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颜少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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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京瑜为什么在本子上写下丧家犬三个字，柏风临不清楚，没多问也没多想，因为次日开始就期中考了。
连考了三天，在周五这天中午，很多学生打算去校外庆祝一顿，柏风临也正有此意，带着颜京瑜往大门走。
黄家玄从教学楼里追了出来，一把搂住了他们俩，“去宿舍吃。”
柏风临停下，“你们宿舍？”
“对。”黄家玄带着他们转了个方向，“我们宿舍中午打火锅。”
“这招谁想的，不嫌麻烦？”柏风临走着走着又停下，“是带张嘴去就行了，还是每个人带点菜？”
黄家玄推着他走，“哎呀带张嘴就行了，我舍友特地让我叫上你，说你在比较热闹，让你中午必须去。”
“宿舍有饮料吗？”柏风临指了小卖部方向，“我去买两瓶。”
“买买买，有也不嫌多。”黄家玄往小卖部走，“我要雪碧。”
“雪碧没味，买可乐橙汁。”柏风临问颜京瑜，“你想喝什么？”
颜京瑜却是停下了，半边身子已转向教学楼，“我回去有点事。”
“什么事？”路上人太多，柏风临走到步道旁的绿荫下，朝他招手让他过去，“你刚怎么没说有事？”
颜京瑜走过去，“刚忘了有事。”
“能忘了说明不重要，你就当吃完饭了才想起来。”柏风临说。
“对，没什么比吃饭重要，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黄家玄也说。
但颜京瑜没再回话，单拿一双眼睛看柏风临，看了半晌，才转了目光去看旁边的黄家玄，然后边往教学楼走，边说：“你们去吧，我真有事。”
“什么事啊？”柏风临问他背影。
“他真有事就算了，我们去吧，回来给他带点面包。”黄家玄说。
“你信啊？他有个屁的事。”柏风临挥了挥手，“你先去，我们晚点。”
“别晚点了你们快点，今天可能查寝。”黄家玄催着，“那我先走了。”
柏风临点了头，转身大步追上颜京瑜，把人拦在光荣榜边上，“下次把话说完再走，懂不懂礼貌啊颜少。”
“我说完了，我说了我有事。”颜京瑜被拦着走不了，便抬头看光荣榜。
柏风临也看了过去，点了榜上好几个名字，“全是我，帅不帅？”
颜京瑜细细看了看，“原来你语数英排名这么前，怪不得总分高。”
“等换了期中榜，我照样能排这么前，赌吗？”柏风临敲了敲玻璃。
考试光荣榜，来来回回就那么一些名字，前面永远是那几批人，要不是标题上的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字样还在变化，简直让人以为榜单从没换过。
“谁想跟你赌。”颜京瑜看末尾分数，希望有朝一日能踩线上榜。
柏风临看出了他的想法，点点末尾的名字，“是不是想超过这分数？”
颜京瑜看了他一眼，又装不在意地看回榜单前排，像是随便看看。
“颜少真好懂啊。”柏风临靠着榜单栏铁杆，微微笑，“还好你总是没什么表情，不然想什么都摆脸上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颜京瑜绕过他往教学楼走，“回班了。”
“回班干嘛？”柏风临抓他手臂把他身子一转，推着他走向小卖部，“说你好懂是真好懂，你有个屁的事，是不是怕宿舍那帮人和你不熟，所以才找借口回班？都是男的你怕什么啊。”
“我只是觉得人多麻烦。”颜京瑜被推到了小卖部前，“我不买。”
“我买。”柏风临打开冰箱，转头问他，“喝什么好？给个参考。”
颜京瑜看了冰箱，其实没什么想喝，但还是提议道：“冰红茶。”
柏风临提了两瓶冰红茶去结账，出了小卖部让颜京瑜帮忙提一瓶。
