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章 “我没不和 ...


  •   原来那开锁师傅真是后勤主任,他的出现,让黄家玄想起了铁门禁地,想起那铁门禁地,就不禁想起了丢失的钱包,想起那钱包,就想到了情书。

      “柏兄你说”,黄家玄望着远处的教学楼,“我的钱包到底在哪?”
      柏风临也目视前方,“去广播室失物招领看看,可能被谁捡到了。”
      黄家玄略沮丧:“万一失物招领也没有怎么办,至今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柏风临看了看走廊和教室,没看到老师,便上前一步,把手搭栏杆上看风景。

      他带头这么做,剩下的三人便有样学样了,本该在罚站的一排人,此刻都凭栏眺望,闻闻清新空气,赏赏鸟语花香,偶尔听听隔壁老师讲课。

      “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柏风临朗读诗歌般感慨,随即打了个哈欠。
      黄家玄仍是愁眉苦脸,“哎,要不我们再去禁地找找?说不定……”
      “说不定就撞鬼了。”柏风临打断,“还嫌老师盯我们不够紧啊。”

      黄家玄唉声叹气,叹出了一股又一股的辣条口气,柏风临站旁边闻得受不了,立马转头埋颜京瑜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浅淡而清新的皂香味。

      颜京瑜把肩往后一别,像是见了鬼了,不解道:“你干什么?”

      柏风临没急着答他,倒是先看回了黄家玄,“你去喝两口水再来,吃的什么辣条这么毒啊,一张嘴就是一把生化武器,味道巨大,没骗你。”

      “真的假的?”黄家玄捂着口鼻哈气,边哈边往班里走,去喝水了。

      “你校服洗得香。”柏风临看向颜京瑜,“能和他那味道对冲。”
      “你怎么不闻自己的?”颜京瑜偏头,隔着一段距离嗅柏风临。
      柏风临提了校服领口猛吸,吸完长呼一气,放下手说:“我的没味。”

      正谈话间,黄家玄鼓着腮帮走了出来,一口水咽下肚,他的腮帮平了。他没站回原来的位置,而是站在颜京瑜身旁。因为从这角度看,他能透过四四方方的窗户,看见隔壁班的小美。

      颜京瑜以为挡了他位置,给他腾出地方站,却被他拉了回去。
      他说:“我们就这么站,你站柏风临旁边,免得他说我生化武器。”
      颜京瑜嗅了嗅,空中没异味,便让他放心,“已经没什么味道。”

      他神不守舍地点头,两只眼被隔壁小美抓牢了,“没事,就这么站。”
      柏风临知道他是为了看小美,也没戳破,只笑道:“给他站那。”
      邓聪却发觉了他的视线,“黄家玄你想听课啊?一直盯着隔壁看。”

      黄家玄赶紧辩驳,收了视线投向栏杆外,但后来又不住地往隔壁看。他看得太频繁,被邓聪一语道破是在看隔壁班的班花小美。于是颜京瑜问是谁,柏风临就拿下巴悄悄指了一下。

      这么一来,本该面朝栏杆罚站的四人,此刻都背靠了栏杆,他们齐刷刷看向了隔壁班,引得隔壁正在上课的同学也纷纷看向他们,隔壁老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特地出来看了一眼。

      见有老师来了,他们又手忙脚乱地重新排好站好,恢复了罚站姿态。

      经此一事,邓聪是铁了心认定黄家玄喜欢小美。柏风临答应过保密,便一直没表态。而颜京瑜向来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问也只是随便一问,不是真有多想知道,所以没再说话。

      在邓聪的层层推理下,黄家玄的心事如洋葱般层层剥落,再剥下去太没面子,黄家玄便举了白旗自曝。

      颜京瑜听得眼睛微睁,把所有事串起来了,“原来你是为了情书。”
      黄家玄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你们还没开智,你们不懂多麻烦。”
      颜京瑜确实不懂,“你觉得情书比钱重要?我以为你是在意钱。”

      天上浮云飘过,空中是一抹深沉纯净的湛蓝,黄家玄仰头看着,唉声无奈道:“也在意,也在意,但钱丢了没多大后果,情书丢了就很麻烦。”

      颜京瑜沉吟道:“既然你说你是暗恋,那为什么还写情书,暗恋一旦留下了证据,不就成了明恋吗?”

