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他说跑就跑 ...
-
临市做太阳板的厂家要比向城多很多，路凛把车停到产业区外，两人开始一家一家的问。大部分厂家都有自己的供应商，不怎么接待这种新顾客。
有的接待的价格也不是很合适，好像都是串通好的一样，两人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让对方松口，最后只要先留个联系方式说在考虑一下。
一上午下来相亲都没有这次联系方式加的多。
正当两人觉得今天又要一无所获打算看完另一家厂子离开的时候，谁知道还真让他们碰到了。
这个厂子看着比较破旧，连招牌都褐色了，上面还少了一个字，楼梯口处坐着个吸烟的大爷，看模样也不想是做生意的。
谭宏远啧了一声，“这厂子还做生意吗？”别最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万一呢，路凛还是觉得要问问的。
“大爷抽烟的，再来一根。”路凛走近后先是递了根烟过去，那大爷半眯缝着眼，看着递过来的烟不错才接过来别在耳朵上。
看他接过烟，路凛才继续说：“我看咱家是做太阳板的是吧？”
“怎么？”大爷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问：“你们是买保险的还是来面试的？”
路凛，谭宏远：“……”
很像卖保险的吗？
按照之前路凛肯定都要反驳回去了，但是今天他倒是有足了耐心去和对方解释：“不是的大爷，我们两个是想订太阳板的。”
“想来和你谈生意！”谭宏远在后面大声地补充，生怕大爷耳背听不到。
“谈生意？”大爷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两人是来谈生意，怎么看怎么不像，他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两个人好几分钟，才决定从椅子上站起来带两人去了工厂里面。
大爷的工厂已经有些年头上，算是赶上了政策的红利，前些年可以说是风生水起，但是这些年就不一样，太阳板的工厂越来越多，销售渠道也越来越丰富，有些厂子都是源头售卖，渐渐的顾客就少了很多，厂子经过了大规模的缩水，现在压根就比不上之前。
两人看完了大爷的产品交换个眼神，觉得这个厂子很不错，而且有些年头了品控应该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来的时候路凛已经在年思潜的翻译下记下来了对方客户想要的数量和尺寸，大爷一看，这有什么难的，他们厂子比这难的多的单子不知道都做过多少了。
“这个价钱……”路凛的口吻中带着试探，大爷抬起手比了个数字。
“那不成那不成。”谭宏远看完之后连忙摆手，“我们再去别家看看。”说着就要扒拉着路凛往外走，其实他也不敢太使劲儿，愿意和他们谈的只有这一家。
“大爷咱买卖要诚实的，要不你在低点。”路凛继续砍价，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大爷看着这两个演技拙劣的年轻人，摇摇头又给他们说了个数，“不能再少了，不过要先交定金。”
听到这句话两收起了刚才的模样，路凛笑的春光满面又给大爷递了一根烟，“那是肯定的，我们在坐下来聊聊。”
“对对对，在好好聊聊合同什么的。”谭宏远也在一旁说。
路凛已经把和外国人的联系权交给了年思潜，他看这次差不多就拍了张太阳板的照片发给了年思潜让他去发给老外顺便确认一下数量，这边也要下定金。
那边的人催的急，确定完数量后先是付了一部分的定金，路凛这边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等确定完数量之后，就直接和大爷签了合同，第二天就把定金给他打了过去。
路凛粗略的算一下这单要是能成差不多能赚个十万左右，回来的路上可把这两人高兴坏了，晚上都半夜了还去吃了顿烧烤来庆祝。
这也没什么难的啊？
路凛的心情那叫一个美，想着已经注册完了营业执照，这单生意下来可就去注册公司，回头公司名字可要找个寓意好点的，晚上回去的时候又和谭宏远一阵聊。最后还是年思潜说在不小点声就去外面吹风路凛才善罢甘休。
可是正当两人沉浸在喜悦之中觉得去找下一单生意的时候一个消息就像一桶冷水泼了下来，把两人燃起来的热情浇灭了一半。
因为是第一单生意，两人格外重视，路凛有事没事就开车去厂子里面看看进度什么的，生怕产品出问题，或者做的太慢耽误工期，后来大爷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让工人加班快点出货不要让路凛总在厂子里面转悠。
眼瞅着马上要出货了，谭宏远快递都联系的差不多了，外国人那边却出了问题。
听到消息的路凛急忙赶到了家里面，进门就对上了年思潜一脸无奈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儿？”路凛皱着眉从年思潜手里面夺过来手机，不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单词没有翻译他也看不懂。
“这个人说他之前要弄太阳能发电的地方出了问题，现在想结束交易。”年思潜在一旁解释说。