颜京瑜却是立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冰红茶，然后又慢慢抬眸看他。
“怎么了？”柏风临举起饮料看商标，“是康师傅，没买错。”
“我没说你买错。”颜京瑜接过来一瓶，跟着他往男生宿舍走。
“那你惊讶什么？”柏风临又看饮料名字，“我以为买成了康帅傅。”
“你不是要买可乐橙汁吗，怎么两瓶都是冰红茶？”颜京瑜明知故问。
柏风临转头看他，“你不是想喝冰红茶？买一瓶你肯定喝不到，宿舍那帮人抢饭比狗快，刚开盖就能分完。”
颜京瑜没说话，瞟了眼冰红茶，又看回地面的碎叶金光，本来他只是随口提建议，现在倒是真的想喝了。
到了黄家玄宿舍，刚敲门，黄家玄就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见是他们，开了门就把他们放进去，然后又伸头看了看走廊两边，“宿管没来吧？”
“应该没，反正路上没看见。”柏风临闻到了火锅香，把饮料放到折叠桌旁，“香啊，谁做的？难得在你们宿舍闻到香味，比以前的脚臭好闻。”
“什么？脚臭好闻？”舍友拿着筷子一指黄家玄，“脱了给他闻。”
“你这耳力可以啊，做英语听力能对几题？”柏风临说着，轻踢了挤在一起的两把凳子，“给个位置，客人来了不知道好好招待啊，这还得教？”
“你算个鸟的客人。”舍友看向他身后，“你后面那个还差不多。”
“我后面。”他扭头向后看，让颜京瑜站上来点，“你说颜少啊。”
“本来我和颜少去外面吃，但黄家玄说你们盛情难却，我们只能来了。”
和颜京瑜并肩落座后，他拿来桌上的碗筷，粗略分了几副，分完就开始夹菜夹丸子，他夹的速度快，其他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然后就变成了抢。
“你们宿舍是不是没吃过饭？”他用力夹着筷子，把金针菇抢过来。
黄家玄当即截过去，“我先下筷。”
“行，给你。”他一松手，“你也挺残忍的，金针菇吃金针菇。”
在一堆别有深意的笑声中，黄家玄骂骂咧咧地把金针菇甩回火锅里了。
所谓火锅，其实就是摆在一起的几个小电锅，锅里都放了火腿方便面，还有一些常见的麻辣烫小菜，金针菇、皮蛋、牛肉丸子那些，分量不多，但吃着好玩，而且越是抢着吃就越香。
吃得嘴巴干了，有人便分饮料，柏风临料想颜京瑜是抢不过他们的，放了碗筷就先倒一杯给颜京瑜。
颜京瑜接了喝一口，继续慢条斯理夹菜，每次快夹到碗里就被人截了，但也没什么所谓，只是重新再夹。
柏风临频频看他，没忍住说：“吃这么斯文？站起来捞碗里啊。”
颜京瑜便站起来夹，夹不到菜，就去夹面，但面挑高了有点碍位置，还容易溅汁，旁边舍友夹了颗丸子，想快点收手给他让位，怎料这颗刚煮沸的丸子忽然掉他虎口上了，烫得他手一抖。
他忍着灼烧感把碗稳稳拿住，缓了一会儿后，才夹了半碗面坐下。
提起筷子吃下两口，他转头看，柏风临正一边嚼菜一边盯着他。
他用眼神问“怎么了？”，柏风临也用眼神回话，瞟向他的虎口。
他轻轻摇了摇头，柏风临却放下碗站起身，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三两步地跟到了宿舍阳台，柏风临打开水龙头，“烫到了也不吱声？”
“没事。”他把手放水龙头下，哗哗流水冲淡了深红虎口的疼痛。
柏风临看他伤口，只是一点红，大概是没事的，“你吃饱了吗？”
“没吃饱，抢不过。”他把水龙头开最大，“中午我要去小卖部。”
“我也去。”柏风临笑了，“冰红茶也没喝多少，我说他们手速快吧。”
“感觉一开始都很正常，你一动筷子就变了。”他把水龙头关上。
“哈，有这事？”柏风临回想刚上桌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
“因为你呆。”
柏风临打开水龙头，沾了水往他脸上洒，“这个字你学挺快啊，谁呆？”
“你。”他转头躲避，也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掌心水往柏风临脸上泼。
