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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还有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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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沐钰容被响声惊醒，迷迷瞪瞪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擦擦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顺着手臂掉落在被子上。
什么东西？
他愣了愣，伸手捏住拿起来。
针孔摄像头！
昨晚发现这个后，他特地把手机从床底掏出来上网图片搜索。他没猜错，这果然是针孔摄像头。
当时沐钰容捏着它，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甄仁求助。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门口，手刚把住门把手，又猛地顿住。
这是甄仁送的玩偶里找到的，有没有可能甄仁知情？
或者……根本就是他放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怪不得每次他一个人偷偷出门，甄仁总能那么凑巧地发现。
他之前还以为是巧合，难道……
沐钰容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他放在门把上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当下不敢再去。
踌躇半晌还是踮着脚匆匆回到床上，他手心紧紧抓着摄像头，裹住被子继续胡思乱想。
然后，太困睡着了。
回忆至此结束，沐钰容皱起眉反省，心里天人交战。
虽然但是……
总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摄像头，就怀疑甄仁吧？
他可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沐钰容把针孔摄像头重新塞回胡萝卜玩偶里，再将它反过来面朝空白的墙壁，做完这些，他才起身，慢吞吞整理身上睡得皱巴巴的睡衣。
昨晚自己发现摄像头的事，监控另一端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如果那个人就是甄仁，那……
沐钰容打开房门，冲厨房喊了声：“甄仁！”
“嗯。”甄仁的声音很快传来，“过来吃饭。”
沐钰容走过去，眯眼瞧他。
从上到下，以及看见自己后露出的神情，都很正常。
“发什么呆？快去洗漱，吃饭了。”甄仁一边摆碗筷一边出声催促，没有丝毫异样。
他……不知道？
沐钰容还不能确定。他走过去，双手环住甄仁的腰撒娇：“哥哥～你昨晚一个人睡得好不好？”
甄仁腾出一只手去揉他的脑袋：“还行。”
“真的吗？没有我的陪伴，你真的睡得好吗？”沐钰容不信，抬起脸，“还是说，你昨晚背着我在偷偷看什么东西？”
“嗯？”甄仁似乎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平静地回答，“没有。”
然后轻轻拉开他环抱住自己的手，“冬天饭菜凉得快，快去洗漱。”
“……哦。”
沐钰容只好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好回来，却意外发现甄仁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餐桌边等自己，而是站在沙发前，静静垂眸看着上面剩下的两只玩偶。
“甄仁？”
沐钰容心想，终于要来了吗？他要说什么？
甄仁闻声转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样温柔，冲他勉强地笑，看起来有什么话要说：“昨天……你……”
他叹了口气：“那个玩偶不好，在这里放了太久，上面有致癌物，下次换我的。”
“啊？”
沐钰容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至于……致癌物？
算了，甄仁总是为他好的。
“那我下次换你……”
等等，什么叫“换我的”？
沐钰容不解：“换这个猫猫嘛？”
这个是他送给甄仁的，算是甄仁的，胡萝卜是甄仁送给他的，应该算他的。甄仁是这个意思吧？
“都行，除了那个都行。”甄仁道。
沐钰容心头一动，试探性问：“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甄仁闻言蹙眉：“有什么东西？”
沐钰容摇头，换了个说法：“你好像不太喜欢它。”
甄仁没再说这个话题，只是拉着他去吃饭。
吃饱喝足后，沐钰容正绞尽脑汁，想着找什么理由逃脱甄仁的学习监管，但甄仁却说他上午有事，出门了。
沐钰容捏着甄仁还给自己的手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胡萝卜胡萝卜。
不是甄仁放的针孔摄像头，那是谁？
总不能是厂家自带的？
这不是违法犯纪吗？
沐钰容烦躁地随手一掏，把另一个胡萝卜玩偶扯到怀里抱着，伸手在它上面到处摸。
然后，在几乎相同的位置，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小硬块。
沐钰容咬住唇瓣，用力将那个硬块从玩偶里抠出来。
针孔摄像头！
他差点撅过去。
*
沐钰容蹲在客厅，面前的小茶几上并排摆放着两团用餐巾纸包裹住的针孔摄像头。
他一次一次拨打甄仁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接电话呀！”
沐钰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又重新拨了一遍。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更遭了。
沐钰容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他骤然站起身，揣着手机和两团纸就要往外冲。
可是，甄仁在哪？
沐钰容不知道，他连甄仁认识谁都不知道，只好急匆匆打车去甄仁先前带他去的工地。
到了工地，尘土飞扬。沐钰容在杂乱的人群中找了半天，才看到上次和甄仁搭话的那个大叔。
“叔叔您好！”沐钰容跑过去，气喘吁吁地问，“请问，甄仁在这里吗？”
那人停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甄仁？不认识。”
沐钰容急了，慌乱比划：“就是上次带我来的那个。”
“你说他啊，他早就不在这儿干了。”
