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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要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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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把他拉近一点：“知道他是谁吗？”
沐钰容摇头。
“他叫甄礼，是我弟弟。”甄仁皱眉，因为身体的疼痛而低喘一声，随后又去搂沐钰容的脖子，好像怕他跑掉，“是他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了……”
沐钰容不敢乱动。
“还要去找他吗？”甄仁挑衅地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人，“还是说你真以为他喜欢你？”
沐钰容只是求助般又看过去。
却见那人低垂着眼睛，像在怕什么，迟迟不与自己对视。
“怎么样。”甄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要为他死吗？”
沐钰容摇头，想让他别说了，他不想听。
可甄仁又不想停了，他执着想要一个答案。
“你过去。”他突然松开手，指着外面那人，“去，去找他，你去问他，然后回来，告诉我，你选谁？”
沐钰容被甄仁大力推向门口。
他紧抿嘴，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开门抬眼去看那个他熟悉的人。
看他对着自己伸出来的手，亲吻过那么多次的唇，和……那样温柔，让自己沦陷过无数次的眼神。
可现在却告诉他，都是假的吗？
沐钰容退后一小步。
曾以为最为亲密的人，在现在的他眼里，却是那样陌生。
“我……”
甄仁，现在是甄礼，嗓子里似乎是吞下几万只针，密密麻麻的疼让他无法再发出声音去反驳。
他本身也无法反驳。
“小容，到哥哥这里来。”
真正的甄仁就在身后不远处，可沐钰容谁也不想选。
如果要选，他选静静。
沐钰容强压下眼里的灼热泪意：“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推开朝自己伸手的甄礼，往外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要骗他，骗了还不骗彻底？
把他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见他为自己着急，他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沐钰容一路狂奔，跑出医院大门，顺着路一直往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更不知道有何处可去。
但他不想停，一但停下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想。
甄仁……甄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甄……哥哥他真的不爱他吗？
“呼呼呼……”沐钰容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慢慢挪步到一盏路灯下背靠着，又慢慢滑下来，双手抱着腿。
天已经黑了，只有路灯发出的、微弱昏黄的光照在他的头顶。
沐钰容呆呆盯着地面，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他努力回想。
去年……去年冬天也出现过一次机器人。
然后是戴着口罩的甄仁来带他回去。
再往后……甄仁说要回去复查，很快回来。
第二次回家的时候就不戴口罩了。
是这时候吗？
这时候换人的？
可是后面还有，有时戴有时不戴，过年的时候。
沐钰容双手抱头。
怪不得他感觉那么奇怪，还以为甄仁精神分裂了。
年后，出车祸后，就都是……甄礼了吧？
沐钰容将额头重重磕在膝盖上，眼泪浸湿了裤子。
那……他该怎么办呢？
甄仁……甄礼……
他们想要自己怎么做呢？
“小容……”
沐钰容猛地抬头。
甄礼推着甄仁，正停在与他相隔的路灯下。
沐钰容猛地站起来。
甄仁面无血色，温柔地看着他：“过来。”
沐钰容下意识抬眼去看甄礼。
他也定定看着自己，唇瓣紧紧抿着，似乎在等待他的选择。
为什么要逼他？
为什么都要逼着他选？
沐钰容一步步后退。
“小容……哥哥很爱你啊……呕！”
见甄仁一口血吐出来，沐钰容又站住不动了。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的哥哥一个人死掉。
但是……
沐钰容看向甄礼。
他正半弯着腰，沉默着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甄仁。
他真正喜欢的……是谁呢？
沐钰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尽量听起来没那么抖：“我……回去想想，再想想……”
说完，他再没看两人一眼，再度跑开。
这边见沐钰容跑没影了，甄仁一把抓住甄礼的领子，双眼赤红：“你怎么又回来了？”
“抱歉，我……”
“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甄礼嗓子发哑：“哥……”
“不许叫我哥！”甄仁嗤笑一声，冷漠地看他，“你配吗？”
“就该把你送出国的，早在我回家第一天就该把你送走！”
“……”
“你在家享了那么久的福……咳咳咳……你该走的……”
*
