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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吉祥如意 “你凑什么 ...

  •   到达雨林里的基地时天正好亮起来,密林莽莽,碾出来的土路上摇晃着光斑,古瓷一边给加湿器加水一边给她热早饭,一张皮贴着骨的脸像是随时要掉到不发达国家的黄土里瞬间腐烂。

      吃完早饭,房车也停下来了。

      系好丝巾下车,眼前是一片热闹的营地。

      夏洲有十二支以十二生肖命名的特种部¦队,协助警方攻入基地的是商语迟就职的钢牙兔队,她到的那段时间钢牙兔队的成员和参与行动的一线人员全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一直很好奇Lucky为什么不用去看心理医生?狗不会害怕吗?

      那时日留在基地附近当差的是从其余十一支小队中抽取出来的组成新队伍的人。

      加西亚.加西亚基地里还有好些人在打杂,判刑不好判,又不能直接让他们走,就继续雇佣他们了。

      古瓷要与领导层交接工作没空管她,只嘱咐她说不要走到警戒线外,一定带好手写板和警报器。

      拿上古瓷要求的东西,她先绕着警戒线走了一圈。基地是以一座巨大金塔为中心的八边形结构,想着加西亚.加西亚还蛮入乡随俗,月买茶往深处走去。

      据说基地是一位拿了普利兹克奖的建筑师设计的,运用缅甸当地的柚木建造,在现代的黑白灰里掺杂了佛教的红黄亮色,还搭了叠涩拱出来。

      不过还是有一股浓厚的西海岸现代大别墅的味道。

      叠涩拱上游动着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蛇,地上,植物错落有致地长着,还有水果的香气。

      “နေကောင်းလား၊မနေဝင်း။”
      休息得还好吗,玛奈温

      迅速在手写板上写下正在为了父亲祈愿而禁声,合十手掌鞠躬,月买茶特意把腰弯得比问话的年长妇人低一点。

      နေကောင်းပါတယ်၊ဒေါ်ကြီး။ကျေးဇူးပါ။
      姨母我很好,谢谢。

      她又写到。

      穿筒裙和披香奈儿粗呢外套的妇人直起腰,用流利汉语自我介绍——她是负责谢济起居的用人,“你爸爸给你留了东西。”

      “我带你去看看,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在手写板上写下我需要人陪同,她摁响警报器,鸣声响彻在颂经声里,古瓷满头大汗跑过来。

      妇人看了古瓷一眼,没言语便转身往室内走去,走到金塔下面才停步。金塔下,僧侣与信众正对着中心的迦楼罗像颂着经,塔的八方,该摆着缅甸八个生肖雕像的地方,全是金的迦楼罗雕像,正有自动水瓢在往迦楼罗雕像上浇水,一次浇二十下,意在延年益寿。

      月买茶看得两眼发黑。那是生日的时候才用淋个二十下,多淋会被视为不敬,要信就认真信,不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吗?

      难怪她经年不顺。

      一群没文化的土鳖。

      僧侣还在念经,面上带笑意,妇人带他们走进金塔里。

      金塔里头是一个她想立刻送给李惨绿的巨大中控室,与叠涩拱上游动的科幻感蛇一个调调。

      科幻感蛇迅速游动起来,坐在操作台前的人回过头,妇人用流利的英语介绍起她,和她的闭口禅发愿。

      然后一只鸟凭空出现在虚空里,介绍自己是迦楼罗,一只AI鸟。

      月买茶有些想笑,AI技术大幅提升引发下岗潮后,加西亚.加西亚挑了个很巧妙的节点出来宣布他的网站绝不使用AI——直到AI会吸|毒了,我们才考虑使用AI。

      认清自己的消费者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的素养。

      加西亚.加西亚的消费者无疑是我们星球上血统最纯正的那批蠢货,甚至有人——还没蠢到去吸毒的人——竟然宣称为了支持加西亚.加西亚的事业哪怕不吸|毒都要买了送给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蠢货的执行力都奇高,吸死了一大批人后,环境居然有所好转了。

      人体工学椅里的人自我介绍起来,说是谢济留下来的,正在用AI迦楼罗监控全世界药品,防止毒¦品卷土重来。

      看向古瓷,古瓷颔首,说谢济确实留了一波人,“有些行话什么的我们不大精通。”

      迦楼罗在一旁说着yesyes,巴巴恳求起来,说请把我带出去接入世界网,“我好久没吃饭了。”