      黄家玄还是那句:“你们不懂,真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写点东西,所以有感情的歌手才那么多灵感。”

      颜京瑜却道:“不会,我如果暗恋谁,一定不会写东西,感觉……”
      “感觉什么?”
      “好土。”
      黄家玄嘶地一声:“别太绝对,说不定你暗恋起来比我还能写。”

      邓聪挖苦道:“算了吧黄家玄,丑逼才搞暗恋,颜京瑜这样的喜欢谁都没问题,他怎么可能需要暗恋?”

      颜京瑜不赞同这话,但怕反驳了会显得明贬暗秀,所以不出声。

      黄家玄只一味地担忧情书,但又找不到情书下落,忽然想起了交给柏风临的代办费,便催着柏风临想办法。

      柏风临是个拿钱办事的,一到课间便直奔广播室,在失物招领的篮子里翻翻找找,还真找到了钱包。

      他拿了钱包,跟值日的广播员打了声招呼:“这我钱包,拿了啊。”
      广播员指着挂墙壁上的板子,“登记一下,姓名班级物品日期。”
      他登记完了正准备走,突然想起来要问:“这钱包谁捡到的啊?”

      广播员还是指着那板子,“上面都有写,你钱包好像是老师捡的。”
      “老师?”他赶紧打开钱包,钞票还在,情书没了,“哪个老师?”
      广播员哎呀一声:“板子上面的丢失归还记录不都有吗,我在看稿!”

      柏风临初来乍到广播室,不了解这里的操作,翻了板子寻找记录,在钱包一栏看见了一个老师的名字,那老师注明了年级办公室,竟是初中部的。

      柏风临找到了钱包,但不想替黄家玄找情书,学校八卦传得又快又邪,万一传出去说是他喜欢小美,那真够他烦的,他让黄家玄自己上门找情书。

      黄家玄胆怯心虚地去了,义愤填膺地回来了,当即把情书撕成碎片。

      原来那钱包被初中老师捡走有段时间了,因为工作忙,所以拖了很久才挂上失物招领。挂之前看见钱包里有封情书,本想对写情书的学生教育一番,但发现署名是高中部的,手便伸不了那么长,只单单没收了情书。没想到写情书的还找上门来了,便加以教育。

      坐在代办社的活动室里,黄家玄鄙视道:“我用得着他劝我别早恋?高中都快成年了,他管好他那帮未成年再说吧,捡了钱包怎么还偷看隐私!”

      “也不怪他,谁捡到钱包都会好奇看看吧。”柏风临手里拿根绿舌头。

      绿舌头是一根绿色冰棍,原本冻得冷硬,降温后,冰棍前半截会垂下,如一条舌头般摇晃,口感像果冻。

      吃掉了前半截,柏风临再慢慢吃棍上的,“钱包到手,黄家玄捐款去。”

      “你们这代办社不是志愿者性质吗?应该无偿帮助同学。”黄家玄走到捐款箱前,投了一张五元进去,弯腰指着箱子,他数起里面的钞票。

      刘雅心舔着巧克力味的五羊雪糕,把嘴唇吃成了黑色,“本来就是无偿,我们帮你们做事,你们爱心捐款,这些钱又到不了我们手里,还不无私?”

      “别说得那么伟大,你们私下都会收小费。”黄家玄大声说,“尤其是某的人,小费谈好了还想坐地起价。”

      “冒死跑禁地帮你找钱包,还把级长请出面了,多收点小费怎么了,最后不也只收了五块?还不够买本老夫子。”柏风临把棍子往垃圾桶一抛。

      “冒死个屁啊。”刘雅心吃了一口甜筒脆皮,“禁地又没鬼。”

      “是啊我操。”黄家玄从铁皮柜前拉来一把椅子,坐下问:“谁能想到是那条大黄狗搞出的动静?铁门禁地的宿舍会闹鬼,这传闻谁编的?”

      “不知道,反正那些高二高三的都这么说。”刘雅心把雪糕外的包装纸揉成一团,递给柏风临,“扔了。”

      “没手啊小姐?”柏风临接了一抛。
      一条弧线划到了垃圾桶里,刘雅心点点头,“我是看你准头不错。”
      “谢谢赏识啊。”柏风临走到白色公告板前,“我任务完成了。”

      公告板上是张表格,有条有理地列满了待办事项,标明了当事人、当事人求助内容和日期、负责该事件的代办社成员、当事人后续的捐款额度等。

      柏风临拿起板前的黑笔,在找钱包的事项后面打了个勾,并记了日期和捐款额度,“你是不是捐了五块?”

