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青年公寓】 真是个不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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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刚走出去，牧云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门关上的时候，牧云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咋了？怎么在哭啊？”牧云眼神清澈，满脸茫然。
“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一块表，修不好了。”
封十叶回答得轻描淡写，这件事情就这样被带了过去。
“那是挺难过的。”牧云把身上的三个背包往桌上一放，话锋一转，“我们住在这会不会影响你生意啊？”
“会，所以我打算歇业了。”
说着，封十叶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桌上那块写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朝门口走去。
店门的玻璃擦得干净透亮，玻璃折射着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拿着牌子在玻璃门上比划半天，最终也没有放上去。
封十叶又拿着牌子走回来，然后把牌子塞在一旁的角落里。
“算了，有客上门就说不接急单，本来也没什么顾客。”
说罢，她抬头看向另外两人：“收拾一下，跟我去趟超市。”
两人跟着封十叶到了超市，就看见封十叶径直走向厨具区域，然后拿起了一把菜刀。
刃长约二十厘米，封十叶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因为有塑料外包装，无法感受到真实手感，封十叶只是大体觉得满意了，就扔进购物车。
须怀白很快反应过来封十叶在干什么，也跟着挑选起刀具来。
没一会购物车里的刀具就堆成了小山，牧云一拍脑门：“噢！你们先买，我去隔壁买点东西，待会超市门口汇合！”
封十叶和须怀白应了一声，每个牌子，不同的长度，几乎都拿了一把，这么多刀总能挑到一把顺手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们那满满一推车的刀，犹犹豫豫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你们买这么多刀干什么？”
“公司选品。”
“不从网上买吗？”
封十叶耸耸肩：“老板抽风，你懂的。”
收银员感同身受地放下了手机，麻利地给他们结了帐。
走出超市，远远地就看见牧云背了三个背包，一个背在背上，另外两个挎在胳膊上，看得出来背包已经满了，他连抬手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把手放在腰的位置冲他们摆了摆手。
回到店里，须怀白拉上闸门打开灯，牧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重新整理，封十叶开始拆刀的包装。
“护具、药品、绷带、腰包、腿包……我能想到的都买了，差点被老板当成不法分子扭送派出所，还好有户外探险这种兴趣爱好，总算是让这些东西看着不那么离谱。”
牧云啧啧两声：“你们是不知道那老板看我的眼神，跟看奖金没区别了。”
封十叶顺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刀，比划了一下长度，然后刀刃朝着自己递给牧云：“你试试这把。”
“好。”
一旁的须怀白补充道：“出门的时候记得收好，管制刀具不能上街。”
牧云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然后叹了口气。
他一个字没说，但封十叶和须怀白心里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时候谈法治，总让人觉得割裂。
封十叶最后还是挑了最开始看中的那把刀，长度刚刚好，质量也不错，并且价格不贵，用坏了也不心疼。
须怀白挑了一把稍短一些的尖刀，随手比划了两下，重量略轻，但适应了就好了。
牧云干脆就拿了封十叶给他的那把：“我反正也不会用刀，用哪一把都随便吧。”
“你不会用刀？”封十叶有点意外。
“不擅长。”牧云摇摇头，“不做饭不开火，苹果也不削皮，西瓜只买半个的，两小时内就吃完。”
说着，牧云就把那一堆护具往自己身上招呼，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封十叶和须怀白只拿了一个腰包，其他的都没拿。
牧云一时间傻了眼：“你们不要护具吗？”
须怀白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封十叶直接把这话说出了口：“我们突然出现本身就已经够可疑了，还要把自己打扮得更可疑，那不是找死吗？”
封十叶低下头整理腰包里的必须物品：“而且护具戴多了不太方便行动，遇到狭窄的地方可能会卡住，到时候拔都拔不出来，那就只能等死了。”
听着这话，牧云默默把身上的背包和不那么必要的护具都卸下，只留了关节和胸腹的护具。
中午之后，封十叶就关门歇业，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
大门的钥匙给了牧云和须怀白一人一把，杂物间刚收拾干净，牧云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的行李住了进去。
下午封十叶去了一趟医院处理伤口，顺便去认识的朋友那做了三个刀鞘，可以挎在腰上，也可以绑在腿上，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天色刚暗下来，封十叶余光中瞥见房间门变了模样。