路凛瞬间炸了，“结束交易是什么意思？”
“就是跑单。”
“跑单，跑他娘的单。”路凛彻底炸了，“现在货都要出了，他说跑单就跑单。”
此时的他特别想找对方去理论，可奈何存在沟通的障碍，只要把手机递到年思潜面前。
“你和他说这单不是他说跑就跑的，做生意要讲诚信的。”
接过手机的年思潜摇摇头，这些话他早就和对方说过了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完成交易的意思，只说自己可以不要之前的定金，毕竟他也是要赔钱的。
不行，他赔钱自己也不能赔钱，这个又不是十万八万的单子，路凛要是赔了可就真的完蛋了，路凛把手机塞到年思潜手里面，“你打电话和他说。”
年思潜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了他哥的，那边电话接的也挺快的，路凛也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年思潜这边英语成绩虽然不错，可面对面交流还是不行，脑子里面还没翻译出来上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边就又来了一句。
那边可能也听出来了交流有误，说了句什么就要把电话挂掉，路凛瞧着年思潜说的不怎么利索又把手机夺了过来，“操，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要退单老子杀到你老家！”
“你听懂了没有，说话啊！”
嘟嘟嘟——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TM的操蛋！
路凛彻底没办法了，骂了两句脏话坐在沙发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谭宏远又问了一下自己的朋友，跑单这种事情算不上常见，但也会发生的。毕竟是跨国交易风险要高一些，再加上有些公司刚成立规模小，法务维权麻烦，大多数都是吃个哑巴亏再去找新的下家。
也算是两个人倒霉，公司还没开起来就遇见那么糟心的事情，关键两人就算去告对方也没办法，当初省事儿想着货出来之后再说合同的事情，现在好了人跑了事儿省完了。不过也不算太倒霉，至少不是货发出去对方才跑单的。
至少现在他们手中有一批货，可是这货在手里面又什么用，总不能铺在自家院子里吧？
也不枉路凛天天往工厂跑，那边出货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天，现在正催着要尾款。
路凛烦躁的抽了口烟，年思潜坐在一旁和他一起扒拉着电脑上的网址。这两天一直在找能接手的下家，不过发了好多消息都石沉大海。
客厅里面的烟味儿很呛人，路凛又点了一根，年思潜也不敢说什么，微微皱起眉头。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必需品，需要的人并不是很多，路凛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国内，想着就是赶紧把货出手。
“你们这批货多少钱啊？”年思潜在一旁问道。
“几十万吧。”路凛扭头看了眼年思潜，发现这小子的脸好像比自己的还要臭，立刻意识到什么了，把手中的烟给掐灭了，露出一抹笑容，“怎么，你是打算直播帮我卖了还是怎么说。”
年思潜：“……”
竟然还有心情打趣自己。
“不如你自己去卖。”年思潜冷着声音说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又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你要是愿意我还不同意呢，好好上学。”现在路凛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还是有学问好啊。
年思潜刚想说其实自己还有一个办法，路凛这边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谭宏远打过来的，说又联系了一个新顾客要订货。
虽然这单人跑了，但是他们的生意还是要继续的，订单的产品还是自然能发电类。
“你先问问那个大叔的厂子能不能做。”
“那成，如果不行的话在找新的厂子。”谭宏远又问了一句，“你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找新的顾客，一个找下家接手上一批货。
“不太好办。”路凛实话实说。
“没事儿。”谭宏远的心态也挺好的，“大不了把东西去老家铺房顶上。”
听到他这样说路凛乐呵了两声，“我家房顶也能铺。”
一坡未平一坡又起，之前合作的太阳能板工厂虽然也能做这批货，但是由于两人前几天拖欠了几天尾款，那大爷似乎并不乐意再次合作。
现在虽然正是外贸发展比较快的时候，但是路凛和谭宏远似乎觉得赶不上这趟列车。
这次虽然原先的厂子不乐意合作，好在有上次的经验，没两天都找到了新的厂家。
价格也是比较合适的，两人这次也汲取上次的教训在订货前先把合同签好，又再三确认这次不会跑单。才安心地去下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