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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石碑下的心跳密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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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石碑前，轮胎碾过碎石发出闷响。洛薇安推开车门，手搭在车顶没立刻下来，眼睛盯着前方那块斑驳的石头。“这玩意儿真能藏第三核心？看着连个插槽都没有。”
瑟莉娅已经下车，银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她没理洛薇安的吐槽，径直走向石碑。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踩在干裂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尘土。洛薇安跳下车，嘴里叼着螺丝刀，顺手把背包甩到肩上。
“系统没拦我们，不代表它不监视。”她说，“别一靠近就动手，先让我扫一遍数据残留。”
瑟莉娅站在石碑前，手指悬在碑面半寸处，没碰。“它等我们很久了。”
我站到她左侧，和她并肩。“初代骑士留下的东西，不会是陷阱。”
“他死前刻进晶体的遗言，现在又藏在这石碑里。”她声音很轻，“不是陷阱，是赌注。”
洛薇安绕到石碑背面，蹲下身用螺丝刀尖刮开一层苔藓状的数据锈迹，底下露出几道凹槽。“有接口，但需要生物密钥——血、泪、或者心跳同步率超过阈值的情感波动。”
瑟莉娅收回手，转头看我。“你准备好了？”
我没回答，直接上前一步，掌心贴上碑面。冰凉触感从皮肤渗进来，石碑毫无反应。洛薇安啧了一声：“玩家权限不够，得圣女亲自激活。”
瑟莉娅没犹豫，右手食指在左手腕内侧一划，血珠渗出，滴落在碑文凹陷处。血迹迅速被吸收，石碑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电路板通电般逐层亮起蓝光。字符从底部向上滚动，最终定格成一行指令：
“第三核心即爱之锚点。”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什么意思？核心是……情感锚？”
“不是比喻。”瑟莉娅指尖还沾着血，她没擦，“是物理坐标。系统无法删除未编码变量，只能将其固化为核心组件。我们的关系，成了维持世界不彻底崩溃的支点。”
洛薇安猛地站起来：“等等，你们的关系？意思是第三核心在你们俩之间？那怎么打？拆了你们世界就塌？”
石碑突然震动，蓝光暴涨，字符重组为三维投影——一颗悬浮的心脏轮廓，内部嵌套着齿轮与数据流，位置正对应瑟莉娅胸腔。
“不是‘你们’。”瑟莉娅说，“是我的心脏。它是容器，也是钥匙。”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行。换方案。”
“没有方案。”她反手扣住我的手指，“初代骑士把核心藏在这里，是因为只有我能激活它。系统留着它，是因为删除我会导致情感变量失控，加速崩溃。”
洛薇安冲过来拽我胳膊：“先别吵！石碑在加载深层协议——有东西要出来了！”
投影心脏突然扭曲，红光从齿轮缝隙迸射。一道人影从光中踏出，红瞳，黑袍，嘴角带着我熟悉的冷笑——是我自己的脸。
红瞳溯星抬手，五指张开对准瑟莉娅。“终于找到你了，锚点。”
我挡在瑟莉娅前面，后背撞上石碑。“你想干什么？”
“纠正错误。”他向前一步，地面裂开蛛网状数据裂缝，“每一次轮回，你都在削弱系统稳定性。这次，我要亲手格式化源头。”
瑟莉娅从我身后探出手，掌心抵在我脊柱凸起处。“他在害怕。”
红瞳溯星动作一顿。“荒谬。”
“你怕赢回我之后，世界会彻底崩塌。”她声音平稳，“所以系统把你做成执行者，让你亲手终结可能性。”
红瞳溯星瞳孔收缩，红光剧烈闪烁。他抬手掐住自己脖子，指节发白。“闭嘴……不准说……”
我趁机扑上去，拳头砸向他面门。他偏头躲开，反手扣住我手腕一拧，剧痛让我单膝跪地。他膝盖压住我后背，俯身在我耳边低语：“你以为我在对抗系统？不，我在对抗你——那个宁愿毁掉一切也要带她走的疯子。”