      “对。”黄家玄走过来,“你们这代办社还招人吗,我现在也想进。”
      “不知道啊。”柏风临放下笔。
      “早知代办社这么有意思,我就不进篮球社了,每次还得抢场地。”
      “你当初可没这么想啊,你当初说什么来着?”柏风临想了想。

      “没有免费劳动的义务!”刘雅心笑着接话,“我没记错吧黄家玄。”
      “那你们这是免费吗?你们当初要是跟我说有小费,我肯定来了。”
      “跟你说了!”刘雅心反驳。
      黄家玄装傻充愣,“不记得了,反正我现在进,应该还招人吧?”

      “肯定不招了。”刘雅心一脚踩椅子上,两手抱着膝盖,“所有社团都只招高一新生,大家只能玩这么一年,肯定进了哪个社就是哪个社,谁有心思给你调来调去,打你的篮球吧……哎,那颜京瑜是不是也在篮球社?”

      “不在吧,没见过他。”黄家玄多开了一把吊扇,教室凉快了些。

      “你们跟颜京瑜怎么熟的,他不是谁都不搭理吗?”刘雅心屁股贴着椅子没离开,人却两手搬着椅子站起来,搬到了吊扇下继续坐着,“颜京瑜是不是外面混的啊?经常看见他和那些中专的走一起,看样子是去打群架。”

      黄家玄也把椅子挪到吊扇下,“他和那些混子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他这人是挺内向的,你懂吧?就是不像我们玩得那么开,他比较安静。”

      柏风临拖了把椅子坐过来,左手向后搭着椅背,右手自然放大腿上,两条长腿半弯半伸着,仰靠得很自在,他笑了笑,“你还用上安静这个词了,你之前不是说他很拽吗,改口得很快嘛。”

      “之前不熟,现在啊!”黄家玄抬手压了压空气,“都兄弟。”
      “你们怎么熟的啊?”刘雅心兴致颇高,显然对颜京瑜很好奇。
      “男生玩着玩着就熟了啊。”柏风临言简意赅,抬头望向窗外。

      隐约瞧见过道走来一人,那身影有点像颜京瑜,他以为看错了,便站起来看,见那人越走越近,且走路节奏挺酷挺懒散,便确认了没看错。

      来人确实是颜京瑜,身旁还跟着个陌生面孔,看模样是个老师。

      那老师一进门就问:“同学,这里是代办社吗,能帮忙找东西吗?”
      “能啊。”柏风临站起来,把目光从颜京瑜身上移开,放老师身上。
      老师笑道:“这高中部我没怎么来过,路上找了人带我过来。”
      “这样啊。”柏风临笑着看向颜京瑜,“这位同学很热心啊。”

      “是很热心。”老师拍了拍颜京瑜手臂,“就是不怎么说话,搞得我这一路也不好意思多问,我想问,我丢了东西,不是学校的,也能帮忙找吗?”

      “能,就是找到以后得爱心捐款。”柏风临指了公告板,“这些是之前的代办,后面是大家的捐款数。”

      老师哦哦地应着,环视了一圈社团活动室,室内陈设很简单。

      前后两块黑板,前黑板下堆着各种纸张文件和箱子,后黑板下是一排到腰部高的铁皮柜,左边墙放着白色公告板,右边墙放着一张条状长形桌。

      其余地方散乱摆了椅子,刘雅心提了把椅子过来,“老师请坐。”

      “哦谢谢谢谢。”老师点头,轻抓着刘雅心手臂,却没落座,只问:“你们在学校有没有见过一条狗?”

      “见过见过,是哈哈吧?我们跟它也很熟,老师你找它有事?”刘雅心从长形桌上拿来本子和笔。

      老师不知道‘哈哈’是什么,只形容道:“就是一条大黄狗,像柴犬,最近它还穿了衣服鞋子。”她从脖子里掏出一条项链,“我还有条链子在它衣服口袋里,挺贵重,得尽快找回来。”

      “好的。”刘雅心在本子上记完信息,让柏风临在白板上也写一遍。
      柏风临边写边问:“怎么链子在狗的衣服里,衣服是老师你送的?”
      “对呀。”老师笑得很和气,“我忘记东西塞它衣服里了,还有别的老师送了它四只鞋,听说它掉了一只。”

      “是的,我们前不久在小后门看见它了,它现在又不见了?”刘雅心合上本子与笔,把东西放回原处。
      “是啊,它应该去校外溜达了,我是担心东西被别人拿走。”老师看白板上的记录,“你们叫它哈哈?”
      “对,因为它总笑。”刘雅心说完又哈两声,“老师怎么叫它?”

