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青年公寓】 你怎么不进 ...
-
封十叶多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朝她投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新来的住户吧？”有人问。
封十叶点头道：“201的住户大白天也关着门？不开门透透气？”
“你可别和201的人走太近。”那人劝道，“她疯了！你可别吃她给的任何东西。”
听到这话，封十叶下意识扭头看向201的房门，但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封十叶朝着说话的女人靠近些许：“姐，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看向201所在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些许嫌弃。
“她把自己的孩子煮了吃了！”女人撇撇嘴，“她要不是疯了，怎么会这么做？她老公也因为这事跟她离婚了。你要是吃她给你的东西，指不定你吃到的是什么！”
短短两句话，听得封十叶瞠目结舌。
脑海里已经不自觉想象出那样的画面，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胃酸从胃里涌到喉头，灼烧着食道。
封十叶拼命忍耐，才没吐出来。
看见封十叶这幅模样，女人很是得意。
“我就说她不正常，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事恶心！你可离她远点，小心她回头把你也煮了吃了！”
封十叶点点头，道了声谢，抬脚往楼上走去。
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回到房间，她很快把笔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笔画拍照发给牧云。
没多久，天就暗了下来，公寓的喇叭里突然响起广播。
“请大家打开电视，收看一号频道。请大家打开电视，收看一号频道。请大家打开电视，收看一号频道……”
重复的话语经由广播传达到每个房间，封十叶对电视没什么兴趣，正打算起身去外面看看情况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声音，封十叶立刻打开门，趴在栏杆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声音从三楼传来，301号房间里跑出来一个男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马甲制服的人，那人手里拿着刀，一刀一刀地朝他砍去。
“你怎么不进去看电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封十叶猛地回头，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同样穿着红色马甲制服的人，制服上印着青年人才公寓办事处几个小字，背面还有联络电话。
马甲的质感不怎么样，只是最普通、最廉价的粗糙的布料，穿在人身上，就跟罩了个安全路障没什么区别。
办事处管理员正盯着她，封十叶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看，和她刚才看见的一样，这个管理员的手里也拿着刀。
“我……我房间的遥控器电池没电了，我没找到新的电池，想去一楼看看办事处有没有电池。”
管理员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理由是否合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节五号电池。
“给你。”
“谢谢。”
封十叶接过电池，转身就往房间里走，摸索着打开电视，然后拿起电视柜旁边放着的遥控器，打开后盖，换上电池，一切行动都在管理员的监督下。
看着电视屏幕亮起，黑白交错的雪花在屏幕上闪烁，管理员这才扭头离开。
漆黑的房间里，电视成了唯一的光源。
封十叶关上房门，坐在那张猪肝色的真皮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跳转到一号频道。
电视闪了一下，可画面看着却没有什么区别，仍然是满屏的雪花，什么画面都没有。
封十叶几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不甘心地又摁了一次，结果仍然相同。
按着遥控器上的按钮，来回切换了好几个频道，全都一样，满屏的雪花，广播里说到的频道，根本没有任何内容。
封十叶拧着眉头，坐到书桌前，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房间里多了一丝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书桌上的一片地方。
封十叶摊开书本，这一次却发现笔记本上多了一些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痕迹，封皮和纸张上都有抓痕，但这些抓痕像是印上去的一样，抚摸的时候，表面没有任何的凹凸。
封十叶仔细揣摩着笔记本上的抓痕，从抓痕的角度来看，上一个住在这里、留下这本笔记的人，他当时是坐在这把椅子上，被什么东西向后拖去。
可是不对。
封十叶拿起笔记本，在手里掂了两下。
笔记本还算有点厚度，纸张和封皮的质量都不错，但没有沉重到放在桌子上无法拿起，如果用指甲去抓，指甲会勾住笔记本的封皮，纸张也会皱起。
以一个正常人挠出抓痕的力度来看，笔记本至少应该会掉落在地上，被抓过的纸张应该发皱，可现在却十分平整。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样的抓痕。