      才知那些科技感的蛇是互联网数据——AI迦楼罗的食物,加西亚.加西亚集团覆灭以后AI迦楼罗的数据蛇们千篇一律起来——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加西亚.加西亚没有给AI迦楼罗留下蛊惑人心的指令。

      笑了笑,她写到,为什么要等我来了才提要求。

      “爸爸说你会立刻爱上我,然后给我新鲜的食物。”

      爸爸?月买茶挑眉,很遗憾地写下:但是我被流放到这里了,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我会带你走。

      *

      回到营地里,古瓷往慈山拨加密电话,她则坐在新鲜的树桩上荡着腿跟李惨绿发消息:把那只鸟改到只听我的话。

      一个会变形的随身电脑,真是棒极了的礼物。

      古瓷打完电话过来,她放下手机,在手写板上写到:帮我把那八座迦楼罗像拆了,是金的就熔了不是就扔了。

      我要去仰光找僧王,她接着写。还给古瓷介绍了浴佛的民俗,并持续愤怒——这跟威胁神佛有什么区别!!!

      古瓷一脸怪异,说会把僧王请过来。

      人都老得走不动路啦,她弯起眼睛,刷刷写下,记得给我带固色洗发水护发素护发精油回来。

      僧王是在解琟生日前一天到达营地的,叽里咕噜地,僧王给八座迦楼罗像施了法,按照因果业力把八座迦楼罗像分配到不同地方的寺庙里去。

      旱季的太阳金红金红的,照得八座迦楼罗像亮得闪瞎人眼。

      所以那不是金的?她问古瓷。

      “是纯金的。”

      “你又不差那点钱,留着吧,不然这边的人要闹。”

      谢济为了让种毒¦品植物的农民听话整了个上座部佛教的分□□些农民十分虔诚。

      “等会儿我们去新加坡,不过走前得先给你做个体检。”

      安静闭嘴又健康作息了两周,她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我瞅着你这样也挺好的。”古瓷说起风凉话。

      没跟他客气,她抬脚做出要踹他的动作。

      临行前做了体检,落地新加坡后又在谢家的私人医院里做了个细致的体检,扫描仪在喉咙部分扫啊扫,殷切看着医生,医生点下头,“可以讲话了。”

      月买茶啊了声。惊喜地连啊了好几声,她在医生的凝视下克制住大喊的欲望,用语言表达激动,“终于能讲话了,天天写字写字写得我累死了。”

      医生蹙起眉,“非必要还是不要开口得好,不然伤口没好全,会引起并发症,严重点失去吞咽能力,下半辈子得插胃管活了。”

      吓到了,连哦声都没敢发,月买茶默默合上嘴。

      脱下病号服换上超季的银色礼裙,御用的化妆师给她化起妆,感叹,“真是长大了,沉稳了好多。”

      哼了声,月买茶翻起白眼,“靠北啦是因为医生不许我讲话,插胃管就插胃管,大不了自¦戕。”

      “就是这个味。”化妆师笑起来,却加快了动作。说着大人是需要独处的,给她化完妆,头一次没有寒暄,化妆师连工具箱都没拎就跑了。

      她好像忘了我还会打电话。

      解琟出山后的第一个生日在金沙酒店过,李惨绿会出席。

      “所以为什么不在轮船上过。”看着身上银光闪闪的裙子对镜扭成麻花,月买茶想在海面上拍照肯定更好看。

      “你们是怕我炸船吗?”

      “该死的人都死了。”她叨叨道,“我现在好乖的啦。”

      叨叨到通话结束,没人陪她讲话,她就跟镜子问好,说,“吉祥如意呀Tom小姐。”

      “Victoria,过来见过你黄伯伯。”

      金沙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身形挺拔意气风发的解琟朝她招手。

      松开古瓷走过去,她朝看着她长大的伯伯笑,揽住她,解琟也笑,“这位bb我不介绍了。”

      “我都几岁啦还bb。”月买茶臭屁地别开脸。

      “只要爸爸在,一百岁也能是bb。”在华商里很有名望的黄世伯笑道,又和蔼地看住气定神闲在她身边站定的古瓷,“这位后生仔是?”

      “古生是苏阿爷跟前的红人。”解琟解释道,“阳生有意他做接班人。”

      黄世伯颔首,念了句后生可畏,笑问,“那可是要喜结连理?”