“颜京瑜你这么玩？我滴水之仇你涌泉相报？这宿舍水费你得出。”柏风临两手捧一起接水，就要玩个大的，可阳台门这时被人嘭地关上了。
“谁？”柏风临喊。
“我我我。”黄家玄打开门，指了指厕所，快速而小声地道，“你们先去厕所躲着，别开门，宿管来查寝了。”
然后阳台门又被关了。
宿舍里动静很大，到处哐当响。
柏风临侧耳听了片刻，“宿管要是真在门外，看不见也该听见了。”
他抬抬下巴，“快走吧颜少。”
颜京瑜进了厕所。
柏风临这催人的却没进，站在门边，他一点一点拉开门，想透过门缝看一眼，但门却被人用力推开了，要不是他后仰得快，那门差点把他扇墙上。
“卧槽，反应再慢点我真得死你们宿舍，下次开门能打声招呼吗？”
看见黄家玄抱了满怀的小电锅，他让到一边，“这些全放厕所？”
“对，你们别出来。”黄家玄几人把违禁品运到厕所，临别前分别对他和颜京瑜嘱咐，“一定别出来。”
“你们宿管什么时候走？我中午还得和颜少去小卖部。”他进了厕所。
隔壁班舍友看向颜京瑜，“这哥们全名叫颜什么？我们都叫他拽哥。”
“叫拽哥吗，不是叫男神？”他笑着看颜京瑜，颜京瑜已经脱敏了。
因为柏风临总喜欢提那俩外号，颜京瑜听得多了，也不再当回事了，看着那舍友道：“你晚点问黄家玄。”
“都别聊了快点，我上次的处分还没解除。”黄家玄把柏颜二人往厕所里推，把其他人往宿舍里推，然后啪嗒关了厕所门，再嘭地关了阳台门。
正对着紧闭的厕所门，颜京瑜等得有点无聊，往旁边随意一看，视线就被定住了，他震惊地看着柏风临。
柏风临蹲在一堆小电锅旁，拿筷子夹着泡面玩，也抬了头看他。
他看看柏风临手里的面，柏风临随着他视线低头，也看了看面。
他再看看旁边的蹲坑，柏风临随着他视线转头，也看了看蹲坑。
意识到他是误会了，柏风临赶紧松了筷子，口型说：“我没吃。”
他又看了眼泡面，只是点头，这半信半疑的态度让柏风临蹲不住了。
柏风临起身，觉得刚才那画面容易想歪，没控制说出声了，“我真没吃。”
这时，阳台门被人打开了，一把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仔细听，竟是那开锁师傅的声音，“都把门给我打开，在外面就听见你们宿舍噼里啪啦响，那个厕所门呢？厕所门也给我打开！”
然后是黄家玄的声音，“有人在上厕所啊老师，要不你晚点再来？”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厕所门被叩响了，是开锁师傅在外面问：“谁在里面，还有多久出来？现在查寝。”
柏风临走到蹲坑旁边的位置，淡定回道：“便秘，不知道要多久。”
开锁师傅问：“你们宿舍刚才闹什么动静这么大，是不是藏了电器？”
柏风临道：“藏什么电器，我们是在抢厕所，中午都吃错东西了。”
门里门外都很安静，颜京瑜转身朝向柏风临，脚边意外碰到了小电锅。
只听两声叮当响，那开锁师傅又在门外问：“里面什么声音？”
看着不敢再乱动的颜京瑜，柏风临笑了，“没什么啊，沐浴露倒了。”
开锁师傅问道：“那你笑什么？速度快点，都在等你出来查寝。”
柏风临道：“越催越拉不出来，下午期中考，老师你让我安心拉吧，不然上考场了肚子痛影响发挥，你在我们宿舍这么守着，别的宿舍不查了啊？”
开锁师傅有点松动了，暂时放过他们，走前警告道：“宿舍禁止使用任何电器，什么电锅电水壶还有热得快，带电的都不能用，还有手机游戏机那些也一样，我随时检查，听见没有！”
门外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送走了开锁师傅，黄家玄敲敲厕所，把柏颜二人放了出来，“好险。”
“好饿。”柏风临走出来。
“在厕所没吃饱？”黄家玄问。
“学你吃屎啊？”柏风临把他拨到一边，进宿舍就近挑了张床躺下。
“有两箱手撕包。”黄家玄从床底拉出箱子，把面包扔他们身上。
颜京瑜接了面包，走到柏风临身旁坐下，抬头张望了整个宿舍。
