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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必须抓住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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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虽然占用了美术课，但只占了十来分钟，讲完卷子的后部分，她就走了，剩下的时间让大家自习。
三流高中的自习课，那就是自由玩耍的课，有很多娱乐业要发展，除了个别同学在学习以外，其余都在聊天，坐后排的那几波人玩得更是热闹。
第一大组后排，是个美食区，小组几个人拿着辣条、干脆面、CC乐、香菇肥牛到处传，传出去的零食，再传回来基本都成了空袋子，“操，谁吃完的不会扔啊，垃圾传回来干嘛？”
第三大组后排，是个睡眠区，也是名副其实的睡姿大赏区，仰靠椅子朝天闭眼的、两手打直了侧趴桌上的、已经睡着了但还是写字姿势的、单手撑脸点头瞌睡的。一眼过去，只有颜京瑜睡得最正常，把头安静埋臂弯里。
第二大组后排，是个棋牌区，扑克飞行棋都有，但这些玩意儿都很粗制滥造，比如扑克，就是邓聪自制的。
柏风临和黄家玄没回座位，留在邓聪这里玩，教室后的空地很大，他们三人盘腿坐中间，准备打牌。
邓聪的位置面朝后黑板。
黄家玄的位置朝着第三大组。
柏风临的位置差不多正对后门，能把走廊看得一清二楚。
指着敞开的后门，柏风临叫住第一组吃辣条的，“把门关了。”
吃辣条的扭着身子，嗦着嘴，把辣条簌簌嗦进去，“求我啊~”
“别骚了快点。”柏风临笑。
吃辣条的坐椅子上往后一仰，展臂把门一推，后门就关上了。
柏风临放心了，看回眼下，却见地上散乱堆着几张纸片。
纸片是巴掌大的长方形，用黑笔写了数字，因为纸薄墨深，所以每张纸不论正反面，都能看见数字。
柏风临捡起一张前后看看，“打什么？你这扑克只能明牌打。”
“所以我们玩的就是自觉性。”邓聪一张张发牌，“拼的就是牌品。”
“拼毛线啊，牌都看完了还怎么出牌？”黄家玄扒拉那些纸。
“那就自觉点别看，还有得打就不错了。”邓聪发完最后三张。
各自捡起地上的纸片，那纸片不仅透墨，纸张也软趴趴的立不起来，形状还剪得长短不一，拿在手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一张张排地上。
“打得好命苦，好寒酸。”黄家玄在地上摆出了两个三带一。
“都自觉点别看牌”，邓聪一边说这话，一边拿眼睛扫看了三把牌。
“那你看什么？”黄家玄把地上的牌捡起来，忘了纸背透墨。
“对，你拿起来挡着。”柏风临笑了，“挡着我们就看不到你手里有三个五三个八，还有两个joker。”
黄家玄后知后觉也笑了，撒手把牌放回去，又道：“哎，不对啊。”
“少牌了？”邓聪开始数。
“不是。”黄家玄点着一张鬼牌，问柏风临，“哪来两个joker？”
柏风临五指修长，伸了食指，点住那张鬼牌，“这是个小joker。”
他食指往上一挑，指着黄家玄，提了嘴角道：“这是个大joker。”
黄家玄反应过来，把鬼牌抓起来揉成一团扔他身上，“滚滚滚！”
邓聪本来笑嘻嘻看戏，见纸片被蹂躏了，立马喂了一声，“手工生意，制作不易，请勿随意破坏！”
“老邓，让他赔！”柏风临把那纸团握一握，握紧了，扬手砸回去。
邓聪啧道：“你也赔！他揉成一团就算了，你还握手里加工。”
“下棋吧。”黄家玄把皱巴巴的纸团展开，“这牌太破了，打得没意思。”
“非也，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柏风临做作道。
“啊呀文化人文化人。”黄家玄抱拳，“柏兄，刚才是在下失礼失礼。”
“说话不要重复重复。”柏风临翻开地主牌，“随便打打，我坐庄。”
“大庄家的，您请出。”邓聪抱拳摇了摇，“小弟做你下家。”
“老邓兄，吾已思虑良久，不必对柏兄如此客气。”黄家玄道。
“何出此言？”邓聪问。
“他是地主，吾们是农民，吾们是队友。”黄家玄拍了拍地板。
坐后门吃辣条的，已经开了包新的绿爽，听见他们的对话，笑着露出一排沾了辣椒的牙齿，“小小的善流小小的高一五，竟然出了个三结义。”
