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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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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下意识地松了松手，黑夹克却咬牙道：“少管闲事，对你没好处。”
顾胤廷没理他，目光落在洛施之脸上，声音更冷了几分：“我再说一次，手。拿开。”
黑夹克被他眼神中的戾气慑住，手劲不由自主地一松。洛施之趁机挣脱出一只手，用力掰开捂在嘴上的手掌，大口喘息。
“顾胤廷……”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嗯。”顾胤廷应了一声，视线始终没离开那两个男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站到我身后来。”
洛施之踉跄着往下跑了两步，躲到他身后。他的背影宽阔，挡住了所有危险。
“现在，”顾胤廷将烟随手扔在地上，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黑夹克和连帽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年轻得像个大学生，可浑身的气场太强了，显然不是普通人。但他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能空手而回。
“我们只是请这位小姐去聊聊天，”连帽衫硬着头皮道，“你最好识相……”
他话没说完。
顾胤廷动了，快得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一步跨上三级台阶，右手成拳，直击黑夹克面门！黑夹克慌忙格挡，但顾胤廷的拳头在中途陡然变向，化拳为掌，狠狠劈在他颈侧！
“砰！”黑夹克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上翻，软软倒地。
连帽衫大惊，从腰间摸出甩棍，猛地挥向顾胤廷头部！顾胤廷侧身避开，左手精准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甩棍脱手落地，连帽衫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顾胤廷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在胃部！他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呕吐物混合着血沫从嘴里涌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顾胤廷弯腰，从黑夹克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对方指纹解锁，快速浏览了一下通讯记录和短信，然后将手机丢在地上，一脚踩碎。
然后，转过身，看向洛施之。
洛施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泛红，一只脚光着，丝袜刮破了，脚踝处有一片擦伤，渗着血珠。西装外套的扣子被扯掉一颗，整个人狼狈又脆弱……
顾胤廷的胸口闷痛难当。他脱下自己的羊绒衫，只余一件黑色贴身长袖T恤，勾勒出结实精悍的肌肉线条。他走到她面前，将还带着体温的羊绒衫一把套在她头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但依旧气势十足。
洛施之看着眼前宽阔的背脊，迟疑了一秒，还是伏了上去。他的背很稳，很暖，手臂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将她背起。
他背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逐层亮起，照亮他冷峻的侧脸，和她伏在他肩头、微微颤抖的身影。
“张婷婷……”她忽然想起，声音发紧。
“她没事，”顾胤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有力，“她和她宿舍的同学，已经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被送到校外安全的地方了。这些人扑了个空。”
洛施之愣住：“你早就知道？”
“从你调头往师大开的时候。”顾胤廷背着她走出宿舍楼，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他侧头，将她的脸往自己颈窝处挡了挡，“洛施之，下次想做英雄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全身而退？”
顾胤廷的车子平稳驶离校园，车厢内一片寂静。
洛施之裹紧了他的羊绒衫，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哑声问：“那两个人……”
“会有人处理。”顾胤廷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冷意。
车子驶入梧桐苑，停在她住的单元楼下。洛施之伸手去开车门：“今天……谢谢。”她顿了顿，“我自己上去就行。”
顾胤廷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绕到她这一侧，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胤廷！”她低呼。
“你的脚能走？”他垂眸看了一眼她光着的、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脚，“别乱动。”
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单元门，坐上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两人此刻的模样——他穿着黑色长袖T恤，抱着她的姿势稳定而强势；她裹着他的羊绒衫，缩在他怀里，长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惶。
十九楼到了。
顾胤廷抱着她走到1901门前，停下，看着她。
洛施之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
公寓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将她放在客厅沙发上，转身去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盈整个空间，也照亮了洛施之此刻的狼狈。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受伤的脚。
“医药箱在哪儿？”顾胤廷问。
“电视柜下面。”洛施之低声回答。
顾胤廷很快找到医药箱，拿过来，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单膝蹲下。他打开箱子，动作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和医用胶带。
“我自己来……”洛施之想收回脚。
顾胤廷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稳稳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洛施之身体僵住，看着他低下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清理她脚踝和脚底的擦伤。
他的动作很轻，眉头微微蹙着。灯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洛施之看着他，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七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筑起铜墙铁壁，可这一刻，在他沉默而温柔的举动面前，那些防备竟有些摇摇欲坠。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帮我？”
顾胤廷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直到处理好所有擦伤，才缓缓抬起头。
“洛施之，”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七年了，我以为时间能改变很多事。”他的身影笼罩着她，“但我发现，有些东西，变不了。”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呼吸可闻，“我还是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把自己置于险境。见不得……别人碰你一根手指。”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压抑了太久即将要破笼而出的炙热。
“所以，从今天起，”他一字一句，清晰宣告，“我住这里。”
洛施之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在你的‘安全隐患’彻底排除之前，”顾胤廷理直气壮，“我会住在这里，寸步不离。”
“这不可能！”洛施之猛地坐直身体，“这是我的家！你没有权利……”
“权利？”顾胤廷打断她，“洛施之，今晚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会在哪里？会被带去什么地方？会遭遇什么？你想过吗？”
她脸色白了白，嘴唇微微颤抖：“我可以报警，可以自己小心……”
“报警？”顾胤廷哼笑一声，“你觉得，对付那些暗处的人，报警有用？你还没搜集完证据走完流程，他们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意外消失’。”
他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至于你自己小心……今晚就是结果。”
洛施之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无力。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我只是……需要时间整理线索，不会再有危险……”
“你需要时间，可他们不需要。”顾胤廷声音冷硬，“洛施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直起身，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夜色中，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不同方位，如同蛰伏的兽。
他正用一种最霸道、最不容拒绝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如果我拒绝呢？”洛施之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顾胤廷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就抱歉了，洛施之。”他缓缓道，“我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确保你的安全。比如，‘请’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直到一切结束。”
他说的平淡，但洛施之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只剩下一片无奈与妥协。
“我要洗澡。”她转身，走向卧室，脚步有些踉跄，“在这儿，你只有沙发可以睡。”
顾胤廷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好。”顾胤廷应道。
他走到玄关那个黑色手提箱前，打开，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监控画面，将她公寓内外、乃至小区周边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把今晚那两个人，‘处理’干净。另外，给陆文鸿递个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寒意，“如果他再敢把主意打到洛施之身上，我不介意让他那几条见不得光的生意线，全盘曝光。他知道我能做到。”
挂断电话，他走到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小小的、充满了洛施之气息的空间。茶几上摊着几本关于城市规划和民俗学的书，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披肩，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势喜人。空气里有她惯用的、清甜的柑橘调香薰味道。
七年了，他终于再次踏入了她的生活空间，尽管是以这样一种强势的、近乎入侵的方式。
他知道她会抗拒，会觉得被冒犯。但比起她的安全，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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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城市灯火通明。
一场以“保护”为名的入侵，一个危机四伏的调查，一段横亘七年、爱恨交织的纠葛，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被迫拉开了全新的序幕。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持续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