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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古风灵异探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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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白砚,看看他那边情况。”林殊捏了捏眉心,“这也离开四五天了,他那边估计有事。”
两人分开,林殊先回了自己的屋子,虽说是四五天没住人,但屋子里看起来没多少灰尘。
林殊上下检查一圈,和他想的一样,这屋子里明显有人来翻过,被子是重新叠好的,褥子间夹着的一点土灰不知道被抖去了哪里。
书桌桌面下方原本十分明显的油痕被人擦干净了,一看就是搬桌子时不小心蹭上又怕留下掌纹特地抹掉的。
只是他并没有在这里久住,估计这些人也没有摸到什么有用的。
他站在破旧的书桌前,屈指轻敲桌面,往好的想,来的人大概是王公子或睿王。
但,他手上动作一顿,拧眉,若是恒王察觉了他正在调查旧案,恐怕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
他点开系统对话框,思考一番,最后还是没有通知翟琛,或许是个试探“系统”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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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光渐沉。
林殊独自一人穿过暮色渐沉的园林,朝着听涛阁的方向走去。
他攥着袖中的折扇,想到又要面对怨气冲天的鬼兄,就有点头皮发麻。
到了听涛阁外,门虚掩着,也没看到那群总是低头忙碌的下人。
林殊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慢了几分,出事了?
他屏住呼吸,轻轻将小阁推开一条缝,朝里望去——
正对一张花鸟屏风。
阁楼二层倒是有人声,似乎是在小声笑闹,听不太正切。
这……来的真不是时候……
林殊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叩响小阁的木门。
“谁?”
林殊清了清嗓子,“师兄!是我,林殊!”
阁内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门差点拍在林殊脸上。
他尴尬的后退两步,打量门内衣着凌乱的白砚,“这是……”
白砚一张俏脸通红,侧身引林殊进门,“里面说。”
不是,这才离开几天?!林殊勉强坚持不唇角抽搐,假装淡定地跟着白砚进门。
华贵的茶室,升起袅袅茶香。
林殊借着打量对面二位。
白砚面带红晕品着茶,眼神尴尬的不知往哪放,鬼哥几乎是贴在白砚椅背上站着,绿光闪动,看起来心情很好。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林殊轻咳一声,一人一鬼齐刷刷转头,同时看了过来。
能不能好好说会话……林殊额角青筋微跳,但正事还是要说的,总不能……
他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走过去,目光在鬼影和白砚之间转了转,扯出一个笑容:“白师兄……”
白砚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张,随即又强作镇定地给林殊斟茶,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衣袖,“师弟有事要说?”
林殊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关于案子的事。这些日子我向夫子告假,去了趟邻州,找到了当年沉船事件的生还者。”
白砚一震急问:“他说了什么?”
鬼影更是激动得绿光大盛。
林殊连忙抬手示意他们冷静,将键信息复述了一遍,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沉船绝非意外,介于戏班换位置登台,目标很可能是为了制造一场混乱,要掩盖别的东西。”
白砚放在茶杯旁的手紧紧攥着衣袖,声音有些发颤:“需要我做什么?”
林殊想说自己其实只是来看看男主这边有没有出幺蛾子,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但看到旁边虽然怨气冲天但似乎“理智”尚存的鬼影,心中忽然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指了指鬼影,“他既然是当年亲历者,哪怕记忆破碎,也肯定知道我们需要的细节,有空的话,多让他回忆一下。”
白砚看了一眼身旁绿光幽幽的鬼影,重重点点头:“好。”
那鬼影也朝林殊微微颔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但似乎带着承诺的气音。
林殊展开扇子,很满意两位男主的态度,没话找话地闲谈:“这位这两天来‘串门’?”
鬼影周身的绿光果然波动起来看了看白砚,又看向林殊,断断续续地说:
“他……不同……”
就是主人公之间的相互吸引呗……
白砚不知是想到什么脸上红白交错。
林殊心里啧啧称奇,但面上不显,站起身:“好了,寒暄完毕,我先走了……要是想到什么……”
白砚清清嗓子,“有件事……”
林殊心里有些不耐,但面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怎么?”
白砚站起身,“附耳过来。”
林殊折扇也不摇了,看看鬼影,又看看白砚,瞪眼。
白砚干脆站起身凑近他耳边,“恒王是皇帝的人。”
“你说什么?!”林殊惊叫,险些压不住自己的音量,“那、那岂不是……”
白砚点点头,面上带了几番羞恼,“我不知您从何而来,这些事也不知晓,但您愿意帮忙……希望您能帮到底。”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殊也不想再和他拉扯,“剩下的之后再说,你……唉算了,等之后我再我会告诉你!”