这三结义打了半局，逐渐抛弃了规则，到处抢牌，最后是互指鼻尖地笑骂起来，他们吵，前面聊天的也吵。
整间教室声音越来越大，谁都有话要说，人人扯着嗓子喊话。
有些跨组聊天的甚至得站起来，拿本子卷成喇叭状，但对着喇叭说最多的就四个字：“你说什嘛——”
睡眠区的被吵醒了，有人怒拍桌子叫安静，众人静了，朝那看去。
但并非看怒叫的人，而是看那斯斯文文、睡眼惺忪的美男子。
美男子颜京瑜散漫坐着，冷淡茫然地扫视了射过来的目光。
然后头一趴桌上，手向后，从椅背上扯下了外套，盖住脑袋。
众人收回了目光，继续吵，刚才拍桌叫安静的，现在也聊起来了。
正是各门各派开大会、聊得热火朝天之时，有声音说老师来了。
但多数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老师不住嘴，接着唱歌接着吵。
直到后门砰一声响，所有杂音这才灭了，教室忽然针落可闻。
从后门先伸进来的是一条腿，牛皮凉拖、黑长裤。那条腿落地，就走进了半个身子，皮带挂钥匙、白背心、蓝条纹外套短袖，此人竟是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满脸严肃，把教室看了个遍，打算走了，又甩头看地下。
坐地上的三人拿着牌，抬头和他大眼瞪小眼，空中弥漫着沉默。
柏风临摊开一手牌，淡定道：“我们在讨论数学的排列组合。”
开锁师傅皱着眉点头，见他们手里都是纸片，便不多管，只让他们坐回自己座位，临走前，又斥道：“自习就好好自习，别把教室搞得像菜市场，整栋楼都是你们班的声音！”
说罢，他出去了，但地上的三结义还没回座位，一起目送他离开。
只见他走到一半，停在了走廊，和偶然碰到的老师交流了几句。
看样子，他不会再回来了，三结义干脆坐着没动，继续安静地玩。
黄家玄小声问：“柏兄，你说这开锁师傅，是不是老师？”
柏风临小声答：“应该是，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官，像主任。”
邓聪道：“你们不知道吗，他好像是什么后勤行政主任。”
他们探讨着，忽见窗外交流的两人要看过来，便马上闭嘴低头。
那两人聊完就错身而过，开锁师傅往前慢慢走着，似乎要进前门。
他们没回座位，又不能坐地上被看到，只好快速弯腰遮住身影。
那开锁师傅果然进了前门，并且没看到他们，他们忍着笑面面相看，然后就听见讲台响起了一把声音。
是开锁师傅在称赞，“你们这个班纪律不错，比刚才那个班好。”
前排同学猝不及防啊了一下，又立刻收声，缩着脑袋忍俊不禁。
开锁师傅道：“你们是不错，不像刚才那个班，吵成了菜市场。”
说罢，他又出去了，全班保持着安静，等他一走远，才纷纷趴桌上嗤笑起来，学着他称赞的口吻说：“哎你们这个班是不错，真不错，纪律真好。”
本来开锁师傅把班里的前门后门当成两个班，就是个大乐子了。
但柏风临还喜欢散发场景，他说上一句，黄邓二人再接上一句。
一言一语的不断往里加笑料，上个笑话还没笑完，下个笑话就跟追杀似的赶来，笑得都让人有点痛苦了。
柏风临一腿弯着放地上，一腿屈起搭着手臂，后窗的微风飘了进来，浅色窗帘鼓起落下，他的额发被吹乱了，弯月般的眼里盛着笑意，如星点嵌在瞳孔里，闪着明亮有神的光芒。
柏风临感觉有人看他，顺着感应转头，却看见了颜京瑜的侧脸。
颜京瑜刚睡醒，睫毛垂着，白皙的脸颊印出了一条短短的红痕。
原来颜京瑜没在看他，刚才那感觉或许是他搞错了，于是他转回头。
可没过多久，被人看着的第六感又冒了出来，视线也是一种触摸，能透过皮肤直达心底，传到脑子里。
他用余光静静观察，确信了颜京瑜是在瞄他，便把头转了过去。
却见颜京瑜单手撑脸，头微歪到窗边，正目视前方，并没看他。
必须抓住颜京瑜看他的证据，于是他转回头来，耐心地等待时机。
边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边留意余光，捕捉到了颜京瑜投来的眼神，他当即转头，在电光石火之间，他终于直击了颜京瑜的眼睛，抓到了。
颜京瑜迅速别过头，看向窗外，慌乱之中还给他飞了个白眼。
他不恼，也不懂，不理解颜京瑜为什么偷看，只当颜京瑜太内向。
他想去找颜京瑜，但黄家玄和邓聪还拖着他说话，没让他走。
下课铃一响，他刚站起身，颜京瑜就从他眼前大步经过走出了教室。
，还差