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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定位 已读，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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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隋不喜欢私人空间佣人随从一大堆，家里没办法，这边自己住，他便要求只要有人每天来打扫就可以了。
所以尽管很少过来，但即使是客房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干净、带着熟悉的洗液味道的床品，合适的温度、湿度，一切都如此舒适。
可顾隋还是失眠了。
他闭着眼，身体一动不动，各种思绪却活跃地像在他脑袋里加训。
他想，蠢蛋不认字，那一定是靠关系进的军校，对学校建设有重大贡献破格录取并不罕见，不止军校，普通学校也常有。
但第一军校入学后各种考核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太差，是要被清退的。
零分，零分啊。
郁家把他送进军校自然会有应对的方法吧，可又回忆起聚会上郁岚山对蠢蛋的态度，不敢赌。
都不用想的太远，几个月后的期末考就难以通过，更不要说第二学期选完专业方向之后了。
那不是简简单单的ABO生理知识不用写不用读，作为个常识了解就可以的。
那样繁杂系统的文化知识，一个大字不识到了考场的确只能在试卷上画圈圈。
这样一想顾隋更睡不着了，他猛地睁眼，只有漆黑一片。
从小到大没因学习和成绩犯的愁，这一晚上算是都愁完了。
放假是放假，早训还是照旧，瞪了一晚上眼的顾隋早早起床洗漱。
一开门顿住了。
“早安~”
他原本还要去叫人起床，谁料人家已经直溜儿地站他门口不知等了多久了。
见他一脸懵，小水獭又说了一遍：“早安啊，顾隋。”
晨光下，粉粉的一个人，就这么站你门口朝你笑。
顾隋突然就想到昨天聚会上喝的酒，原本入口干烈的酒被搭配的无花果中和，酸涩木质香气后是无限的甜糯和奶香。
“怎么样？我说早安了，你快乐了吗？”
“还行。”
“啊，才还行啊，那我明天再试试。”
“……”像是又被昨天的酒呛到，顾隋一时间声音有些哑，“等很久了吗，怎么起这么早？”
“没有等很久，昨天睡得特别好，早上闻到了鱼的味道，被香醒的。”
顾隋抬手按到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抬起时手指缠缠绕绕地带了几缕粉色的头发。
“你是在嫌弃我家厨房的换气排烟功能吗？”
“不是不是，是……”水獭对鱼的味道太敏感了，“是我太馋了。”
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餐桌上鱼汤、海鲜饼、虾饺、三文鱼、蟹肉……应有尽有。
小水獭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吃不完可以带到学校去吗？”
其实就是种类多，每份量都不大，顾隋浅浅一笑：“按照你的饭量准备的，能吃完。”
小水獭也果然没让他失望，除了鱼汤，别的都一扫而空。
这么吃一顿太满足太快乐了，都坐到回学校的车上了他还在回味，就连顾隋也被感染，吃的比平时多一些。
“这是什么？”小水獭看着被放到腿上的盒子问道。
“通讯器。”霁寒告诉顾隋，他没有通讯器，也不接受他送的，“这是我的通讯器的副机，家里放着碍事，你要用吗，不用就扔掉吧。”
“扔掉？”没用过没坏就要扔掉，他眉头皱起来，水獭做不出浪费的事情。
“我用，”他说，“谢谢你。”
顾隋余光看他低头鼓捣通讯器：“需不需要我借你钱。”
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可以用来买小鱼干。”
“不用。”小水獭拒绝得痛快，“寒寒说每个月学校都会发补助，有两千块呢，再等等就可以买小鱼干了。”
跑步很辛苦，那些听不懂的课也让水獭感到很有负担，但只要坚持下来就能获得奖励。
比如免费的三餐、住宿，还有金钱补助。
水獭不喜欢不劳而获，那会让水獭感到不安。
现在这样就很好，付出，然后得到。
“这个，”他举了举盒子，“多少钱，我看我能不能攒一攒买下来。”
“……”顾隋翘了下嘴角抱臂看他，“那可不便宜。”
“你说说看呢。”
这是一套主、副机型的通讯器，可以实现无延迟实时传递任何信息，不是简单的文字和声音传递，还能传递情绪、动作和状态，绝对安全，无法被拦截、监听，因造价极高研发的时候也就只有几套。
顾隋一张嘴：“五千。”
眼前的人眼睛都瞪大了，抿着唇像是在算多久才能凑够这五千块。
等了半天听他说道：“那可真是不便宜哈。”
顾隋笑了：“所以，还买吗？”
“买的，买的，我一个月买一点儿，可以吗？”
“可以。”顾隋把通讯器拿过来，开机，设置，又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置顶、星标、设置成紧急联系人。
“哦，还有，”他顿了顿，“因为这个是我的通讯器的副机，所以我能看到实时定位，能接受吗。”
小水獭想了一下。
也就是以后他什么时间、在哪个食堂、吃第几餐都要被这个人看到了，他肯定又要恶劣地把水獭说成猪。
“接受。”
话音一落，小水獭就看到全息屏幕上出现两个光标小点儿，它们闪烁着从地图上的两端急速靠近，然后挨在一起，最后干脆合为一个。
觉得神奇：“哪个颜色的是我？”
“绿色是你，红色是我。”
顾隋垂眼看着凑到跟前儿的粉色脑袋，目光从他亮亮的眼睛移到鼻梁，最后停留在因思考而微微抿着的唇上。