“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封十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去，仍然是刚才那个管理员。
她打开门：“怎么了？有事吗？”
管理员看了一眼房间，注意到了书桌上的那盏书灯，看见电视还开着，便没有说什么。
“例行检查，请注意，每晚七点都要准时收看一号频道，谢谢配合。”
留下这话管理员转身离去，似乎只要电视开着，就默认他们在看，并不会检查内容。
封十叶狐疑地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
到熄灯还有三个小时，总得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八点整一到，电视自动关闭。
电视上也没有其他的娱乐节目，封十叶索性没有在意，抓起手机，拿起电视柜旁放着的手电筒，就向外走去。
似乎有不少人和她一样，打开门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了走廊上，各自闲聊着，瞧不出什么异样。
探头向下看去，201的房门仍旧关着，仿佛连管理员都不会去敲响那扇门。
想着封十叶打开群聊，在成员里找到201的住户，发送了好友申请。
不到一分钟，申请便被通过。
无声胜有声：“怎么？你改主意了？想来和我聊聊？”
封十叶斟酌着字眼：“他们说你疯了。”
无声胜有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觉得呢？”
“或许疯子才是清醒的那一个。”封十叶回答道。
无声胜有声：“嗯……有意思，你让我有点喜欢你了。今天晚上想不想吃宵夜？我煮了糖水，很好喝的哦~”
封十叶问：“公寓守则不是说，熄灯之后不能到处乱跑吗？”
无声胜有声：“公寓守则只是说熄灯之后需要保持安静，你悄悄的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好，熄灯后见。”
发送完这条消息，封十叶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同步给了牧云。
等了片刻，牧云都没有回复消息，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
但封十叶已经下定了决心，索性不管他，耐心等待熄灯时刻的到来。
晚上十一点整，走廊的灯熄灭。
封十叶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回房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木偶一般。
她忽然觉得，不久前以为这里有人和他们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那只是个错觉——这里除了她和牧云，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久前还有些喧哗的公寓，骤然间安静下来。封十叶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来到三楼的时候，看了一眼302房间。
公寓的房门上有一小扇窗户，在门的上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能看得见里面透出来的灯。
屋内隐隐约约有一丝蓝光，牧云可能正在看手机，但不知为何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封十叶摸了摸绑在大腿上的刀，正好位于手一垂下就能拔出的位置，心里稍稍安定几分，继续往下走。
站在201的房门前，封十叶有些犹豫，201的房门却自己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瞧不出情况。
封十叶上前一步，盯着那条缝隙看。
屋内没有一丝灯光，似乎连窗外的自然光线都没有，就好像窗户封死了一样。
忽然，一片黑暗中，封十叶对上一双满布血丝的红色眼睛，那双眼睛，瞳孔格外的大，几乎要占据整个瞳仁，吓得封十叶往后退了一步。
看见封十叶这幅模样，她似乎很开心，门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进来吧。”
女人让开一条路，足够让封十叶从门缝里钻进来。
屋内陡然亮起昏黄的灯光，201的房子似乎和其他房子的户型不一样，有一个客厅，放了一张方形桌子，方形桌子上方，一盏吊灯摇摇晃晃，复古绿的灯罩上满是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进门右手边不是卫生间，而是一个卧室，从客厅径直往里面去是厨房，在厨房的左边才是卫生间。
女人一头钻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阵阵香甜的气味，闻着的确是糖水的味道。
整个房间的布置很精致，方形餐桌上盖了一张白色的蕾丝餐布，桌子正中央放了个花瓶，里面放着新鲜的红色玫瑰，上面还沾着水，显得格外娇嫩欲滴。
餐桌旁的墙面上挂满了照片，只不过那些照片现在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剩下的部分全都被撕掉了。
整个房间的装修很有小资情调，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时间和钱来打理，就连厨房里放着的冰箱都是复古法式的风格，和其他房间朴素老旧的装修截然不同。
女人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封十叶还站在那里，笑容和蔼地看着她：“坐下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舒临，你是新来的吧？”
舒临说着这话，目光始终停留在封十叶身上，像是在等她坐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