      “我们就叫它小狗大狗。”老师忍不住笑,“你们这帮高中生真可爱,是高一吧,刚初三升上去的?”
      “对呀。”刘雅心笑道。
      “全部都是?这个同学,就这个给我带路的,是高二高三吧?”老师转身朝向了颜京瑜,“这不像高一的。”

      颜京瑜正站白板一侧,两手揣着校裤口袋,微歪着脑袋看代办事项。
      忽然感觉几束目光射来,他便转过头,片刻后,才问:“怎么了?”
      “老师问你是不是高一。”刘雅心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语速极快。

      他看看刘雅心,然后又看向了老师,慢慢转身面对老师,他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回道:“我是高一。”

      老师打量他,“你像高三。”
      “我不是。”
      “你怎么比别人女同学还白,从不出教室晒太阳?”老师和他闲扯。
      但他不想扯,下意识看柏风临。

      柏风临抱臂靠柜,笑盈盈地看着他,和他对视了,故意逗他:“老师说你不像高一啊,你没骗老师?”

      “我和你一个班。”颜京瑜不想多说话,便走到他身旁,让他去打交道。

      那老师果然去细看了柏风临,“你也高一吗?你看着像高二的。”
      柏风临笑道:“我是高一啊,老师你是看什么辨认,看身高?”
      “看肤色,哦,其实你们都挺白净啊。”老师转头把一圈人看了。

      “还有就是看眼神,高一学生眼里有新鲜感,高二就沉稳一点,高三就像这男同学。”老师看回颜京瑜,“眼神就很平淡放空,像天天做题做得人已经懵了,看着无欲无求的。”

      “无欲无求。”柏风临笑看颜京瑜。
      颜京瑜小声道:“我想走。”
      柏风临接收到意思,主动和老师闲扯,问到了名字和办公室,他把老师送了出去,把颜京瑜留了下来。
      他说:“我把老师送走了没人烦你了,但你放学得跟我们去找狗。”

      颜京瑜不确定地道:“那条狗跟你们熟,跟我不熟,怎么找?”
      黄家玄道:“很好找,外面大黄狗虽然多,但穿衣服的就它一条。”
      刘雅心也微笑说:“对啊,如果找不到,那就一起上网打游戏嘛。”
      颜京瑜有点惊讶地看她,“你也打游戏吗,你玩哪一类?”

      刘雅心不答,突然捂嘴大笑,然后转过身笑。转回身,看见了一排莫名其妙的眼神,又忽然蹲下了笑。被黄家玄骂了一句“刘雅心你有病啊?”之后,她站起来,边拍打黄家玄边笑。

      她笑得终于能停了,这才说:“颜京瑜主动和我说话了。”
      “哎哟我操。”黄家玄一脸受不了地咂舌,“能别这么神经吗?”
      “你不懂。”刘雅心说,“颜京瑜一直不怎么和别人说话,但突然和我说话了,你们能懂这种感觉吗?”

      颜京瑜沉默,不想错过这个解释的机会,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正酝酿了半天,见话题马上要过去了,便一鼓作气视死如归,轻抿下唇,硬着头皮把心里话给轻轻地说了,“我没不和别人说话,是别人不和我说话。”

      “哦?”柏风临欣慰一笑。
      “什么!”黄家玄震惊。
      “不是吧?”刘雅心笑了笑,“在你看来是这样的吗,我们是觉得你不想说话,所以才不敢跟你说话。”

      “当然。”刘雅心又道,“除了柏风临这个自来熟的,听说你就是被他强行拉去禁地,所以才玩到一起了?”
      “嗯。”颜京瑜脸有点热。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刘雅心话题跳得很快,且不觉得有问题。

      黄家玄听不下去了,“你是不是真有病啊刘雅心,都问到哪去了?”
      “我帮我舍友问问,怎么了,没问你这问题,你要嫉妒疯了?”
      “我嫉妒什么,你们也就是喜欢不说话的,喜欢神秘感是吧,我真不知道我要是不说话,能迷死多少人。”

      柏风临道:“能迷死一帮老师,以后老师点你回答问题,你都别说话,老师要问为什么,你就说保持神秘。”

      颜京瑜嘴角微翘,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突然感觉融入了他们。
      黄家玄和刘雅心还在争辩,嘴上吵不够,甚至扔起了纸团互相砸,险些砸到他,他利落地偏头躲过。
      柏风临这时搂着他往外走,说悄悄话似的,在他耳边道:“他们吵死了,我们撤……还有啊,你脸有点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