沐钰容在街上游魂似的走。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又实在打不到车。
一滴水突然落在他的头顶，沐钰容下意识抬头，伸手接了片刻才知道原来下雨了。
小雨淅淅沥沥来得突然，他无处可躲只好随便找了棵树靠着。
小时候学过，下雨的时候不能站在大树下，会被雷劈。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老天还是把他劈死吧。
这样就不用再陷入两难的境地。
沐钰容缓缓蹲下来。
衣服被淋湿大半，冬天刺骨的冷瞬间透过衣服传过来，又重又湿又冷，他只好把自己努力缩成一团。
太冷了。
他现在一定很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吧？
沐钰容呆呆盯着地面上慢慢积累的小水洼。
小女孩有火柴可以烧。
他只能等着自己发烧。
小女孩跟着奶奶到了天堂，他……
雨好像停了。
沐钰容看见小水洼上的水圈一点点变少变淡，最后完全平静下来。
他抬眼，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打着伞的……甄礼。
坏人。
沐钰容气呼呼地低头不再看他，却觉得身上一暖，一件温暖的外套被笼盖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伸手牵住甄礼要抽离的手。
“甄……哥哥。”沐钰容小声叫了句。
他的甄仁变成了甄礼。
名字变了，人也就陌生起来。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可是……自己好像真的离不开他。
甄礼轻轻应了声，把人拉起来：“先回家，冷。”
冷不丁听见这么关心的一句，沐钰容只觉得鼻子发堵。他把自己撞进甄礼怀里，额头重重磕在他胸口。
是他的味道，安心的味道。
他伏在甄礼身上呜咽着哭。
甄礼见人不肯动，没办法，只好单手将人搂着抱起来，另一只手撑伞，往他们常住的地方走去。
走进门，甄礼收起伞，打开灯，想将人放下来，却发现这人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上，浑身湿漉漉的，呼吸却滚烫地打在自己脖颈皮肤上。
“乖，去洗澡。”
“不要。”沐钰容紧紧扒住甄礼的脖子不撒手，过了会儿，泪汪汪地眼睛抬起来看他，问，“谁叫你来的？”
甄礼抿嘴，好半晌憋出来一句：“……甄仁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走丢……”
“你呢？”
“我……”甄礼垂眼，低头在沐钰容额头上轻轻贴了贴，“我想你。”
“真的吗？”沐钰容紧紧抱着他，“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他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落下：“你只说想我，那你爱我吗？”
“我……”甄礼良久才道，“我要走了。”
“我们家虽然只有两层，但是跳下去还是会断手断脚的吧？”沐钰容威胁。
“不要。”甄仁也不敢随意松开了，“我……爱你的。”
沐钰容不知道信没信，他没有回应，只问：“甄仁叫你回去吗？”
甄礼点头。
沐钰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盯着他的眼睛：“那我叫你留下来。”
甄礼抿嘴，下意识想要避开沐钰容的视线。
“甄……”沐钰容下意识想叫他甄仁，又硬生生止住了，“哥哥，我好冷，你抱抱我。”
甄礼嘴皮抖了抖：“可……”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沐钰容反问。
“不是的……”
“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甄礼始终犹豫。
“说话。”沐钰容冷得哆嗦一下，还强硬地拽着他摇晃。
甄礼直接抱着人走到浴室：“先洗。”
“你告诉我。”沐钰容被扒光丢进浴桶，固执地伸手环住甄礼的脖子，“你说。”
“甄仁生病了。”甄礼往他身上浇热水，“他找到我，叫我……帮他照顾你。”
“然后照顾着就照顾到床上了？”
“……”甄礼起身就要走。
“干嘛啊。”沐钰容死死扒住他不让走，“我就说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我又没说不喜欢。”沐钰容一拉，甄礼半推半就地跟着栽进浴桶里。
甄礼诧异：“你……”
沐钰容两只光滑的手臂架在他肩上把人拉近：“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想法？”
甄礼摇头不语，他自己也不知道。
“甄仁叫你照顾你就照顾，你这么听话？”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甄仁，对吗？”沐钰容看着他的眼睛，“一开始接近我，照顾我，后来呢？我失忆之后为什么把我带走？”
“不是的……”甄礼迟疑一瞬，开口，“后来，想独占你。”
“其实那天的话也是真的，不只是甄仁逼我。”甄礼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我想你只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你成为我的所有物。”
“这是真的。”甄礼垂眸，“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沐钰容反驳：“才没有！”
“可是他们都说我不好。”甄礼低声说，“所有人。”
“不包括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