽快帮她们办理好手续。”
段叙准备离开时,向南与叫住他:“你让许尽欢来找我。”
过了一会儿,许尽欢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对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的人说:“向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向南与凝望着窗外,低声道:“申请表段叙已经给你了吧?”
“嗯。”
“你申请调职的真正理由是不想见到我吗?”
“算是吧。”她干脆承认,“减少见面的机会,就能减少出错。”
他垂眸,心里默念着她的话,减少见面的机会,就能减少出错,不见就不会错。
可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除了朋友的身份,许尽欢再也不能给他什么。
他转过身走近她,见她后退的脚步,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明明那天晚上她那么温柔,温柔地关心他,温柔地哄着他。
“好。”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笑着伸手祝福,“希望你到新部门后一切顺利。”
许尽欢笑着感谢:“谢谢。”
在她抽离手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向南与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的缝隙中,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才缓缓垂下。
他杵在那里,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清冷又孤寂。
晚上,向南与躺在家中三楼露台的躺椅上,冰凉的威士忌随着清冷的风入喉,冰冷好像可以暂时麻痹脑子,可以让脑袋放空,不想不念任何人。
然而唯有一人,能穿透冰层,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深刻越痛心。
酒杯变空,他伸手想要拿旁边的酒瓶,却被人抢先一步夺去。
“又在偷喝酒。”程知予抓着瓶口把酒瓶提在空中,微侧着头看着他,讽刺道,“向南与,你真行啊,打算为了一个女人买醉?”
他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摊开手掌,冷声道:“把酒给我。”
“不给。”她把酒藏在身后,叮嘱,“你的病才刚好,喝这么多酒,身体还要不要了?”
“用不着你管,把酒给我。”向南与吼了一声,想要把酒瓶抢回来。
程知予略微恼怒,抬手用力推他肩膀的位置,提高嗓音:“向南与,你朝我吼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和她在一起的能力。”
“你是来指责我的?”
“是。”
她说:“你不敢反抗长辈,只能听之任之,你不敢和她表露心意,是怕向伯父对付她,所以你就只能一个人生气喝闷酒,还对我发脾气。”
他不屑一笑,躺到椅子上:“不想看我发脾气的话,就离我远点,不要对我说三道四。”
“我就不,反正你也不敢对我怎样。”她侧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腿交叠面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向南与被她盯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坐起身,神情不悦:“你很烦,要这么看着我看到什么时候?”
“看到你承认为止。”程知予唇角一勾,眯笑着眼。
“承认什么?”
她低头把发丝撩到耳后,轻柔的声音透露出自信:“不是李清欢,你的心上人是许尽欢。”
向南与神色一紧,严肃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听不懂呢,我可是都知道了呢。”
程知予点开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是李清欢和他表白的片段。
“之前我误以为那个人是李清欢,可经过那天的事情我才发现,原来你爱的不是她。之后我去打探了一下,发现许尽欢才是你念念不忘的人。”
“她是你大学时的师妹,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应该交往过。”
片刻沉默,他紧张的神情变得柔和,嗤笑:“所以呢,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以此来威胁我,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谁是?”他反问。
“我还真不是。”程知予当着他的面删除手机上的视频,“如果我真是那种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么平静地在这里喝酒吗?”
他不解:“你图什么?”
“不图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偶尔看你害怕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向南与一口气堵在胸口,又自己咽了下去,背过身躺下,一声不吭。
“你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呗,我想知道她到底好在哪里,能让你时刻挂念,把爱意隐藏起来。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才和你分手的,你就告诉我嘛。”
见他不回话,程知予把杯子里的冰块倒在手心里,然后扔到他身上。
“诶,向南与,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我又不会说出去。”
她又走到那边蹲下,用手指去戳他的脸,闭着眼睛的他突然睁开眼,她稍微被吓到,但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知予,你吃错药了?”向南与一脸不耐烦,有些无法理解她现在的行为,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是把他惹毛了心里比较痛快,她抿唇一笑,顺着蹲姿坐在地上。
他大吃一惊,程家大小姐竟然直接坐在有灰尘的地面,他眉头微皱,疑惑地问:“你真吃错药了?”
“可能吧。”她抱着双腿,凝望着他,嘴边挂着淡淡的笑。
向南与身体颤抖,劝她起来,万一被别人看见传到父亲的耳中,又说是他的错。
“我不起来。”程知予直接躺下来,仰望着夜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他也躺下。
他翻白眼,对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小姐感到无语。
“现在城市的夜空中很难再见到满天的星星。”程知予感叹。
向南与抬头望天,天上全是乌云,雨滴好像随时都会从云里跳落。
从这天开始,他的生活不会再有许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