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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集结 梦真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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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再次陷入血色的梦境中，那个无限循环的灭族之夜。
但这一次，他有放任自己脱离感受去查看细节。于是他发现那日傍晚，接送自己回家的车子在驶进大门前路过了一根电线杆，鼬竟然就蹲守在那根杆子的顶端……可凡人之躯，要如何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他还看见鼬的影子被长长地拖在地上，一只巨大的手扭曲着从黑影里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门口站岗的族人袭去，原本完好站着的人，一瞬间变成了血雾。鼬倒是从始至终没动过手，是他的身后站着的紫色虚影替他动的手……可那是什么？
察觉到这点的佐助挣扎着从梦中醒来，趁着思绪还算清楚，他从枕边抓过手机快速记下了只言片语，无奈抵挡不住再度袭来的困意，他握着手机失去了意识。数秒后，啪嗒一声锁屏音响起，室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早起穿戴时，他望着备忘录里一排「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只觉得莫名其妙，梦真是不可捉摸之物。他沉浸在说不清的情绪里，昏昏沉沉地把头套进衣服，又反反复复地把戒指从袖套里取出查看。
今天，是与鸣人小樱约定好去找奈良商量的日子，意味着必须带上它，但也搞不懂自己在焦虑什么，他脑子里有一个荒谬的设想正在成型，那就是——鼬当年丢下这枚戒指后，很快就下落不明了，这么多年再没出现，难道鼬一直在透过戒指监视自己？不，不一定是通过「看」的方式，佐助摇头，又使出瞳术来窥探戒指内部，会不会是某种「感受」？
然而无论他怎样地使用「术」，都没像昨天靠近狐狸石雕时那样再次出现「共振」了。这戒指真就只有钥匙的功能吗？我不相信，但也没有证据，他沮丧地想，两指并拢，将戒指收进袖套并且戴好，游荡着前往客厅。
偏偏这种最想找人倾诉的时刻，卡卡西一大早出门了。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滴水不漏，只说有事要办，便当别忘拿。佐助望着桌上的便当和字条良久，顿悟，今天好像是琳的忌日吧……
那么，只有按原定计划去找奈良商量了。
佐助抱着沉重的心情上了校车，没想到车上今天这么热闹。
「佐助君，这边有空位哦。」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发现小樱和鸣人正坐在后排笑望着他。
不同于小樱轻快的笑容，鸣人是失落里带着笑，「唉，佐助也来了。」然后不情愿地往外挪了个位置，让他和小樱坐在一起。
佐助挑了挑眉，顺势坐下了。独来独往惯了，有朋友招呼的感觉还真奇妙。这期间小樱转过头和鸣人解释，佐助感觉自己有听到卡卡西的名字。
果然鸣人略带吃惊地，「欸？佐助原来借住在卡卡西老师家里吗，那干嘛在学园里面装不熟啊。」
「哼哼，你是不是听反了，」佐助越过小樱乜了他一眼，「你呢？」
鸣人嘟囔道，「某位大叔的家里啦！」
佐助本还想继续打听的，大约是察觉到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对孤儿们不太友好，小樱强行岔开了话题，「等下到了学园，我们要怎么和鹿丸提起昨天发生的事呢？」
佐助明白小樱的担忧，「你怕他不信？」鸣人也沉默，佐助不知哪来一股豪气，「放心好了，我来讲。」
说罢暗自咋舌，明明一开始自己才是最摇摆的那个啊，可看着鸣人小樱的脸，不知不觉讲出了这样的话。
六目相对。
「饶了我吧！」他叹道，连忙把脸朝向窗边，不忍卒看身旁两人的夸张表情。
鸣人更是耍宝似的唱起义气歌，惹得前排师生纷纷侧目，「功名不过梦中迹，唯有精诚永不销～人生但感义气过，成败谁可复置评~」
小樱一把扯住鸣人的耳朵，声音都吼到劈叉，「住嘴啊鸣人，公众场合唱这个是想我们都被抓起来吗？！」
真受不了啊，一群笨蛋……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望向窗外、企图以手撑脸挡住微微上扬嘴角的自己吧！
直到下车，鸣人和小樱都还围在佐助身边笑闹不停的。鸣人为了躲避小樱的拳头，一下子跳到了道路上方的花坛边上，佐助在下面仰头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条他上学必经的坂道竟是如此广阔，明明在此之前，自己独自走着的每一天，这条路都很狭隘啊……？
他因陷入思考而慢下脚步的时候，有人喊着「鸣人」大步流星地从背后追上来，与他和小樱擦肩而过。
「鸣人！你再重复一遍，为什么这周社团活动时总会拖拍的原因吧！」
「哈？！」
一瞬间好像谁按下了休止符，四人都僵在原地。
鸣人下意识地看向佐助，鹿丸跟随他扭头的方向，和其实就站在他身后的小樱和佐助对上了眼，他这才发现旁边有人似的，语气尴尬道，「宇智波、春野也在……啊……早。」
见佐助和小樱都表情惊讶地望着他，鹿丸还以为自己打断了三人间的秘密谈话，指着手表囫囵说了句，「好像也不早，我先走。」就又飞快地跑开。
鸣人见状连忙从花坛边跳回小樱身旁，和小樱面面相觑，「那个……鹿丸？我们……是不是？」小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错失一次和鹿丸交流的机会了，她手忙脚乱地捶了佐助一下，佐助立马会意，沿着坡道去追赶鹿丸。
可鹿丸的身形简直快到诡异，佐助大步走到居然跑起来，最后干脆在后面大喊，「鹿丸……奈良鹿丸！」
鹿丸跟着左右的学生一起回头。
路人中本有打算围观的，在看清来人是宇智波佐助后，哄的一下都散了。而落在佐助后头的学生也像见了鬼一般迅速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只剩停在原地的鹿丸眉头紧锁地望着走向前来的宇智波佐助。