宿舍四张铁床，两把风扇在天花板上转着，三片扇叶积了灰，转起来还吱呀吱呀叫，空气中残留一点火锅泡面味和汗味，对面那张上铺贴着张曼玉和周杰伦的海报，床头放了双截棍。
“那是我的床。”舍友突然对颜京瑜说，“听说你很会打架啊？”
颜京瑜摇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就下意识看柏风临，等柏风临说话。
柏风临单手枕着后脑勺，“他一般吧，比我差点，你想跟他比比啊？”
“想让他玩玩这双截棍。”舍友跳起来拿下双截棍，递给颜京瑜。
颜京瑜又去看柏风临。
柏风临被他这三番两次的询问逗乐了，“收着吧，记得谢谢哥哥。”
舍友也笑了，把双截棍扔柏风临身旁，“你是他爹啊你替他说话。”
柏风临坐起来，拿着双截棍甩了两下，差点打到人，便收起来，“唉颜少话不多，只能由我替他传达了。”
另一舍友坐在床头抠脚，闻言抬了头，“柏风临还是个太监角色。”
颜京瑜笑了，看了柏风临一眼，从他手里拿过双截棍，随便舞了两下，这两下就已经显出了身手，其他舍友都凑过来，让他舞个完整的看看。
他便去了空地，单手握棍，手腕一抖，棍子就转了起来，银链哗啦响，两截棍子在身前身侧画圈，忽左忽右，越转越快，有时往下劈能劈出脆响，接着又轻松转悠着绕回了手里。
那一劈，是劈在了所有男生心头上，忽然之间全围着他取经，让他慢动作示范，他便也慢慢讲解了起来。
柏风临侧躺床上，看着他讲，见他慢慢融入群体，便放心地微闭了眼，正想睡个觉，又见他空手走了回来，“不教了？现在几点了，我想睡个觉。”
黄家玄甩了甩双截棍，“下午考试不是大把时间睡？别睡了，来看我露两手，怎么样，像不像李小龙？”
柏风临把床里的枕头勾出来，枕着手臂，“李小龙比你差点，你强。”
黄家玄笑骂：“我操了啊，你就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会打架吧。”
柏风临点点头，“是，看起来像又没文化力气又大的，一般这种傻子打人最疼，过两招得躺医院半年。”
“你睡你赶紧睡。”黄家玄拿棍指着他，“你再不睡我怕我会动手。”
“你动手啊。”柏风临把腿搭颜京瑜大腿上，“颜少保护我。”
“颜少。”黄家玄想起来了，“你带手机了吗，随身听也行，放首双截棍来听听，有背景音乐才够feel。”
“没带，随身听给柏风临了。”颜京瑜看向柏风临，“你带了？”
柏风临闭着眼说：“裤兜里。”
颜京瑜拍了拍他裤兜，“空的。”
柏风临翻了个身，“另一边。”
“你直接拿出来不行吗？”颜京瑜伸进他裤兜，正要拿出来。
柏风临却动了动，“你摸哪？”
颜京瑜顿住，“随身听啊。”
柏风临把床头衣服拿过来往头上一盖，抱着身子说：“宿舍有色狼。”
颜京瑜面无表情掏出随身听，拔了耳机选歌，“不知道有没有双截棍。”
舍友走过来拍了柏风临屁股，“躺进去点，给我看看拽哥操作。”
颜京瑜抬眼看他，又垂眼继续挑着歌，“黄家玄没和你说我叫什么？”
舍友道：“说了也忘了，你叫什么金龙鱼秋刀鱼是吧，还是拽哥顺口。”
“嗤。”柏风临憋着笑，笑得身子发抖，连带着整张床都跟着抖。
舍友转头道：“抖个毛啊，你午睡还是打飞机？撸完把床擦了。”
“我会在你们这破地方撸？”柏风临说，“睡了，金龙鱼下课叫我。”
颜京瑜说了句“不叫”，然后摁下歌曲播放键，电吉他和架子鼓的前奏传了出来，舍友哦哦地嚎了一嗓，其他人有棍的拿棍，没棍的拿扫帚横在腰间当吉他，伴着哼哼哈嘿摇头晃脑。
宿舍里很克制地在嗨，怕惊动了宿管，窗外有知了叫，时远时近的，偶尔有风从阳台外飘进来，那抹凉意比老旧电风扇舒服多了，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困意朦胧，柏风临没多久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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