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连自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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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京瑜兴致一直不高，哪怕散场了也如此，柏风临和其他人告别完，转身搂住了他，“走吧，坐公交。”
他肩膀僵住，忽然很想和柏风临拉开距离，以前这样勾肩搭背没感觉，今晚却总觉得靠得太近，很不自在。
柏风临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以为他是不想和不认识的人玩，便道：“下次出来就我们几个，不带别的班。”
颜京瑜抿唇点了头，半晌，忽然又道：“我感觉……肩膀有点重。”
“啊，是吗？”柏风临抬手松开了他，双手揣进兜里，“你累了吧。”
“有点。”颜京瑜微皱起眉，想找个借口自己待着，“我……”
吐出一个“我”字以后，他就把嘴闭上了，他一时找不出像样的借口。
柏风临不催他，也不问他，只慢慢往前走，隐约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车站就在前面一段路，回去的公交正好从他们身旁驶过，柏风临见车已停下，不禁加快步伐，“快快快。”
见颜京瑜无动于衷，他抓着颜京瑜手腕就跑，到了车前，他正要松手，颜京瑜却先甩开了他，那力度不小，把他甩得一愣，他看着颜京瑜，没说话。
颜京瑜同样有点愣，仿佛刚才甩人的不是他，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不想和柏风临有任何肢体接触。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突然变得很陌生，向来和谐的相处莫名多了一层隔阂，这变故让他们停在原地。
“你们两个坐不坐啊！不坐别堵在门口啦！”公交司机不耐烦了。
柏风临看了颜京瑜一眼，转身踏上台阶，投完硬币就往后座走。
车上空位很多，他坐在双人座外边的位置，把靠窗留给颜京瑜。
颜京瑜还站在投币箱前翻钱包，他没散钱，最小的钞票是五元。
柏风临把书包放座位上，准备过去帮他投个硬币，却见他已经把那五元塞进了箱子里，便只好回了座位。
等他过来了，柏风临转到一边，让他坐里面，“你没一块散钱？”
“没了。”颜京瑜坐下。
“我有啊。”柏风临说，“你怎么不问我？我刚想过去给你。”
“忘记问了。”颜京瑜把书包放身侧，望着窗外，回话很消极。
“你不高兴。”柏风临以肯定的语气问，“是不是因为那个游戏。”
“……有点。”颜京瑜说罢，身子往里斜，撑在窗边看街道夜景。
“我也没想到那张纸会掉。”柏风临皱眉解释，“本来想借着纸吻……完成惩罚……所以你现在是生我气？”
“不是。”颜京瑜也皱着眉，心情无法言喻，转头看柏风临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窗外，他不知道怎么说。
他不生气，他只是很迷茫，但这种迷茫从何而来，他也没头绪，整个人被一股无名的烦躁裹挟着，头也乱，心也乱……那个吻确实亲到了，但亲到了又怎么了，他也不排斥，但怎么就这么烦呢？这种越界的亲密让他大脑空白，他不知道该什么反应，他只想逃避。
车窗明暗交错，他借着玻璃倒影看柏风临，柏风临本来正视前方，忽然把眼睛斜了过来，在窗上和他对视。
他还没转开视线，柏风临就先收回了目光，抬头看车上的线路图。
车内的报站声响起，没多久就停在了站点位置，前后两扇门开了又关，车辆很快驶向了下一站，窗外路灯不断倒退，波动的光影像条闪烁的河流。
公交开上了高架桥，广播刚放完转弯提示，车身就立即狠狠一斜，全车人都跟着往一边倒，柏风临抓紧扶手，但惯性还是把他推向了颜京瑜。
“抱歉。”他没看颜京瑜，只是公事公办地道歉，捡起书包放腿边，像是知道颜京瑜想和他拉开距离，他自觉坐正，跟颜京瑜中间隔了很大空位。
他表现得这样疏离，颜京瑜慢慢放下了撑在窗边的手，说不出话。
公交又是一个急刹，颜京瑜差点往前倾，柏风临立刻伸手虚扶了一把，碰到他胳膊又立刻松开，两人沉默着，不知不觉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车辆下了高架，停在一个立着学校路牌的站点，报站声准时响起。
“到了。”柏风临提起书包，依旧看也没看颜京瑜，率先走下车。
走过了公交站牌，走过了街边的凉茶铺、糖水铺……就快走到学校附近的城中村牌坊了，身后还是没动静，他想回头看一看，但转念又想，颜京瑜不是正好想离他远点吗？还是算了。
穿过广场，他快走到居民街了，后方右侧忽然响起一把小小的声音。
“你怎么了？”是颜京瑜在问。
听到这四个字，憋了一路的柏风临终于能打开话匣子，可张开嘴，他又只说了这么一句：“应该我问你。”
“你怎么了？”他接着道，“做游戏那时候问你，你说你没事。”