鹿丸警惕道，「干嘛？」
佐助一面喘着气，一面犹豫着如何开口，眼神游移地盯着鹿丸。
鹿丸突然福至心灵地，「昨天…」结果两人异口同声，佐助立刻噤声，却见鹿丸摆手道，「算了，你先说。」
佐助说着说着，便对自己的话感到了怀疑，为什么鹿丸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愚蠢的微笑呢，他在笑什么？直到佐助耐着性子讲完轮到鹿丸，他才在鹿丸接下来的讲述里恍然大悟。
简而言之，鹿丸也想进入大黑天，而佐助正好有钥匙，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很快来到了互问问题的环节，佐助沉默好久，挑了一个茬，「你觉得日向家的事纲手知道内情吗？为什么日向家主见过纲手后，雏田很快就被找到了…」
结果却被鹿丸瞪视了，「你不会想和校长汇报这件事吧？宇智波，劝你不要惊动那个女人，否则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进入大黑天的，永远。」
佐助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虽然他对大黑天的内部同样充满了好奇，但还是在试图向值得信任的成年人寻求帮助，没想到鹿丸的行动要决绝得多，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找大人们商量，可仅凭他们几个……能成行么？
这时，鸣人和小樱总算一前一后地跟了上来。鹿丸似乎想到些什么，忽而目光炯炯地，对着眼前的三人说道，「正好拜托你们帮我个忙。」
「社团招新，社团招新，同学看一下吗？」鸣人抱着厚厚的一等海报，跟在小樱身后四处分发。如果有人领取一张海报并翻过来，就会自然地看到反面的心理测试——
「这样能行吗？」小樱针对鹿丸的提议单纯地发问。
鹿丸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的诉求是，集结『瞳术』相关抑或是能适应『瞳术』的异能人士，但又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但这就有了一个问题，如何在满是老师的学园里掩人耳目地进行筛选？
拿走海报的学生们，一个个地盯着反面的图片陷入思索，有人觉得饶有趣味，有人不知所云，收进口袋准备丢弃。
原来，鹿丸效仿小说「环界」里所写的那样，做了一个面向大众的异能测试。
他自拍了十六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至少表面看上去是，以四乘四的格式排列。影像内容是他对镜展示的十六个密闭信封。每张照片的下方都画了对应的横线，提示仅有简单的一句话，what do you see?
参与测试的人如果有「瞳术」相关的能力，便能看见照片中的密闭信封内（被锡纸包住的白纸上）画着的图案。如果没有，这就只是一个抽象的心理测试。
就这样在校园里面传递，右上角备注班级、姓名、mail地址，讯息不全的视作放弃，最后结果以收到的试卷为准。
事实上鹿丸印了不止一种试卷，把十六张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图片顺序打乱，最大程度地防止有人作弊。在右下角戳上截止时间，鹿丸把这些测试题印在社团宣传海报的背面，叫鸣人和小樱帮忙分发，如此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陆续有人把试卷填完交了回来，鸣人和鹿丸正在音乐活动室内努力地整理着试卷。这两天，他们的部活训练变成了这个，大家轮流出去派发海报，剩下的团员在室内做整理工作。
鸣人倒是不论在哪边都充满了热情，不管有没有回应他都要开口说个不停，「嘿鹿丸，居然有别校的学生拿到了测试卷，让我来瞧瞧他叫什么」
「……祭？」他嘟起嘴来反复确认了几遍，「怎么留个笔名的说，没有姓吗？」
鹿丸差点脱口而出孤儿就没有姓，是看着鸣人的眼睛才住了嘴，因而成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反被鸣人无情嘲笑，「哈哈哈！鹿丸你怎么像小孩一样。」
奇怪，怎么会有别校学生跑进他们学校并拿到海报的，鹿丸接过试卷咳了一声。但确实都答对了，鹿丸留意到上面的笔迹，汉字的部分很遒劲，不是普通的原子笔，倒像是墨水。
鹿丸忍不住在心里对此人进行了侧写：曾经是孤儿，目前被殷实的家庭收养，变得有机会学习书法，但又没被认领太久，或是别的特殊原因，尚未取得养父母的姓氏……
但接下来发生了更离谱的事，鸣人在后续的答卷里翻出了三个低年级学生的名字，「佐良娜、巳月、博……？」没等鸣人念完，鹿丸直接挑出这三人的试卷揉作一团，再把剩下的试卷收拢来，「我会和其他团员说的，就截止到这吧。」
突然间心烦意乱，他才发现自己看似高明的设计出现了很大的漏洞，这套试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传出本所学园的范围了，或许现在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并希望后面那个叫祭的，确实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想来加入，而没有牵扯到背后其他。当然，更希望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统计结束后，鹿丸又仔细筛选了一遍（实际答对的人寥寥无几），只留下祭和另一个三年A班的。随后他往两人的mail里发了一封邀请函，告知时间地点，过时不候，就这样确定下来人数。
最后还带上了李洛克——社团活动的时候鹿丸就不避讳地和李讨论过，既然人是他叫来入团的，他也很尊重李的想法，「你想跟我们一起行动吗？」李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懂异能，但略懂一些拳脚！」
兵贵神速。鹿丸叫鸣人和蛤ma吉打好招呼，按照八人规格做准备，明天就开始行动。
不过直到这天的傍晚，都还有临时想要加入的人——山中井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