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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再次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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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尽欢处理好昨晚的事情便外出工作，下午提前结束工作后回到家，发现母亲和妹妹不在家。
许尽欢给她们打电话、发信息，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回复。她心神不安，怕是何龙飞又找过来，和母亲说了以前的事，然后母亲和妹妹过去找他们算账。
她连忙查询去往安元市的车票，最近一班车在五点三十分，她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搭车赶往高铁站。
等待检票的过程中她越发心慌，脑子也变得混乱，生怕母亲和妹妹受欺负，没注意到脚边的障碍物，被绊倒摔了一跤。
然而她的预感成真，发车三十分钟后，她接到许柔嘉的电话，说母亲受伤在医院抢救。
得知母亲伤情的这一刻，许尽欢呆愣住，手缓缓滑落，心脏像是一颗水球被人砸在地上破碎掉，血如水流了一地。
在车上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看着车窗外飞速远去的风景，她只觉得速度还不够快，不够她飞到母亲和妹妹身边。
从车上下来后，她穿过人群飞奔到车站门口，打车前往医院。
到达医院，许尽欢跑到急诊处，看到许柔嘉蹲在地上哭，旁边还站着她无比憎恨的人。
她一句话也没问，上去就给了她的亲生父亲何承志一巴掌，大声质问：“你害了妈妈上半辈子还不够，还要让妈妈下半辈子都不好过是不是？”
对于她这一巴掌，何承志眼里满是震惊，他咬着牙说：“我没有想害你妈妈，是意外。”
“根本不是意外，都是他们，是他们把妈妈害成这样的。”许柔嘉哭着指着何承志，“他们一家人把妈妈从楼上推了下来。”
许尽欢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这时候她不能哭，她要坚强，为妈妈和妹妹讨回公道。
“是意外还是认为不用你说，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紧紧攥住拳头，眼神充满杀气，如果不是怕误事，她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欢欢，你听爸爸说。”何承志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别碰我，你不是我爸。”
“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
她一脸不屑，冷声道：“那又如何，我告诉你，如果我妈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会动用我所有关系，让你给我妈偿命。”
面对绝情的女儿，何承志恼怒：“何欢，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都说了是意外，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完全不念着我对你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许尽欢冷笑，“我是从我妈肚子里出来的，从小是我妈辞去工作在照顾我，可你所谓的养育之恩是什么，一句又一句生不出儿子的尖酸讽刺，还是给了我一个苛待我的后妈，让我寄人篱下任人欺负，你还装聋作哑？”
何承志没想到小时候懂事的女儿现在会满身是刺，说出这样刺耳的话。
“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很懂事的。”
“我就是太听话懂事才会任由你们欺负。”她上前一步，死盯着对方，语气冰冷，“何承志，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嘴的何欢吗？我不会再你们伤害我，伤害我爱的人。”
这时，何承志的老婆肖黎过来，看到自家老公被人指着鼻子，生气地推了一下许尽欢。
“我说这是做什么呢。”肖黎看到是许尽欢脸色一惊，神色变得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比刚才小了许多，“你怎么能指着你爸说话。”
许尽欢戳着肖黎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和谁怎么说话你管不着。”
“够了，何欢，对待长辈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吧。”
“可笑。”她轻蔑一笑，“哪门子的长辈，不过是恶毒后妈与后爸在装父母情深。”
肖黎怒骂：“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简直就是白眼狼。”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姐，你们这对杀人凶手。”许柔嘉抓着肖黎的头发，“让你们欺负我姐。”
医护人员看见后立即过来训斥他们：“这是医院，要打架到外面打，别影响到其他人。”
几人这才暂时冷静下来，等待赵姿兰出来。
手术室外，许尽欢呆呆地望着那扇门，眼睛通红，没有光亮，身体微微发抖。
许柔嘉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害怕，安慰她：“姐，妈一定会没事的。”
她稍稍转过头看着许柔嘉，满眼担忧，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轻轻点头。
可她的心还是痛到让她难以呼吸，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从医生口中听见那句“我们尽力了”。
十八岁那年，她考上重点大学，继父许成山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开心得不得了，还自夸自己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
父母要给她庆祝，母亲留在家做饭，父亲则带着她出门买蛋糕。然而因为一人醉驾闯红灯，把他们一家的幸福都撕碎了。
车撞过来的那一刻，继父保护了她，她受了轻伤，而继父却永远离开了她。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母亲变得沉默寡言，每天要打好几份工来偿还债务。
她想着放弃学业出去工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但母亲不允许，告诉她一定要读完大学，才能让父亲安心。
虽然母亲这些年没说什么，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大的改变，但她能感觉出来母亲在怪她，怪继父的死都是为了给她买蛋糕。
她也无数次陷入自责，质疑自己是一个不配得到幸福的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她想过用死来结束内心和现实的痛苦，可每当想放弃离开时，又想起继父的话。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所以她怎么敢撇下母亲和妹妹一个人离开。她答应过父亲的，即使再苦再累，她都做不到抛弃她们。
又过了十几分钟，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告诉他们赵姿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许尽欢才松了一口气，沿着墙边缓缓蹲下，捂着脸小声哭泣。
终于不再是那句让人绝望，让人痛彻心扉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