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他是不是想 ...
-
他下巴放在球杆上面，手背微微拱起贴在台球桌上，轻轻往前一推，看着力气不大，可五颜六色的球却瞬间被撞开，分散在台球桌上。
“啧，我这球看的不错吧。”路凛站起身，对自己这一杆的球很是满意，年思潜看不出来什么门道，不过还是附和着给他竖了个拇指。
看见对方夸赞自己，路凛更加得瑟了，“你哥之前打台球那可是相当厉害的，要不是我妈拦着我，说不定我现在都当上教练了。”
年思潜听到这话，接道：“是不是要是高考考这个你就是状元了。”
路凛满意立刻回答他，而是先把那个红色的球送进了袋子里面，才起身走到年思潜跟前，“光是打台球不行，要算是打麻将和套圈。”
年思潜：“……”
有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对方的话，不过这时候路凛拿了个杆子递到了他面前。
“来，我教你怎么玩，很有意思的。”主要是路凛自己打没个人陪着自己玩也不好玩。
年思潜瞥了一眼台球桌，把杆子接了过来。
见他接过杆子，路凛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是个好学生不玩这些东西。”
“怎么，打台球还卡学历卡成绩吗？”年思潜微微挑眉，“年纪第一不能玩？”
“年纪第一肯定玩的更好。”路凛说着绕到了另一边给年思潜示范。
“其实这东西挺简单的，”他弯腰用手指撑着杆子瞄准一个球，一推，白球撞到了前面的黑球上又迅速弹开，把旁边的另一个球撞了下去，“你看，就用白球把其他颜色的球打进去就可以了。”
看着也没有你多难，路凛演示结束后，年思潜就学着他的样子，可弯腰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好像是不上来劲儿，路凛瞧了他一会儿摇摇头露出笑容走到他的后面，“姿势错了。”
说着他先是踢了一下他的脚，让对方把脚分开，接着弯腰靠近年思潜的上半身伸手把他的肩膀往下压了一点，“用这两根手指把杆子撑起来，瞄准，后面的手臂用力推出去。”
路凛攥着年思潜的手，自己带着他的力气，咚的一声，白球被推了出去撞上了另一个球又是咚的一声。
见球进了之后，路凛就松开了他的手，身上的人离开，年思潜愣了几秒，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亲近中反应过来。
“就是这样，你自己试试。”路凛走到一旁喝了口水。
这时候年思潜才反应过来，手上的余温已经散去，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想着刚才路凛教自己的姿势，瞄准，用力。
可毕竟是第一次玩，年思潜没掌握住力度，其他颜色的球没进去不说，还把白球一块推了进去。
路凛看着消失的白球先是愣了几秒，之后摆出一副佩服的样子，“别说，我看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就是球不怎么听话。”
这话年思潜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自己。
“没事，重开一局。”路凛带着年思潜出来也就是玩个乐呵
不过到底是聪明的孩子，等第二局的时候年思潜就有了很大的进步，还打进去了好几个球。
路凛看着他玩的还挺开心的，自己心里面也跟着乐呵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觉得年思潜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总是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发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现在心情应该好很多了吧。
——
一声鞭炮声炸醒了大年三十，虽然气温不高，但也是个大晴天，大早上的家家户户都忙碌了起来，这天路凛也没在赖床，拿着梯子和年思潜一起贴对联。
“你看看，我贴的正不正？”
家里面的大门太高了，路凛站在梯子上问扶梯子的年思潜。
“挺正的。”年思潜往后走了两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那么大的对联，挺稀奇的。
贴完所有的门窗，又在车上贴上‘出入平安’，红色纸张金黄色的吉祥话，贴完之后路凛又在门口挂了两个红色大灯笼，瞬间有了过年的气息。
“怎么样，气派不气派？”路凛双手抱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年思潜点点头，“怪喜庆的，很有过年的味道。”
“害，其实现在长大以后还觉得年味儿淡了很多呢。”路凛想着自己小时候那过年的时候都是和吴行他们几个在村子里面跑着放炮给老人长辈拜年，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不过今年你在估摸着要比之前有意思一些。”
说着路凛搭在年思潜的肩膀上，“晚上吃过饭带你去村头放烟花。”
“我已经和路姨说过晚上和她一起看春晚了。”年思潜打掉他的手，说实在的晚上也太冷了，他可不太想往外面跑。
“啧，”路凛不满道：“看什么春晚，现在春晚可没什么看头。”
“ 我觉得还行吧，主要是在家里面陪陪长辈，就挺好的。”年思潜说完这话一副你不陪陪父母吗的表情看着他。