“同样，如果你想的话，你也能随时看到我在哪儿，在干什么。”
闻言，小水獭转头，静谧的车厢内，他静静地和顾隋对视。
离得很近，两个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相同的香味，那是顾隋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小水獭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脖颈上，喉结旁，有个黑色的小点儿，喉结滑动小点儿也会跟着动。
此刻的他只是单纯觉得顾隋这个样子让他的心脏和平常很不一样。
他不会想到，要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叫痣。
也同样不会想到，很久很久以后，他被困在床上，让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痣。
因早训，大家到校的时间都大差不差。
当限量的车型、特殊的车牌的车辆停到专属车位上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早刚在早间新闻上看到的主角到了。
车门打开，顾隋下车，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新闻上的另一位主角也从车上下来。
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养眼，往学校走时，这位从来都是人群中心的顾首席又落后半个身位走在郁家小少爷身侧，学校论坛实时炸了锅。
1L：（图片
2L：（图片
3L：一起来的？是同居了吗
4L：都订婚了同居也正常，况且昨天不是首席生日嘛
5L：新闻上不是说宴会全程都未见郁小少爷身影吗
6L：小少爷没被拍到过，首席是为了保护老婆吧
7L：又开车门又落后半个身位的，联姻都这么甜的吗，之前不是有个帖子说首席向来排斥这桩婚约的吗
8L：所以开学日脸黑是因为吃醋别人闻到老婆的信息素了吗
……
3４L：首席高岭之花人设崩坍现场
3５L：回楼上，什么高岭之花啊，恋爱脑盯妻狂魔罢了，上次上课我坐他们后面，一整节课首席一直偷摸儿瞄郁少的侧脸，笔记都没怎么记
3６L：靠，磕到了
3７L：偏个题，上课谈恋爱还不记笔记，那还考第一
3８L：因为他是顾隋啊，天才怪物，就是可以一边看老婆一边考第一
3９L：被成功秀到了，谢谢
……
6１L：不过小少爷这美貌首席真香也不意外吧
6２L：人之常情
6３L：人之常情
6４L：人之常情
……
开学第一周一结束，军校就全然不把他们当新生，也不把他们当人了。
训练量一加再加，通过标准一提再提。
顾隋每天打开通讯器八百次，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小绿点儿的身心状况。
让他同时感到意外和欣慰的是，很多时候小蠢蛋都表现出了超越大多数人的韧性和耐力。
除了饭量持续见长，饥饿状态时会感到沮丧，没有任何想放弃训练、放弃学习的负面情绪。
这让一直将他的期末考视为心头大患的责任人顾某信心大增。
毛绒录音器的内容从简单的生理常识过度为每天上课的知识点，会不会写的再说，先听明白。
他的笨蛋学生也很乖，每天睡前他都能收到状态更新。
小绿点儿闪烁。
听录音1次，心情指数：疑惑90%，困意60%
小绿点儿继续闪烁。
听录音2次，心情指数：疑惑78%，困意45%，信心32%
……
小绿点儿持续闪烁。
听录音12次，心情指数：疑惑24%，信心67%，饥饿98%
小绿点儿依旧闪烁。
进食中，心情指数：愉悦100%
全息屏幕上映出顾隋的笑脸，已经十点多了，他伸手，戳了戳屏幕中心的小绿点儿。
寝室里，学习学饿了的小水獭原本是想，一边吃最近被同学安利的，原材料含虾量为零的鲜虾味薯片一边学习的。
可学习实在是太影响食欲，连续听了十几遍知识点后，他决定连带着讨厌顾隋一包薯片的时间。
于是他把“顾隋”关机，并把“他的脸”面向墙壁，自己盘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加餐。
薯片很快吃完，肚子还是饿，他又吃了晚饭时打包的金枪鱼饭团，一通忙活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洗漱上床准备睡觉了。
而目睹他全部进食过程的霁寒已经见怪不怪了，刚开始他还怕他太晚吃太多积食，现在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小少爷令人瞠目结舌的食量，以及强大的肠胃消化系统，不劝了。
躺好，熄灯。
小水獭也打开通讯器的定位页面，地图上两个小点儿只隔着很近的距离。
他把被罚面壁的“顾隋”转过来，先给小红点儿说了一句，又对枕边的“顾隋”说一句。
于此同时，首席生宿舍，顾隋点开小绿点儿旁边出现的语音条，清亮的一句“晚安哦，顾隋”没有延迟地传送过来。
同时发送人的心情、状态，就连睡觉姿势都标注般显示在一旁。
半天等不到回复的小水獭又发了一条：“怎么了，是信号不好，没听到我的晚安吗？”
追问很有成效，很快他就收到一条比他语音还要简短的、硬邦邦的回复：“睡觉。”
小水獭听话，真的关掉了通讯器睡觉了。
凌晨，Omega通讯器上更新一条实时推送信息。
语音状态：已读，次数3000+，最新，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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