“是没事，我……”颜京瑜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了。”柏风临有些无奈地道，“看来我还是不懂你。”
颜京瑜酝酿措辞，慢慢道：“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心情不好，就像你也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是那样。”
路边有自行车叮叮按着铃，柏风临躲开，走到行道树下，“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那个游戏？”
颜京瑜沉吟不语。
柏风临又问：“是不是啊？”
颜京瑜说：“是。”
柏风临点头，“然后你其实生气了，但你知道那是玩笑，不该生气，所以就憋得很闷很难受，对不对？”
颜京瑜觉得有点道理。
柏风临看着他的表情，呼地叹出一口气，“那就还是生气了啊。”
颜京瑜却道：“不是生气。”
柏风临啊啊两声：“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换我生气了，不聊了。”
颜京瑜心道，不聊更好，每次提起那个吻就心烦意乱，如果想得太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风临。
柏风临是同样的心情，甚至有点心凉，他自认和颜京瑜已足够熟悉，但今晚，颜京瑜似乎对他竖起了屏障，对他有所防备，两人关系似乎回到原点。
“我知道你有洁癖。”柏风临往前走着，还是忍不住提起这件事，不说开就总感觉有疙瘩，“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啊，那我要怎么做，你会好点？”
颜京瑜很苦恼，冷俊的一张脸挂着郁结二字，“我没觉得恶心啊……”
“真的？”柏风临歪头问。
“嗯，也没生气，我就是……”颜京瑜轻微烦躁，“我不知道啊。”
“连自己心情也搞不明白的人，以后恋爱了一定吃亏。”柏风临恢复往日的轻松语气，“那不躲我了？”
“我也没躲你。”颜京瑜即便被看穿了，嘴上也还是要逞强。
柏风临二话不说搂住他，感觉他的身子一僵，“那我搂着你走。”
“可以啊，随便。”颜京瑜尽力放松了肩膀，假装泰然自若。
柏风临松开他，抬手弹了他一个爆栗，“你这种时候啊，又很好懂。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说，不要勉强。就算我再能察言观色，有些话你不亲口说，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好吗？颜少。”
“我能说的都说了。”颜京瑜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是你不说。”
“我不说？”柏风临转头，“我发誓，我对你百分百绝对坦诚。”
颜京瑜听得耳朵热，“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生气了，但你不说，你在车上心情不好，我知道。”
“你知道啊？我真怕你不知道，我看你躲我躲得想跳窗了啊。”柏风临随手指了一道车窗，“你都躲成那样了，我再靠近你，那不是要闹出人命了？”
颜京瑜道：“夸张。”
“不夸张。”柏风临说，“我看你要躲我，我也识相点离你远点。”
颜京瑜道：“说了不是躲你，我只是……想单独静静，就这么简单。”
柏风临无言，颜京瑜口头说什么都听听就好，身体的反应才更直接，嘴上说着没躲他，但搂一下就僵住，努力问也问不出个答案来，真是心累。
“正好，那你静静吧。”柏风临站在十字街道的路口，“我晚点回去。”
颜京瑜顿住了，“你去哪？”
“随便啊，你不是想静静吗？”柏风临故意说，“那分开走吧。”
颜京瑜站着没动，一股失落在心底蔓延开来，面上也带了点受伤。
一看他这表情，柏风临就没忍住说了实话，“骗你的啊，笨蛋。”
颜京瑜还是那副表情，显然没走出刚才的忧伤，一想到柏风临以后不再和他来往，他就有种迟钝的痛感，从而又想到那个吻。他不仅不排斥那个吻，甚至产生了诡异的心动，当时心脏快从喉间蹦出来了。可这是不对的，又或许当时只是错觉呢？他又开始混乱了。
直到手臂被大力晃了一下，他才回过神，看着抓住他的柏风临。
柏风临道：“好好听人说话啊，我说你先回去，我去找找寒假工。”
颜京瑜心不在焉，回了个“好”就走了，甚至没听清柏风临下一个问题。
“好什么？我问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喂，颜京瑜。”望着颜京瑜的背影，柏风临没追，其实现在单独待着也是好事，他们都需要恢复平静。
晃神的功夫，颜京瑜就彻底融进了人海之中，再仔细看，他似乎混进了前方扭打在一起的人群里，想到他和职中混子的关系，柏风临不由得走上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