封十叶拍了照，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门变了。”
消息很快得到回应。
须怀白：“我也是。”
牧云：“靠……我也是！这门故意不让我们凑一块啊？！”
看眼下这情况，今天他们就别想一起行动了。
好在白天准备的东西都提前放在了卧室里，封十叶穿戴好后，朝着门走去。
“朋友们，门后见。”
封十叶站在陌生的房间里，这里看上去像个出租屋，还是有点年头的那种，墙上的油漆已经成块裂开，逐渐脱落，露出底下的腻子层，一摸就掉粉。
悬挂在右侧的空调挂机已经发黄，似乎排水功能有问题，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水痕。
房间天花板的角落里结着蜘蛛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了。
床上的四件套已经被洗得发白，收拾得挺干净，就是床铺比较凌乱，看着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床尾放了一个书桌，一开门就能看到，书桌上放了一个黑色的人造皮革笔记本，酒红色的书签带被拉出来随意扔在桌上，笔记本旁边还扔了一支英雄钢笔，连笔盖都没来得及盖上，也不知道原本的住户经历了什么。
书桌后就是一张沙发，沙发正对着的地方放了一个黄色木纹□□的电视柜，上面的电视机款式倒是比房子新，大约是十年前的产品，线路完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令封十叶有些意外的是，这样老旧的单人间居然还配备了一个独立卫浴，就在进门处的右手边。
屋内转了一圈，封十叶坐到桌前，翻阅起桌上的那本笔记。
这本笔记似乎是用来写日记的，这年头写日记的人已经不太多了，手写的就更少一些，现在忽然看见这样一本笔记，封十叶觉得有些新奇。
手写的文字远比电子产品上敲出来的文字要有温度，每一个笔画都代表着当下那个人的心情和状态，蕴含的东西极其丰富。
从字迹来看，这位原住户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字迹娟秀，写得十分工整，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笔记前面几页都是一些零碎的记录，碰到了哪一户的邻居，买了什么菜，又和谁闲聊了，前几页全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从第十四页开始，日记的风格就变了。
【508的人盯上我了。】
第十四页上，没有别的日记，只有这一天。
下一条记录已经是三天后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都没有再新增一条日记。
而三天后，他好像把这件事情忘了一样，没有再在日记里提起。
【今天下雨了，出门丢垃圾的时候碰到了508的住户……】
【楼下的王婆婆给了十颗鸡蛋，下次要记得回礼……】
【王婆婆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可能是我没睡好，太憔悴了……】
之后的日记又恢复了之前的风格，继续记录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然后忽然变成了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
封十叶耐着性子翻了几页，余下的纸张上只剩歪曲的笔画，根本无法分辨出来是什么字，直到摊开的那一页都是这样的情况。
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留下了这些笔画吗？
但这里是个单人间，就算他真的留下了信息，又是打算给谁看的？
房间里的布置太过于简单，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封十叶把床垫下、枕头下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既然笔记本里提到了508，那不如先出去看看。
想着，封十叶走到房间门前，拧动了把手。
门锁也长时间没有更换了，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十分松动，封十叶毫不怀疑自己一脚就能把这扇门踹开。
门外就是走廊，水磨石铺就的地板边缘立着军绿色的栏杆，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黑色的铁质。
推门的声音有些刺耳，氧化了的五金件发出噪音，吸引了楼道里不少人的注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里似乎是个公寓，整体排布成口字形，每层有两个楼梯，一共七层。
住在这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有几个小孩正在走廊上跑来跑去，不远处似乎是他们的母亲，正聚在一起洗衣服，看见封十叶出来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往下看，还有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正坐在走廊上择菜，比起屋子里的昏暗，走廊上有天光从公寓正上方倾泻下来，视野不错，比在家里择菜要省电。
有人择好了菜端着菜盆就往楼层的角落里走，那里设置了厨房，每家每户轮着用，一层楼只有两个厨房，剩下两个角落里是热水房。
一抬头，封十叶就看见508的门牌挂在那，每次一出房间门就能看得见508的房间门。
封十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门牌——404号室。
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