说完,他也不管白砚怎么想,匆匆出门。
先前他就有不好的猜想,试问,两个适龄王爷为什么要对上?
但二人都没坐上主桌,封地也实力相当,打消了林殊的疑虑。
现在在想,原文中白家上书彻查后原本是恒王犯的案子被安在睿王头上,本来就很可疑。
但还是缺少了很关键的线索: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船人必须去死。
人证有;
物证……大概是被毁干净了;
凶手这条线也摸得差不多;
只差一个动机就能完整还原世界线。
林殊走到园中一处无人的角落里,给系统发消息:
【统,快联系翟琛】
【系统:(正在为您转接,请稍等……)】
【翟琛:……】
【翟琛: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才分开一下午】
【林殊:废话少说,你现在来,那王墨绝对是使了坏!白砚刚和我说,恒王背后就是皇帝!】
【林殊:我们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夜闯皇宫!】
林殊消息刚发出去,肩头就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却只见竹影摇曳。
“夜闯皇宫?”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林大人好大的胆子。”
林殊惊得后撤半步,这才看清翟琛不知何时已立在假山阴影中。墨色劲装几乎融进夜色,唯有檐角漏下的薄光勾出他半边侧脸。
“你……”林殊按住狂跳的心口,“哎呦……我好不容易有这么大突破,你真是……”
翟琛从暗处踱出,袍角还沾着夜露:“王墨不知道你说的那些。”
林殊放开压着心口的手,皱眉:“什么意思?”
翟琛正色道,“我们之所以要修补故事线,就是因为除了主角外,大部分人都无法看到故事的过去。”
“换句话说,如果不加以补全,这些故事中,除了主角,都是傀儡。”
林殊顺着他的话讲,“也就是说,我们要做的真的是‘补全’故事?”
翟琛点头,月光映在他的眸底,清澈又坦荡。
林殊原以为自己是个误入戏台的看客,至多是个被临时拉来跑龙套的,设法将断掉的戏文接上便是。
可如今看来,这整座戏台、台上咿呀作态的生旦净末、甚至台下看客的唏嘘喝彩,都可能只是浮光掠影。
唯有那被命运选中的寥寥几人,才拥有真实的悲喜与记忆。
其余一切,皆是布景板上模糊的色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寒酸的青衫。
他来自另一个真实,带着目的介入这场“演出”。
他本以为自己在破解谜题,在帮助“剧中人”,可若这些人中大多本就只是故事的附庸,他们的爱恨、他们的证词、甚至他们的存在本身,究竟有多少分量?
膳堂里那些谈论鬼怪轶事的学子鲜活的面孔,打饭婶子咧开嘴时露出的黄牙,赵伯颤抖的手……
他们那么“真实”,喜怒哀乐那么具体……
这些,在“故事”的架构里,又算是什么?
夜风穿过假山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林殊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带来一丝锐利的清醒。
当他身处其中,感受着傀儡们的爱恨嗔痴,它们就是他所必须面对的全部真实。
这任务听起来如此被动,仿佛只是沿着既定轨迹描红。
可现在他明白了,所谓“补全”,不仅仅是填补缺失的情节,而是想办法让傀儡长出血肉,滋养这个世界。
夜更深了,翟琛立在竹影边,等他思考。
远处的运河传来模糊的夜航船号子,悠长而苍凉。
林殊最后看了一眼听涛阁的方向,那里窗扉紧闭,透出一点暖黄的微光,“为什么会这样?”
翟琛嗫嚅,低头沉思,小声答:“不知道,但这就是‘执行者’的工作。”
林殊没预料到他的回答,唇角一抽,“‘执行者’和我有什么关系?”
翟琛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看病的钱是我在缴纳,你受我雇佣,帮我完成任务。”
“搞半天我就是个临时工是吧?!”林殊破防了,脸色骤沉,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长吁短叹完全没必要,“你不能说点好话?!”
翟琛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你对‘执行者’很重要,所以你也要觉得‘执行者’很重要。”
“谁会因为这种事觉得别人重要啊?!神经病吧?!”林殊忍无可忍,怒瞪他一眼,“不说这个,出去这几天,有人翻我的房间了。”
翟琛点头,“嗯。”
“嗯屁啊!给我准备个住的地方啊?!你想我露宿街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