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君麻吕之死 有块学生铭 ...
-
「门口的欢迎牌，摆了有蛮长时间了吧，所以我们学校换校长了？」
「呵呵，听说和宇智波那小子还有点联系呢……」
「什么，什么？」
「借过。」全校唯一的一个宇智波加快了脚步，佐助提着书包，面无表情地从两名八卦者中间穿过，讨论的声音这才小了下去。
但还是被他过于发达的听力捕捉到大蛇丸的名字，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早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和大蛇丸放在一起被讨论，那时不报警就好了。
思绪回到一个月前。
佐助把脚放在木质地板上，在隐约透着月光的走廊里无声地穿行。高中部这边属于旧校舍了，走廊上缺乏照明，又老有那么几格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滋、咯滋的响声。不过佐助总能巧妙地找到并且避开那些「陷阱格」，因为他的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
应该是掉在这附近没错了。夜晚的学校空无一人，也方便了佐助在此施展瞳力。那东西唯独对宇智波一族的「术」反应强烈，因而寻找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困难，很快佐助便在抹布架下方地板空缺的一角里找到了那样东西。
他把那东西小心地塞进袖套夹层，起身向通往室外的出口走去。
户外陆续有高大的树木把月光遮挡，这条小路也是格外的黑，不过佐助的瞳力足以让他能在夜间行走与白日无异。他远远察觉到对面楼顶上有人在移动，于是隔着树影往上扫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么一眼，教他看清了被月光照亮的紫色和服的一角。
大蛇丸，他为什么会站在那种地方？
有一瞬间佐助想追上去，但理智还是叫他朝着教学楼外的小门走去，晚上的学校正门是锁着的，他打算从来时路那道锁得并不扎实的篱笆门上翻回去。就在他平稳落地的时刻，一道黑影猛然坠落在不远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边是教学楼外靠近坂道的一面，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于是拾阶而上，直到奔跑起来。他在声源处附近蹲下身，伸出手来摸了摸地面，果然是血，而且已经没气了。
他望着尸体愣了几秒，本想一走了之，反正等到明早学校开门的时候，第一个走上台阶的人也会看到尸体然后报警的不是吗。但静静躺在地上流血的尸体很难不让他想起另一个相似的夜晚。这时，他望见附近人行道上的公共电话亭，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木叶学园南门，我看到有学生从教学楼摔到外面的台阶上，已经没气了。」
在得到对方回应以前，他就挂断了电话。既然关键讯息都已传达到位，那么剩下的事情也就与他无关了。他很快赶回了家。
佐助将钥匙缓缓放进锁孔，尽可能地保持安静，却还是在玄关放鞋时碰到了睡眼惺忪、没戴口罩就跑出来查看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仍是一如既往地检查他的状态，还活着吗，有没有受伤，只要一切正常，他就退回房间不管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这常常让佐助觉得他现在的监护人其实是个AI。
意识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时间有些长了，佐助这才注意到手上有血，他无奈地闭了闭眼，解释道，「不是我的血。我去学校取东西，看到有人坠楼，就用附近电话亭的电话报了警……」
卡卡西哦了一声，问道，「异能者吗？」
佐助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坠楼人的信息，想了想答道，「应该不是。」
「那是我认识的学生吗？」
佐助脑海里突然闪过大蛇丸的脸，「应该也不是。」
卡卡西不知怎地来了兴致，斜靠在楼梯扶手旁，「说说看呢，没准我认识。」
但见佐助不是好脸色看他，卡卡西只好抓抓头，「唔，其实不报警也没什么关系，明天一早自然会有人发现的。」
佐助没再理会，自顾自洗干净了手，「我去睡了。」
他穿过长长的回廊，朝最里面自己的房间走去。宇智波宅是那种典型的和洋并置式建筑，想象曾有一个大家族，许多宇智波的族人都住在同个屋檐下。那可真是昙花一现的好时光，佐助暗想，曾经风光无限的宇智波一族，现在都不知还剩多少人，眼下这间房子里就只剩他和卡卡西。
至于卡卡西，严格意义上不算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为什么他也被留下呢，佐助认为原因是这样的。
佐助有个叔叔辈的亲戚叫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是小学同学。在佐助有限的印象里，带土一直很欣赏卡卡西的，甚至不惜搅黄他的几段恋情，也要撮合他和自己的妹妹琳。有关这事，佐助小时候没少听父母兄长吐槽，就连平常一本正经的宇智波鼬都开过玩笑说，不晓得带土在坚持什么，他或许恨自己不是女的。后来在带土不懈的努力下，这事总归是要成了，偏偏那日，宇智波一夜之间被灭了门，只有佐助一个未成年和卡卡西这样的半个宇智波幸免于难……
等一下，他的记忆里怎么又出现了鼬的脸，意识到这点的佐助停下脚步，他不该恨着自己的兄长吗？可为什么，与他有关的东西自己仍是如此的在意，佐助垂下眼，茫然地看着月光从窗隙漏下，照亮了手心攥着的一枚戒指，戒指上的「朱」字正幽幽地反射着光芒。
这个夜晚似乎不太平静。
总觉得不是自杀……无法安睡的佐助睁眼躺在床上思考。写轮眼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逐帧回看记住的任意细节。那具面部被血糊住的尸体，穿着木叶学园的男生制服，头颈、脊椎损伤严重，折断的手在硬质地面上抽搐了一下，最后毫无生气地垂落下来。有块学生铭牌滚到他脚边，上面写着辉夜君麻吕。
这姓氏很不常见，这么说来，他有留意过这个人，君麻吕确实和大蛇丸走得挺近的，佐助在脑海里搜刮起能够充当证据的画面来。学园祭的时候，他曾路过君麻吕的甜品摊位，因被摊位前站着的女生挤得走不过道，佐助不满地与摊主对视了一眼。就是这里，定格、放大，辉夜君麻吕身穿淡紫色和服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他忍不住挑了下眉，这套和服还有注连绳的装饰和大蛇丸的常服很接近，搞不好是同一套衣服……
要不要等明早告诉卡卡西他的猜想呢，佐助在纠结中翻了个身，无知无觉地滑入到纯黑的梦境。
翌日，待他洗漱完毕前往客厅，卡卡西已像个老头子一样撑着脸坐在暖桌旁了。佐助过来时电视正播到6时台，卡卡西抬头看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放大了几格声音。
佐助想起了昨晚的报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这个时段的报道里看到自己的学校。然而直到结束，和他居住地相关的报道，佐助就只看到了一条熊出没的警告。
「我今天没课哦，但你差不多要去赶校车了。」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把音量调小下去。
佐助闻言站起来收拾书包，又从桌上拿了便当准备出门，突然看见卡卡西那双死鱼眼再次转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他福至心灵地想要讲一下昨晚那个猜测，可就在他张嘴的时候，卡卡西抢先说话了。
「佐助你…要不要试着和小樱同路上学呢？」
佐助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卡卡西几乎是立刻苦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但佐助偏偏就被这种暗示性的话搞得心烦意乱起来。他不知所措地在玄关站定了几秒，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在卡卡西身上看到了带土的影子。
「你也觉得她和你死掉的未婚妻长得像是吧？」
他只没头没脑地丢下这么一句反击的话就出了门，甚至于完全忘掉了本来想要告诉卡卡西的事。
卡卡西起身，「啪」地关掉了电视，客厅里复又陷入了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