“啊？”沐钰容傻眼了，“不……不干了？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个把月了吧，说走就走了。”大叔说完，又忙自己的去了。
一个月前？怎么可能！明明前几天甄仁还亲口跟他说工地提前放假。
沐钰容心脏猛地坠入谷底，木然地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工地，漫无目的地走。
还有哪里呢？
甄仁能去哪？
沐钰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烫，眼前也渐渐模糊。
刚醒来那段时间，他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问。
而甄仁几乎有问必答，除了他的工作，总是含糊其辞带过去。
那时他以为甄仁照顾自己是病人，不想让他在钱上发愁。
后来自己好一些了，再问起来，甄仁还是不愿意说。他又以为甄仁觉得自己的工作不体面才不想他过多了解。
原来……都不是这样吗？
沐钰容低着头往前走，丝毫不在意前面有什么，“砰”地一声撞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忙道歉，抬头一看。
原来是一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树。
环顾四周，他才发现自己无意之间竟走到了小光路公园。
来都来了。
沐钰容干脆找到之前坐的长椅坐下来。
年关将近，这几天的天气突然好起来，日暖风和，原本枯黄凋零的草坪竟还生出一点绿意。
只是不知道这点脆弱的生机能不能熬过年后的那场大雪。
人有手机，能预判几天后的天气，植物没有，它们只能凭借温度和湿度大致判断从而生长。
只是，人也不能预判几个小时之后的事。
说不定甄仁只是手机没电了。
说不定甄仁现在已经回家了？
回家后发现自己不在家，甄仁一定会着急的吧？
他肯定会给手机充电，至少几分钟内就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沐钰容这么想着，心里的乱麻好像解开一点。他抱着手机坐在公园长椅吹风。
等了又等，还是没接到甄仁的电话，沐钰容试探性打过去。
“接啊，甄仁，快接啊。”
“嘟嘟嘟……喂？”
听到这亲切的一声，沐钰容几乎是立马站起来：“甄仁？！你在……”哪？
“别打过来了。”
什么？
沐钰容愣住了：“你手机没电了吗？还没有到家？”
“我说，不要再打过来了。”
那头的声音很冷淡。
沐钰容紧紧咬住唇瓣：“你是甄仁吗？你……你又和你那个朋友在一起？”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已经发现了不是？针孔摄像头。”
沐钰容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是我放的。”
“我……我又没怪你……”
“我就是个变态，疯子，我不择手段，我只想要你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把你关起来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行了，被你发现了，我们分手。”
“甄……”
“嘟嘟……”
沐钰容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又没说不愿意，怎么就挂了？
沐钰容继续拨打，始终是关机。
他直接瘫坐在地上，抱头哭。
甄仁不要他了？
甄仁怎么能不要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似乎都流干了。沐钰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太奇怪了。
只是发现一个针孔摄像头而已，他早上也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样子，甄仁也很正常，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要分手？
他不信！
没有真人站在他面前，那就有可能是骗子，而且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也可能是骗子！
那天的机器人就是。
沐钰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
那个假人还一直嚷嚷着说要分手要分手。
他和甄仁怎么可能分手？
沐钰容脑海里灵光一闪。
说不定就是那个朋友把甄仁骗出去，偷走了他的手机，再叫机器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至于针孔摄像头，极大可能就是那个坏人放的，然后骗甄仁说送这个玩偶会让自己开心。
甄仁就这样傻乎乎地被利用了！
沐钰容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甄仁现在在哪里？
沐钰容继续在椅子上坐下。
他该怎么办？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沐钰容以为是甄仁终于打回来了，赶忙抬起手，却发现是店长。
奇怪。
他吸吸鼻子，接起电话：“喂？瑶姐？”
“是我！”对面神秘兮兮地问他，“你最近有空不？”
“有，有的。怎么了？”沐钰容有些茫然。
“是这样的！”店长压低了点声音，“我有个朋友，最近急着招人，大概是干护工吧？给的工资超级多！我想着你不是缺钱嘛？就问问你干不干？”
“护工？”沐钰容底下头，手指扣扣裤子有点纠结，“要多久啊？如果是长期……”
“不长不长！就这个月，你同意的话明天就能去！”
“嗯……”沐钰容有点犹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甄仁的事，估计没心思做这些了，但又实在心动，“我能不能考虑考虑？”
“行，你考虑好了今晚告诉我。”
挂了电话，沐钰容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昏黄，这才打车回家。
转动钥匙打开门，里面一片寂静，灯没开，也没有平时甄仁在时饭菜的香味。
家里没人。
沐钰容抿嘴，换了鞋，默默走去厨房。
还好甄仁有一直在教他做饭，他也能自己做点下饭菜填饱肚子。
饭菜上桌，沐钰容拿着筷子，却也没什么胃口。
他很少在没有甄仁陪伴的情况下吃饭，这一顿还不太习惯。
随意吃了点，沐钰容双手抱膝侧躺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昏黄变为深蓝，最后彻底暗下来。
甄仁一直到半晚都没有回来。
沐钰容干脆起身去他的房间睡觉。
洗漱完躺在甄仁的床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床上甄仁的气味很浅。
他翻来翻去也找不到想要的姿势，猛地睁开眼，一眼就看见凸出一点的窗帘。
窗帘后面有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