“还是你孝顺。”路凛一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年思潜也不在和他说什么，进去和路母他们帮忙准备年夜饭。路凛刚想着跟进去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备注，就拿着电话去了外面。
“感觉饺子馅儿有点咸了。”路母尝了尝咸淡，心想要不要切点白菜进去。
一旁的路父在准备晚上的菜，扭头回答，“你的口味淡，再说咸的没事儿，多喝点水。”
“什么多喝点水。”路凛打完电话回来刚好听见自己老爸说的这句话，进到厨房瞧见桌子上那么多切好的菜，牛肉牛肚都是标配，旁边还有一条杀好的鱼，看这架势估摸着要做不少菜，“别说街边饭店八百八十八的年夜饭都不一定有咱家的菜丰富。”
虽然现在孩子都在身边，可是到了路父路母这个年龄，还是觉得家人就是聚齐的机会以后就会越来越少了，更何况今年还是年思潜第一次在家里面过年，所以就比之前多准备了一些。
路母已经拌好了饺子馅儿，对着自己的儿子挥挥手，“别瞎说了，一会儿找个棍什么的把门堵上，要包元宝了。”
路凛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等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包饺子了，他一屁股坐在年思潜面前又从面前的盘子里面捏了一块牛肉，“这家卤牛肉的味道不错。”
“必须的，这可是我赶早集买的。”路父一边切菜一边说。
“是不错。”路凛也不光自己吃，还塞到年思潜嘴巴里面一块，“你也尝尝。”
年思潜手里面还捏着饺子，自从上次路母教会他以后，之后在包饺子他都会一起帮忙，包出来的饺子越来越好看了。
“你看人家小潜饺子越包越好看。”路母忍不住夸赞说。
路凛也跟着附和说：“我弟超厉害的。”
“你弟厉害和你关系又不大。”
“都是我弟了关系怎么不大了。”路凛反驳说。
路母摇摇头露出笑容，也懒得纠正他的歪道理，此时不知道是谁家放了盘炮，她看向窗外，又说出那句每年都会说的话。
“等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年都走远了。”
路凛每年都会在这时候听到老妈这句感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会来一句这个。
但一旁的年思潜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却一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回道：“没事路姨，等明年的时候我们都还会在的。”
“那肯定的啊。”路母加深脸上的笑，“别说明年了再过好几年咱都会在一起过年呢。”
“就是。”路凛说完话刚好看向年思潜，对方唇角微微上扬，不过他总觉得对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想家了。
没有经历过至亲之人离开的路凛好像并没有办法正确的揣测年思潜的心情，毕竟他的人生还没有学到这一课，就像是现在他蹲在一旁抽烟，看着自己的老爸把准备好的贡品一个一个的摆放好。
大年三十来给家里去世的老人上坟是他们这边的一个习俗。
“凛子去把鞭炮点上。”路父又从篮子里面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黄纸。
听到指令的路凛起身用烟去点鞭炮，霹雳巴拉的红色鞭炮给土色的坟添上一些喜庆的色彩。
路父点燃黄纸，又磕了三个头，还不忘给自己的去世的父母念叨几句家里面的事情。
“爸，你说那么多爷奶能听到吗？”路凛忍不住询问。
路父抬头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又擦掉和他形象有些违和的泪水，“别傻站着了，过来给你爷爷奶奶磕个头。”
“成。”路凛把烟头掐灭仍在地上，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也学着老爸那样念念有词，“爷爷奶奶保佑你孙子我今年发大财，做生意赚他个一百万。”
“还赚一百万呢。”趁着儿子磕头的功夫路父拿着铁揪给坟头添了些土，添完后也点根烟蹲在了一旁，“别再被骗了都成。”
路凛向自己的爷奶许完愿后起身也和老爸蹲在一起，“呸呸呸，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不吉利，这不就是事实吗？
路父向来拿这个儿子没办法，随他在外面怎么闯荡，只要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成了。
“爸，你有时候会不会想起我爷爷奶奶啊？”路凛抬头这句话问的很真诚，倒是路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问这个问题。
路父吐了一口烟，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坟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随意，“害，有什么想不想的。”
大人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流露自己太多的情绪，特别是身为父亲这个角色。
“就是这两天看小潜都不是很开心，我在想是不是想他爸爸了。”路凛低头思考，心想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搞了竟然来问他爸爸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