      “不敢。”古瓷说。

      “那么解生以后是要跟阿爷一道了?”黄世伯笑道。

      商人们纷纷看过来,视线一点都不避讳。

      “玉诚公说水来财,人心要像水一样宽厚。何不若学马六甲海峡,做各方生意。”

      “解生高见。”黄世伯说。

      “不敢。”解琟看了眼手表,“Victoria,跟我一起去接贵客。”

      “先走一步。”

      于是宴会厅的大门敞开了,幸好门够大,够李惨绿、李鹤,阿什利、塞德里克泾渭分明地并行入场。

      李鹤和阿什利是商,李惨绿和塞德里克是政是科学。

      不愧是里程碑组织,不愧是解琟。

      烛影摇曳酒香醉人,看着西装笔挺的爱人,月买茶笑得亮起来,化成了月光,整个地要泼出去。

      做完应有的礼节,离开长桌,她把李惨绿拉到顶楼,远眺马六甲海峡,说那些不能言的日子里攒下的话。

      家里的哥哥可好,齐燕华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你呢?”抚摸着她脖子,李惨绿问。

      由着李惨绿以掐她的姿势摸她脖颈,她凑上去亲他,“我超好。”

      兵荒马乱的夏季末尾,她试图以热带的金色风续上幸福。

      “塞德里克居然也来,尴尬死我了。”

      对于第一任丈夫月买茶并无恶感,谁会不喜欢给自己读故事书的大哥哥?

      “居然有人觉得我会跟古瓷结婚。”吻着李惨绿,她说没有你的这些天我好难受。

      “你看,”她挑起因为氧化而发黄的发尾,“头发都因为见不到你枯萎了。”

      “是我的错,给你的头发做一辈子园丁好不好。”

      “给你带了个礼物。”李惨绿松开她脖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大钻戒,随意至极地戴在她无名指上,“还有个礼物在你大宝贝上。”

      她红了脸。

      她都喜欢。

      乐呵呵举着手回宴会厅找女伴们炫耀,有女伴忧愁起来,“那你还是要嫁到阿爷家。”

      “阿爷家也还好啦。”月买茶快快乐乐地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婚姻,至少在阿爷家我可以不叫李月买茶。”

      “可是阿爷家好严的,那也不行这也不行,这样的戒指你以后还能这样晒吗?”

      “一颗石头而已嫁什么嫁。”喜滋滋摸着大钻戒,月买茶扭得像刚被钓上岸的活带鱼,“严就严喽,我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照样舒服,这些天在缅甸做义工,我过得可安宁了呢。”

      “回头我把僧王介绍给你们,你们也听听经早睡早起,感受一下我的快乐。”

      女伴们狐疑地点着头,“那party完你要去哪里,继续做义工还是回加州过圣诞?”

      “现在说还太早了,还有一个月呢,我打算去吴哥窟瞅瞅。”

      用戴钻戒的手撩起头发,月买茶笑得张扬,“谈爱情的年纪,当然要去唱爱情的地方逛喽。”

      女伴们纷纷嘲笑起她,“人家小三心酸,你去凑什么热闹。”

      恼羞成怒,月买茶高举起戴钻戒的手嚷说收回收回,“不然我用爱情净化你了。”

      粼粼的火彩里,女伴们纷纷笑倒了。

      东倒西歪在解琟特意为她们准备的软沙发上,正点的侍者们走来走去,女伴们提起新崛起的一家男色绝艳的club,活还超级棒。

      红着耳朵把李惨绿换脸到那些没用过的姿势里,还没幻想多久,司仪就进来说要切蛋糕了。

      拍拍脸出门,给解琟戴上生日帽,他们一起唱起生日歌。

      灯光昏昧,李惨绿扣住她的手,那一刻真的太幸福了。

      后来宾客离场,宴会厅里只剩下关系亲近的人。

      “你怎么还不走?”一手叉腰一手拎高跟鞋细带,她朝阿什利做出攻击的姿态。

      “你怎么会来?”阿什利问李鹤。

      李鹤直接坐到沙发里,解领带,冷笑。

      看见李鹤的手就害怕,躲到李惨绿身后,她听见塞德里克介绍来意,“我们来接你回家过感恩节。”

      “感恩你个火鸡腿,我要去缅甸做义工。”

      “Tom,你落下很多工作了。”阿什利说。

      李鹤冷哼了声,她倒是认知清晰,“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凌晨两点,落地后你正好能赶上梅西百货游行。”

      算了算时间,她拉起李惨绿向外奔去,回头警告:

      “不准打扰我们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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