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山村荒宅】 阎王爷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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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的气息在人群中弥漫，没人出声，却已经有人开始后退。
村子里有不少都是年纪大了的人，他们见过不少死人，村子里年年都有老人去世，尸体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陌生的东西。
剩下那些年纪还小的，也都有些常识，知道人死后应该是什么模样。
就算不知道，生物的本能也在告诉他们，至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目光逐渐汇集在村长身上，他们仍旧下意识地等着村长拿个主意。
村长嘴唇发白，渐渐没了血色，惶恐地看向那些看着他的人，嘴唇嗫嚅半天，也拿不出个决断来。
“村长，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是啊，咱们不能为了一个人，害了一村子人吧？！”
有人附和。
“村长，俺还不想死呢！”
“俺也是，俺家里又有孩子又有老娘，咋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代了？”
“村长……”
人群的附和声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小孩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氛围的感知却比成年人更加敏锐。
“把章云晓送出去！”人群中有人喊出声，“都是她一个人作的孽，为什么要把我们一村子人都带上？只要把她交出去，那女鬼肯定就不会来害我们了！”
“交出去！交出去！”
“交出去！交出去！”
人声一浪高过一浪，越来越大。
他们高呼着，为了自己的生存，牺牲掉另一个人的性命。
但没有人觉得有错，毕竟这就是章云晓惹出来的祸端。
人群愈发激昂，村长被这阵势吓得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最终点头同意了。
“好、好好，就按你们说的做。可是咱们怎么交呢？”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村长仿佛又老了十多岁一样，原本就衰老的面容，此时显得更加憔悴。
众人沉默片刻，最后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咱们把她捆起来，放在树底下，那女鬼肯定能瞧见她！”
“对！就这么办！”
“好主意！走！”
人群直奔章云晓所在的屋子而去，仿佛忘了还有村长这么个存在。
村长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弓着背，不住地叹息摇头，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在原地缓了许久才跟上队伍。
一群大男人推开房间门，章云晓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自己家里，门是从外面锁上的，每天有人来送吃送喝，就是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门忽然被打开，章云晓吓了一跳。
看见这么多人过来，手里还拿着绳子，章云晓只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要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章云晓惊恐地往后瑟缩，“你们别过来！我不去！我不去！别把我交出去！别把我交出去！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
可她的话一点没有阻止他们的动作。
他们像是捆过年要杀的年猪一样熟练，把章云晓五花大绑，然后扛在肩上，直奔着村子中央的榕树而去。
他们甚至还没忘记招呼人拿上椅子，准备把章云晓绑在榕树下，让她能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一路上，章云晓哭喊着，直到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搭理她。
眼看着榕树近在跟前，章云晓终于住了声，面色灰白地任他们摆弄自己，将自己绑在椅子上，似是认命了一般。
把她放在那，村民就走了。
没有一个人留下。
封十叶等人回到招待所，招待所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那棵榕树，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章云晓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是否和他们一样关注着外面。
章蓉看了几眼窗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不安地坐在床上。
“这样真的好吗？”章蓉一脸无措，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有歧义，又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她就……没错，我就是觉得，我们是不是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人回答得上来。
他们都猜得到，章云晓和别墅的那一场火脱不了干系，换句话说，她是杀人凶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他们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哪来的那么大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良久，封十叶拉上窗帘，回答道：“不是我们决定的，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章云晓无论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滴水，缓解不了土地的干涸，却能让他们焦躁的内心好过一点。
经过两个晚上，他们已经确定招待所是安全的，至少李珂不会毫无缘由对他们下手。
几人干脆趁着白天的时间好好休息，将精力留到晚上，以应付突发情况。
一整个白天，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晚上，风摇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树影婆娑，今夜是个晴天。
惨白的月光穿过树冠，洒在章云晓身上，照亮了她的脸。
透过窗户，一个身影站在章云晓面前，她什么也没做，章云晓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啊——！！！”
章云晓的尖叫声惊起一群飞鸟，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听上去像是将死之人一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气流在她的嗓子里震动，发出嗬嗬声，听着就叫人害怕。
一眨眼的功夫，李珂的身影从他们面前消失，无影无踪。
章云晓还坐在那，也没有人出来查看她的情况，所有人都在屋子里待着，不肯冒这个险。
直到天明，才有人出来查看章云晓的情况。
人越来越多，村民将章云晓围在中间。
站在前排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章云晓周身一米。
就在这时，有人听到了章云晓的声音。
“她没死！”有人喊道。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回到章云晓身上，仔细去听她嘴里的声音。
就见章云晓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章云晓就这样一直碎碎念，对周围人的话和动作都没有反应，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因为她嘴里的话，是因为她还活着。
“她怎么还活着？”
“虎子和那个谁不都死了吗？这个章云晓怎么还活着？是人是她杀的呀！”
“不知道啊……难不成咱们弄错了？人不是章云晓杀的？”
众人就这么围绕着章云晓，一句接一句地讨论，可最终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来。
“有人看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一人问道，他说着，在人群中找了个人，“老周，你家不就住附近吗？你昨晚上看到啥了？”
被点到那人顿时惶恐地摆着手：“我、我也没看清啊！我就看到个人影站在那，突然间这女的就叫起来了，然后就啥事也没发生，就天亮了。”
其他几个看见了的人也跟着附和，左右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话那人狠狠吸了口凉气：“先把她关回去吧，她没死，咱们也不能动手啊。”
一群人认命似的，又把章云晓给弄了回去。
可这一次章云晓却没有配合。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谁要关着我，谁就得死！”
架着章云晓的两人被吓了一跳，顿时松了手。
章云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们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找错人了！不是我的错，你们找错人了！她马上就来找你们啦！”
人群沉默了一会，细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这老婆子疯了吧？”
“昨晚上被吓疯了？”
“也不是没可能啊。难不成咱们真弄错人了？”
“真晦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章云晓这副模样太过吓人，还是他们懒得管了，一群人一边说着晦气，一边离开，就这么把章云晓扔在她家门口，不管不顾。
封十叶看着这一幕，掉头往梅婆婆家的方向走去。
牧云跟在封十叶身后，突然看见封十叶调转了方向，整个人一愣，随后立刻跟了上去。
“封十叶，封十叶，你去哪？”
“找梅婆婆。”
牧云这么一喊，须怀白也跟了上来。
章蓉看了看罗文，问道：“咱们要不要也跟着去？”
经过这两天的休息，罗文的腿好了大半，至少不用拄拐也能走了，只是走起来仍然是一瘸一拐的。
“不去，咱们两个找人问问章云晓到底杀没杀人。”
去梅婆婆家的路，封十叶已经很熟了。
还没到梅婆婆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梅婆婆和那个小男孩正在收拾东西。
封十叶扫了一眼，这是打算搬走，连锅碗瓢盆都收拾好了。
“梅婆婆，你要走吗？”封十叶问。
梅婆婆抬眼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缓缓点了点头：“现在还走不脱，但村子里住不了人了。不过，过两天就能走了。”
“走不了？什么意思？”牧云一头雾水。
他们几个走不了是因为那扇门还没有出现，梅婆婆应该不受那道门的限制才对，怎么她也走不了？
梅婆婆看着牧云，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梅婆婆，章奶奶……”
封十叶话还没说完，就被梅婆婆打断了。
“小姑娘，有些事情不该问的莫要问。”梅婆婆说，“不该沾的事情不要沾，想要活命，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劝你们几个也早点离开村子，阎王爷收人都是一批一批地收，不要被牵连了。也莫跑太远，跑不脱的。”
说完这话，梅婆婆转身进屋，留下小男孩一个人在院子里收拾剩下的东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