瑟莉娅突然唱起歌。音调古老，歌词破碎，是教会早已禁绝的安魂曲。红瞳溯星动作僵住，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力道。
洛薇安趁机甩出三枚数据钉，分别钉入他双肩与后颈。他闷哼一声，身体出现像素化溃散。“十秒！”她大喊，“我最多冻住他十秒！选！”
我翻身爬起，抓住瑟莉娅肩膀。“跟我走，现在就走！”
红瞳溯星在数据钉压制下挣扎，红瞳死死盯着我。“带她走……世界会死……所有人都会……”
瑟莉娅按住我抓着她肩膀的手。“选我，还是选世界？”
我没犹豫。“选你。”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够。你要选‘我们’——包括他，包括洛薇安，包括所有因你而改变轨迹的人。”
红瞳溯星突然挣脱一枚数据钉，踉跄着向前扑来。“杀了我……系统会重置……她还能活……”
洛薇安补上一脚踹在他膝弯，他跪倒在地，却仍抬头瞪我。“动手！趁我还能被删除！”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瞳。“我不删你。我要你活着，看我和她怎么赢。”
他瞳孔里的红光剧烈波动，嘴角溢出黑色数据流。“愚蠢……绝对会……”
瑟莉娅走到我身边，手掌覆盖在我手背上，一起按在红瞳溯星头顶。石碑蓝光暴涨，将三人笼罩。红瞳溯星发出嘶吼，身体在蓝光中不断虚化又凝实。
“他在反抗系统指令。”瑟莉娅说，“意识里有可策反的残留。”
洛薇安冲过来拽我们：“跑！石碑要过载了！”
我们拖着半昏迷的红瞳溯星往后撤。石碑表面裂开无数缝隙，蓝光从裂缝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投影——终焉服务器的立体结构图，三个核心位置清晰标注：瑟莉娅的心脏，我的眉心，以及服务器最深处一团蠕动的暗红色数据团。
“第三核心是红瞳本体？”洛薇安边跑边骂，“这他妈怎么打？自爆吗？”
瑟莉娅喘着气回答：“不。是共鸣。三个核心必须同时启动逆向协议。”
我扛着红瞳溯星一条胳膊，他轻得像具空壳，数据流不断从伤口溢出。“他刚才说‘杀了我系统会重置’——说明他是关键节点。”
红瞳溯星突然睁眼，红瞳涣散，嘴唇蠕动：“别信……系统……骗你们……第三核心……是……”
话没说完，他彻底昏过去。我们把他塞进后座，洛薇安猛踩油门。车子颠簸着冲出石碑范围，后视镜里，石碑轰然炸裂，蓝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云层的光柱。
“他最后想说什么？”我问瑟莉娅。
她靠着车窗，脸色苍白。“第三核心不是物体，是选择——当两个‘我’同时承认‘她’的价值高于系统存续时，锚点才会真正激活。”
洛薇安从后视镜瞪我：“所以你们俩得抱着哭一场才能通关？”
我没理她，低头看后座。红瞳溯星蜷缩在座椅上，红瞳闭合，眼角却渗出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皮革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瑟莉娅伸手，用指尖接住第二滴血泪。血珠在她掌心凝而不散，内部有微弱蓝光流转。
“他在哭。”她说，“说明残留意识认出了我。”
我握住她的手，让血泪沾上我的皮肤。刺痛感传来，像被烙铁烫过，但我不松手。“那就带他一起走。三个核心，缺一不可。”
洛薇安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坑洞，语气烦躁：“行，你们仨锁一块去打最终BOSS。记得提前给我烧纸——哦不对，给我留个备份存档点。”
车子冲上高地，前方地平线上，终焉服务器的巨大轮廓在数据风暴中若隐若现。红瞳溯星在后座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角。
瑟莉娅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抓着你，是因为在潜意识里，你才是他想成为的那个‘我’。”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后座传来布料摩擦声，红瞳溯星翻了个身，脸埋进座椅靠背，呼吸逐渐平稳。
洛薇安突然开口：“喂，后面那位，要是醒了别急着拔剑——先问问自己，到底想保护谁。”
没人回答。引擎声填满车厢，窗外数据风暴的呼啸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